第1321章 坏榜样
“第一枪很重要!”
蓝斯加重了一些语气,“如果你对司法有一些了解的话,就会明白第一个”作出一些动作的人,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因为他们会给后面的人树立一个榜样,会打破一些僵局,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合適的人,然后打破僵局。”
蓝斯看著埃文说出的这番话就等於在告诉他,他就是“第一个”,是后面的“榜样”。
埃文持有餐刀餐叉的手放了下来,餐碟中精美的食物此时已经不那么吸引人了,反而会给人一种有些噁心,不舒服的感觉。
他有一种已经吃饱了的感觉,蓝斯的话让他不舒服。
在稍作斟酌之后,他用一种带著討论,有些反驳的语气回应了蓝斯的这个问题,“但是你,你们,考虑过我是否愿意做这件事吗?”
“没有人询问过我的意愿,你们只是联繫到我,告诉我,我应该这么做,或者那么做,你们对我缺少足够的重视。”
蓝斯也停下了手中分割食物的动作,他的语气则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我是否能理解成你对我们的提议不感兴趣?”
埃文能感受到蓝斯话里那若有若无的,一种正在按著他的脑袋试图让他低下头的力量,他抿了抿嘴,“我需要考虑,怀特先生。”
“这不是我短时间里能做出的决定,我需要考虑很多的东西,而且我们在上一次的大选中对自由党投资了不少的东西,如果现在贸然的改换立场,我们对自由党的投资就会失效。”
“这是一大笔损失!”
蓝斯的眼睛里並没有失望的神色,只是很平静,“所以————”,他双手放下刀叉,按在桌子的边缘处,略微前倾的身体让他有一种隨时隨地能“扑杀”过来的感觉。
这是一种具有很强攻击性的肢体动作,“你拒绝我们的提议?”
“哪怕有可能成为反面的榜样?”
埃文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著蓝斯,“这是一种威胁吗?”
蓝斯微微歪头,“你可以认为是,也可以认为不是。”
埃文的情绪,脾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和蓝斯接触得不多,对蓝斯的认知仅限於传闻之中。
这就像有人告诉你,东边十条街之外的街区有个傢伙脾气很暴躁,拳头很硬,打人很疼。
你只会把这件事当一个传闻,一个社交时用来烘托气氛的话题去对待。
你不会觉得他的拳头有一天会打在你的脸上,哪怕你真的有一天见到了这个人,並且踩脏了他刚买的最喜欢的鞋子,你也只会认为“只要我说一句对不起”一切就没事了。
埃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拿起腿上的餐巾丟在桌子上,隨后就站了起来,“抱歉,我已经吃饱了,我稍后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处理。”
“关於你们提及的合作方面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一番之后再给你们回答,很抱歉我需要先离开这里。”
说完也不等蓝斯同意,他转身就大步朝著外面走去,当他快要走出餐厅的时候,马多尔一个侧身,挡住了离开的路。
这让埃文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的情绪,脾气,快要压抑不住的爆发了!
他不是什么小角色,他在格里格斯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他可能比財团主席那样的大人物要差一点,但是除了那些大人物,可能也就十多个大人物外,下面就是他这一档。
从他站起来之后他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炸弹!
他猛的转侧身回头用一种带著————力量的目光看著蓝斯,两人隔空对视了片刻后,蓝斯歪了一下头,马多尔重新回到了旁边站著,埃文冷哼了一声,快速的走去。
整个餐厅中只有他离去的皮鞋和地面碰撞的踢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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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多尔看著他坐上车离开,然后走到了蓝斯的桌边。
蓝斯转身看向了很远处的经理,“重新换一副餐具,再给我的朋友上一份主菜。”
他让马多尔坐下,“这顿饭花了我一千多块钱,你应该尝尝他们的拿手菜,味道不错!”
马多尔坐在了蓝斯的对面,幽暗的餐厅中只有这么一桌是“明亮的”,其他的空间都是昏暗的。
很快服务生送来了一套新餐具,后厨还在为马多尔製作新的三拼肉排。
他把餐巾铺在了腿上,“要找人警告他一下吗?”
蓝斯摇了摇头,“没必要。”
“对付那些小角色暴力更管用,但是对付这样的角色,暴力就要差一点。”
“还是规则这把刀子更好用。”
“这在我的考虑之中,所以不用担心,先享受一下美食的乐趣。”
“我忘记了是谁说的,大概的意思是唯有美食是不应该被我们辜负的”,所以————”,他重新拿起刀叉,开始分割餐盘中的食物,“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另外一边,埃文上了车之后就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一个乡下来的狗娘养的黑帮头子居然威胁我?”
“法克!”
“这些狗娘养的把我当成好欺负的了,我会让他们明白他们这次搞砸了他们的计划,他们选错了对象,法克!”
他用力捶打了一下前座的靠背,呼吸格外的粗重,呼哧呼哧的,就像是正在被人拉动的风箱。
回到別墅之后他立刻给財团主席那边打了一通电话,现在正是社交的好时候。
刚吃完饭,喝了一点酒,薰染的醉意能让人们的思维更活跃。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之后,財团主席才接通了电话,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就能听得出他晚上也喝了不少酒。
“是我,埃文,刚才那个蓝斯·怀特联繫了我,我们碰面。”
听筒中稍稍有些嘈杂的討论声突然小了一些,主席先生换了一个方位站著,“不要掛电话,我换一个地方重新接听,这里太吵了。”
过了大概二三十秒,电话被重新接起,“那个蓝斯·怀特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埃文把刚才不久之前餐桌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主席先生听完之后“呵呵”的笑了两声,“很有趣,埃文。”
“他们以为只要撬动你一个人就能撬动这边的局势?”
“他们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把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你这个电话给我的很及时,有任何其他的异常都及时给我们电话,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保持沟通畅通。”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个他会找你麻烦,波特的去黑帮化开展得还是不错的,整个联邦的反黑帮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果他乱来,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们除了恐嚇一下你,甚至都不敢明著恐嚇你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听到財团主席这么说,埃文的情绪也舒缓了一些,也许是把这些话说出来让他心中的压力没有那么大,毕竟蓝斯背后代表的是社会党,是克利夫兰参议员这些位高权重的政客。
他肯定还是有些压力的。
现在主席先生这么一分析,他觉得这些人的確没有什么办法对他造成实质性质的伤害。
如果他们真的敢动用黑帮的手段,比如说弄死猫死狗,或者邮寄子弹给他,那么財团这边和自由党配合一起曝光,这等於是蓝斯·怀特给自己找麻烦,而不是找他的麻烦。
这也能够加深他们和自由党那边的合作关係,他听说过,波尔总统对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有蓝斯並不友好。
“我知道了,主席先生,我刚才————有些紧张了,他说的那些话太气人了,他根本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以及我们本地所有的人!”
主席先生“哈哈”的笑了两声,“这些人还以为现在是社会党执政时期,不用理他们。”
两人又简单的沟通了几句之后,就放下了电话,埃文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到沉思当中。
这么肯定是得罪了社会党不用说,但是————如果他不这么做,他得罪的就是本地的財团。
得罪了社会党,顶多他们以后会在政策上找自己的麻烦,而且还不那么的好找。
他生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技术垄断的產品,是比较大眾化的商品,没有办法针对他的商品品类进行控制,总不能因为他的缘故,直接停掉整个商品种类吧?
就算真的停掉了,现在做实业的公司想要调换生產內容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有財团从旁协助,要不了多久就能更换生產內容,还能拿到充足的订单。
反倒是投靠了社会党,得罪了本地的財团和自由党,破坏了他们的“统一”局面,有可能会引来本地財团的针对。
做实业的最害怕的就是上下游產业的封锁,买不到配件,没有订单,这才是最致命的,而不是政策的针对。
政策只是在他赚钱的时候让他赚得更多的一种助力,而不是决定他是否能赚钱的根本。
当然在他的內心最深处,他也是有一些忧虑的,毕竟一下子就得罪了联邦最具权势的一群人,说不定这些人会不会使用一些超纲的手段来对付他?
主席先生回到了聚会中,他把埃文身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引来了现场所有先生们的鬨笑声。
“他们已经开始著急了,先生们,我已经能够想像得到他们脸上带著三分无奈,三分憎恨,三分哀求,还有一分妥协的表情。”
“社会党执政的时间太长,也应该让他们明白,联邦並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能说积怨很深,只能说在大选交易的过程中,自由党肯定承诺了他们比社会党能承诺的更多的东西。
毕竟————一个是后来者,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所以他们不在乎自己承诺的东西是否会实现。
就像拉帕曾经的那些反抗组织,以及现在鲁力以及亚蓝更多国家的反抗组织,他们一无所有,他们不掌握政权,没有財富,没有权势,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给出承诺!
但是社会党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承诺,因为他们真的有。
只要承诺了,就真的要给出去,所以在某些方面他们的表现远不如自由党。
聚会现场的人们並没有把社会党,把埃文带来的消息认真的对去对待,那些社会最底层的手段的確有威慑的效果,但不够!
就像某些人要对付蓝斯时必须拿出確实的证据才能把他送上法庭,送进监狱里一样。
蓝斯想要用那些胡乱手段来对付他们这些人,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这对蓝斯,对蓝斯家族来说显然是不划算的。
这件事过后埃文让人一直关注著蓝斯的动作,一连观察了好几天,蓝斯似乎並没有任何的动作,始终待在酒店里。
据说他还在本地买了一栋別墅,正在让人重新改装,看样子是打算在本地住上一段时间。
除了这件事外,社会党党代表还在频繁的接触其他人,就如蓝斯在餐桌上和他说的,他们打算由下而上的发动起大选的“绞杀”。
不过好在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似乎推进的进度並不大。
將近一周的时间,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死猫死狗,没有邮寄来的信封和里面装著的子弹以及威胁信,甚至都没有陌生人出现在埃文的周围。
他逐渐的认为主席先生说的那些话就是真理,不管是谁,在面对他们抱团的力量时都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
他也逐渐的把注意力放在了生意上,现在的国际贸易正是最火爆的时候,大量的物资出口到国外让他能从每一笔交易中赚到很多钱。
比起赚钱,其他的事情反而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
三月底,公司的副总裁突然推开了他的办公室大门,脸上带著一些紧张的表情。
“怎么了?”,埃文揉了揉手腕,抬头看著推门而入的副总裁。
对方直接大步的走到他的办公桌对面,双手按在桌面上,並没有坐下去,就这么站著,“你关注了我们最近的股票没?”
副总裁的一句话让埃文愣了一会,马上就要开春了,或者说亚热带那边已经开春了,贸易开始进入爆发期,公司又接到了一些订单。
他正在处理工厂扩建的事情,因为订单太多,现在在订单完全爆发之前扩建厂房,快速的投產赚更多的钱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他预计到今年年底,他们的利润能比去年多接近一倍!
这对他来说才是大事情,而不是去关注最近的股票行情。
股票这个东西,只要公司的订单不断,价格总是不断上涨的,所以他此时向后一靠,脸上带著笑容,“是不是又突破了新的最高价?”
“我们的股票一直在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副总裁拍了一下桌子,嚇得他一哆嗦,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副总裁,也是他的好友,“你他妈疯了?”
“你嚇到了我!”
副总裁脸上全都是严肃的表情,“我们的股票被狙击了,出现了大量的做空,並且金州那边的諮询分析机构中,联邦普道公司给出了观望”和不持有”的评价。”
“我们的股票正在下跌!”
埃文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在这个金融快速发展的时代,一家公司的价值已经不只是局限於每年它能赚多少钱,更取决於它的股票价格!
他立刻按了一下电话上的通话键,是联繫到秘书办公室的,“把最近几天公司的股价变化图表拿过来,立刻!”
不到一分钟,小秘书抱著一个档案夹快速进了办公室,然后放在了埃文的面前。
看著平平无奇的档案夹,他的心跳莫名的开始加快。
他看了一眼副总裁,然后让小秘书送两杯咖啡过来,接著他翻开了档案夹。
公司的股票从上周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跌幅,到最近两天跌幅的幅度开始快速加剧,一共四个交易日,加上今天算是四个半,公司的股票已经跌了接近百分之十!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副总裁,“为什么现在你才提醒我?”
副总裁脸上有些无奈,“每天只有一点几,两点几的跌幅,一开始我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只是以为这是市场正常的波动。”
“直到今天我又关注了一下,我才发现它的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並且今天上午就跌了快百分之二。”
“我问了交易所那边的朋友,有机构正在做空我们的股票,市场也开始对我们持观望態度,有些经不住恐嚇的投资者已经开始离场。”
埃文一边听他说,一边摇著头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跌,为什么会有人看空我们的股票?”
“我们才拿到这么多的订单,还想著要扩充生產线,为什么会有这样违背市场规律的事情发生?”
他已经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让人去查,问问我们在金州那边的朋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內部消息,不要怕花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