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她的状况不是很好,当时我已经察觉到可能会有人监视,就用圣力让她陷入睡眠——
”
特蕾西婭看向床上熟睡的安妮。
“我知道。”
她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便被苏凡打断。
“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特蕾西婭闻言一怔。
苏凡在平时很少有这种打断对方说话的行为。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是非常好。
【恐怕是因为安妮的遭遇。】
特蕾西婭心中暗自想道。
自己能通过触碰侧写通感出事发画面,想必苏凡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但是————
正当她心中思索之际,二楼传来了一阵动静。
扭头看去,是沈玄宣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下来了。
这位从东方过来的道士来到此处也有个把时日了,在这期间苏凡並没有怎么与之交流,不过衣食住行这一方面,负责採购的梅菲尔侍从並没有亏待对方。
光吃饭不干活似乎让他心中產生愧疚,特蕾西婭曾无意间听到对方准备在別墅区域做一场法事,为住在这里的几人祈福云云。
现在出来,恐怕是听到自己和苏凡交谈的动静,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这位————”
沈玄宣下楼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在沙发上盖著毯子的安妮,心中升起些许怪异来。
这女子与修女小姐的气质截然相反,明亮艷丽,是世俗男子奉为女神的那类。
难道他们————可是正宫不是在吗?
软饭硬吃?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维护金主的隱私是这一行基本的道德素养。
所以真正令沈玄宣打起精神的原因,是他发现了一个不错的表现机会。
他运入眼,仔细端详了一阵沙发上安妮的气色之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位小姐身材削瘦,但伏矢和吞雀两魄都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天魂,也就是胎光虚弱,应该是心神遭受到过大衝击,以至於茶饭不思浑浑噩噩。
不过又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温养天魂,现在还在睡觉,恐怕是精神上无法承受,下意识开始自我疗愈。
据我所知,这种情况大多会发生在一些八字偏轻的撞邪之人上,能否提供————”
沈玄宣原本还想要索要女子的生辰八字利用紫微斗数仔细测算测算,可话说到一半,便见一侧的特蕾西婭缓缓摇了摇头。
前者心中顿时一凛,当即住口,偷摸观察苏凡的反应,见后者没什么动静,忍不住试探性开口询问。
“苏铭少爷,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翻翻修仙小说,看看里面的万魂幡到底是怎么炼的。”
沈玄宣方才所说的话,苏凡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安妮的情况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但听这道士复述一遍还是令他心生波澜。
他没有去唤醒安妮询问更多,也没有利用神通探查她的记忆。
斯嘉丽的状况,他早已通过下卦推断个七七八八。
没有超凡力量从中作祟,卦象不会遭受到任何干扰,反映出来的信息精准而详尽。
非常糟糕。
所以他刚才在想,回去到底杀多少人才不会给正常社会运转造成影响。
一方面,权力以及財富的圈子出现巨大真空必將导致惨烈的竞爭,造成由上而下的动盪,波及普通人。
但另外一方面,这群每天只知道党爭,琢磨著怎么把自我之下的人敲骨吸髓的衣冠禽兽,死了有益无害。
听到苏凡所说的话,沈玄宣先是愣了愣,而后便笑了出来。
“少爷真是说笑了,那等邪物,怎么能在现实中炼製出来呢?”
“哦?”
苏凡听到这里,察觉到沈玄宣话语之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对方並没有否认其不存在,只是说现实中炼製不出来。
“这么说,还真有万魂幡这种东西?”
“確实有所记载。”
沈玄宣原本不打算仔细说,但吃人嘴软没办法,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抖了出来。
“当年————也就是国內还允许门派之间互通有无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首选探访之地就是茅山,也就是上清派。
不仅因为自清末开始茅山道士便声名远扬,更由於他们是三山符籙中,记载左道最多的门派。
不要误会,茅山派之所以会收集这些,单纯是让自家弟子知晓左道邪术危害,同时在遭遇歹人的时候不至於由於信息差小命不保。
无论是心怀不轨的,还是想要自保的,又或者是单纯好奇的,都会前往那里拜读典籍。”
“枉死、冤死之人的魂魄能產生极强的怨气,这是製作邪器的关键。
寻常邪修会想尽办法折磨受害者,以便得到上好的炼製材料。
万魂幡走的却是另外一条路子,不论质量单纯將所杀之人的魂魄收入其中,而后以术法强力镇压,为人所用。
被人所杀,魂魄不得安寧,甚至死后还被当做鹰犬驱使,哪怕没有怨气也会產生怨气0
再经过时间积累,万魂幡威能不可谓不惊人。但现如今少上十几人都能算是大案要案了,哪怕是邪修也不敢明目张胆这么做。尤其是在建国之后。”
说到这里,沈玄宣犹豫了一下,而后继续开口道。
“不过那些邪术也並不是完全断绝了。邪修的宗门被铁拳砸碎了不错,但还有流毒逃到了海外。
欧罗巴————美利坚都有他们活动的踪跡。
我也不太清楚这些蛮夷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那群东西混的风生水起。”
“风生水起?何以见得?”
苏凡眯了眯眼睛。
可他至今怎么还没有见过?
“他们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如今来到了国外,不仅改头换面,做事情也不像在雪山高原那边张扬。
很多仪式都非常隱秘,在外人看来,那些也不过是一些比较私人的聚会。不是特定的圈层根本接触不到。
被当做仪式祭品的也是一些无人在意的社会边缘人士。
我之所以能察觉到,也是偶然遭遇到了替他们工作的爪牙。”
“在伦敦?”
“不,是在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