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布鲁斯的老情人约见我?
拉尔斯走到舒拉姆面前,注视著对方说道:“我的图书馆长,你无需惧怕我,除非你辜负了我,你的学识,你对歷史脉络的把握,你对那些隱藏在世界夹缝中、知晓圣杯相关秘密的个人与组织的了解,是我找到它、夺取它的关键。”
接著他转过身去,向舒拉姆问道:“圣杯现在的下落,你能推测出在哪里吗?”
舒拉姆站在侧后方的阴影里,花白的头颅微微低垂,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半晌,他谨慎地开口说道:“如您所知,主人,確切的、可追踪的线索,自从巴达霍斯那次事件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后世所有的发现,多是贗品和谣传。”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不过,根据一些零散的、未被主流歷史承认的秘闻推测,圣杯在从中欧消失后,后来可能到了英格兰,时间大约在都鐸王朝末期或斯图亚特王朝初期。”
“接著说。”
“在英格兰,一个家族的名字开始和模糊传闻联繫起来,迪威特林家族(dewettelin),这个家族並非显赫的世袭贵族,但在某些特定圈子一古董商、隱修会成员、以及少数对非自然歷史感兴趣的神秘学者间,留有痕跡,他们似乎在维多利亚时代早期,与阿尔伯特亲王,即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交集。”
舒拉姆继续介绍道:“阿尔伯特亲王,一位博学但自大傲慢的绅士,对科技、艺术乃至神秘学都有浓厚兴趣,迪威特林家族当时可能以顾问的身份接近亲王。”
舒拉姆正准备继续往下梳理迪威特林家族可能的分支和后续线索。
“舒拉姆。”
拉尔斯忽然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先別说话。”
他低声说道:“我女儿来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观景厅入口处的阴影一阵流动,一个高挑矫健的身影走了进来。
塔利亚·艾尔·古尔出现在门口。
对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拂动。
风衣下是贴身的深色作战服,勾勒出充满力量与柔韧感的身体线条。
塔利亚的眼睛扫过室內,最终落在拉尔斯背上,然后是垂手肃立的舒拉姆。
“父亲。”
她对拉尔斯说道:“我没有见到乌布,训练场、指挥室、港口,都没有他的踪跡。”
拉尔斯缓缓转过身,对女儿说道:“他暂时离开了这里去办事了”
塔利亚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是吗?我以为是您又替换掉他了。”
“不。”
拉尔斯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玩味的语气说道:“我对这个工具目前还相当满意。”
塔利亚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乌布的下落。
之后她的目光在父亲,和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舒拉姆之间短暂停留了一下。
刚才进来时,她好像听到了圣杯一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塔利亚?”
拉尔斯向女儿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向你说一下影武者”小队,在东南亚几个节点的部署情况。”
拉尔斯点了点头,“稍后你到书房跟我匯报。”
他没有给塔利亚继续探问的机会,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舒拉姆跟上,然后便迈步向观景厅另一侧通往內部区域的门走去。
舒拉姆立刻如蒙大赦般,快步跟上拉尔斯的步伐。
塔利亚站在原地,目送著父亲和那位老学者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中。
观景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窗外的海浪轰鸣。
注视著父亲的背影,塔利亚的眉头微微蹙起。
圣杯。
她当然知道圣杯是什么。
刺客联盟的图书馆里,关於世界各大传说圣物、神秘力量的典籍汗牛充栋。
她也知道父亲对长生和超越的永恆追求。
圣杯,传说中能带来永生、治癒一切、甚至实现愿望的基督圣物,无疑是父亲渴望清单上最顶端的几项之一。
父亲一定在谋划著名什么,而且是与圣杯相关的、重大而隱秘的行动。
塔利亚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看著下方的浪涛,眼眸深处思绪翻涌。
乌布被派出去“办事”,是否与此有关?
塔利亚沉思著,將手轻轻按在玻璃上。
看来自己得关注一下父亲到底在密谋什么。
与此同时,充满奇特薰香气息的书房里,拉尔斯和舒拉姆的对话还在继续。
厚重的橡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音,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啪声。
拉尔斯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向舒拉姆问道:“迪威特林家族后来呢?”
舒拉姆立刻进入状態,推了推眼镜:“根据移民记录和一些边缘化的家族史研究,迪威特林家族在十九世纪末,主要的一支移民到了美国,目的地主要是东海岸的大城市,也有一些分散到了中西部,但有一个旁系,记录显示最终定居在了哥谭市。”
“时间点与哥谭作为新兴工业港口城市,快速扩张的时期吻合。”
“如此说来。”
拉尔斯身体微微前倾,“他们拥有圣杯?並將其带到了哥谭?”
“这一推测颇近情理,主人。”
舒拉姆谨慎地选择著措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时间、地点、以及这个家族之前与圣杯可能存在的关联,都指向这个可能性。”
拉尔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后对舒拉姆说道:“墨洛温家族的人,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圣殿骑士余孽,这些傢伙也在追寻圣杯的下落,如果你的推测不错的话,他们可能也注意到了迪威特林家族。”
舒拉姆点了点头,他知道“墨洛温家族”和“圣殿骑士余孽”。
这些都是歷史上其他曾追逐圣杯的秘密势力,有些早已湮灭,有些则转入更深的地下。
“那么,舒拉姆,如今在哥谭,迪威特林家族是否还有后人?”
拉尔斯继续问道。
“温斯莱加特男爵。”
舒拉姆继续解释:“他是第五代,也是迪威特林家族留在哥谭的末裔,一个守著祖產、深居简出的人,不过听说他已经病入膏育,直系血脉似乎已经断绝了。”
拉尔斯点了点头,“那就调查出圣杯在哪里,是隨他埋入地下,还是转移给了某个未知的继承者?或者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舒拉姆,“你的任务,就是动用你在学术界、古董黑市、以及所有隱秘情报网络里的资源,找出迪威特林—温斯莱加特这条线上,所有可能的线索,尤其是最近与那个老傢伙有过接触的人。”
舒拉姆感到压力如山,但还是深深鞠了一躬:“遵命,主人,我会竭尽全力。”
拉尔斯靠回椅背,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当舒拉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拉尔斯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手指紧紧握住了扶手。
“圣杯————”
半晌,他低声自语道:“无论你现在在谁手里,你的力量,终將归我所有。”
两天后,帕德里克农场。
彼得正站在主屋后的工具棚外,和阿祖以及瑞雯说著话。
阿祖在调试一台小型无人机,农场用来巡视边界和检查作物的。
很快这份寧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打破了。
一辆印著快递公司標誌的厢式车沿著农场车道驶来,停在了主屋前。
邮差是个熟面孔,跟彼得打了声招呼,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帕德里克先生,您的信,从哥谭市寄来的。”
“哥谭?”
彼得接过信封,有些意外。
入手感觉不厚,里面似乎只有一两页纸。
他看了看发件地址,一个很普通的哥谭商业区邮箱编號,没有具体街道和姓名。
阿祖和瑞雯也停下了手中的事,走了过来。
“谁的信,爸?”
阿祖好奇的问道。
彼得摇了摇头,翻看著信封正反面。
“没写寄件人,只写了彼得·帕德里克先生亲启”。
“
“可能是一个邮件炸弹,爸爸。”
瑞雯提醒他,“你的朋友”可不少。”
彼得耸了耸肩膀,“我可不记得在哥谭有什么需要匿名来信的老朋友”,布鲁斯那小子有事会直接打电话,雌狐最近倒是在哥谭动物园帮忙,但她也会先发个信息。”
彼得掂量了一下信封,又对著阳光看了看轮廓,“重量和形状不像爆炸物,也没有奇怪的粉末感。”
他示意阿祖和瑞雯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沿著信封边缘划开。
信件很正常的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质地不错的米白色信纸。
彼得將信纸挑出来,展开。
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字跡流畅优雅:“帕德里克先生,冒昧打扰,有事需要拜託您,希望儘快与你会面,如果您方便,下午三点,镇上的塔龙咖啡馆”见,那里很安静。
一位或许能被称作老朋友”的人。”
没有落款。
阿祖和瑞雯凑过来看。
“这算什么?”
瑞雯皱眉说道:“装神弄鬼,爸爸,別去,可能是个陷阱。”
阿祖也点了点头:“需要我提前去调查一下吗?”
彼得看著信纸,手指摩挲著纸张的纹理。
“不用。”
將信纸折好,他放回信封,“我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爸爸!”
阿祖和瑞雯同时反对。
“对方知道我,知道农场,甚至知道我大概的处境,却用这种方式邀约,而不是直接上门或採取更激烈的手段,说明至少暂时不想衝突,或者有所顾忌。”
彼得对两人说道:“即使有什么阴谋,你们还不相信老爸的实力?”
拍了拍瑞雯的头髮,彼得自信的说道。
他还真不怕什么阴谋诡计,好奇心倒是被大大提起。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斯莫威尔小镇主街上的“塔龙咖啡馆”,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的气息。
收音机里播放著轻缓的乡村音乐,店里客人不多,三两分散坐著,低声交谈或看著窗外的街景口彼得推开掛著铃鐺的玻璃门,熟悉的铃声清脆响起。
“帕德里克先生,老样子吗?”
酒保热情的向彼得打招呼。
“先等等,巴克,我约了人。”
彼得朝对方微笑著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店內。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靠窗最里面角落的一个位置上。
背对著门口的位置,坐著一个穿著米白色风衣的身影,看背影是个女人,黑色的长髮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
对方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正静静地看著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
彼得迈步走了过去。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女人转过头来。
看到女人的面容,彼得停住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布鲁斯的老情人,塔利亚·艾尔·古尔?
这女人怎么会找自己?!
自己上次见她,还是海拉被自己放逐的时候吧?
“帕德里克先生。”
塔利亚起身,朝彼得微笑著说道:“请坐,我帮你点了咖啡,服务生说是你常喝的,希望你不介意。”
彼得当然不会介意,对於美女他一向很有耐心。
咳嗽一声,彼得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刚好温度適宜的黑咖啡。
“谢谢,塔利亚女士,没想到会是你,更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邀请我。”
“直接拜访农场,未免太过冒昧,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塔利亚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吗?”
彼得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正是他喜欢的浓度,“那是什么风,把刺客联盟的公主,吹到斯莫威尔这个小镇?还劳你亲自写信,约我喝咖啡?”
自己和这个女人不太熟吧?
这就邀请自己过来了?
彼得怀疑她有什么阴谋诡计。
塔利亚没有在意彼得的话,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睛直视著他。
“我来,是想和帕德里克先生做一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