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歷史的车轮，终將碾碎旧时代！
    真理，是杀不完的！
    这句话，犹如惶惶天威，惊雷巨响，在泽弗林的灵魂深处炸裂！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一直以来，被梅沙尔大人”灌输的家族至上的理念，从小到大所建立的观念，在费利克斯所坚持的理念面前，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泽弗林阁下，您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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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费利克斯·金乘胜追击，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明明他的声音，毫无半点波动，可就是让泽弗林在无形间，感受到了山崩地裂的巨大压力！
    “我......”泽弗林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布满了血丝，艰难而又挣扎，痛苦的低下了头，紧握著拳头，白皙的皮肤上，爆出根根血管青筋：“不要再说了，弗利克斯，到此为止吧，我还能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是蒙托亚家族的希望，是梅沙尔大人倾力培养的后继者。
    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绝不能！
    “为什么不说？我们、葛摩、灵族，已经沉默的足够久了！”
    望著好似退缩，一脸痛苦的泽弗林，费利克斯·金却並未如他所愿，非但没有闭上嘴巴，甚至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泽弗林！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看看我们的家园！看看我们的同胞！看看这里的一切，难道......这就是你曾经的理想？”
    “够了，费利克斯，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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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步步紧逼的费利克斯·金，明明地位、身份更高的泽弗林，却好似处於弱势一样，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压制的节节败退。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泽弗林！”
    费利克斯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仿佛恨铁不成钢般，怒道：“你寧愿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也不愿意去睁开眼，去看看这个世界！当初那个说著，要为了拯救葛摩、拯救灵族，而寻找到一条出路的人去哪了？！告诉我！”
    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泽弗林，面对依旧在咄咄逼人的费利克斯，终於忍无可忍。
    “费利克斯！”他怒然咆哮，那张极其妖异、俊美的了脸上，仿若被击中了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恼羞成怒了一般，爬满了骇人的青筋与血管，眼里杀意尽显，犹如实质般的森冷寒气，铺满了每一处角落：“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显然，他急了。
    已经看出泽弗林內心动摇的费利克斯，没有半点慌张，平静的注视著他：“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的“觉醒”，那么......我甘愿赴死！”
    “费利克斯，我承认，你们的思想很诱人，很具有蛊惑性。”
    泽弗林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单纯凭藉威胁，是不可能让这位固执的好友”知难而退。
    他的確对自由解放阵线的思想”感兴趣，可这並不意味著，他能下定决心，拋下培养了自己多年的家族，以及梅沙尔大人的心血，去加入本该是敌人的组织。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唯一能拯救自己这个好友的办法，就是在他的言论上，彻底击碎他的幻想！
    让费利克斯认识到，他所秉承的理念，不过是虚无的谎言”罢了！
    “但是！”他鏗鏘有力，重新睁开了眼睛，不再迷茫、不再退缩：“你忘记了，葛摩的秩序，就如同网道本身一样古老而真实。”
    “真生子凭藉血统与力量建立秩序，统治这座城市，而混血种与奴隶，服务於我们，这是自黑暗之城诞生之日起，便存在的铁律，谁也无法更改，更不可能扭转。”
    说著，泽弗林不退反进，自光带著压迫感，仿佛这一刻他才是这场谈话的主宰者。
    “你同我谈真理？”他冷声道：“好，那我便和你说说真理。不论是人类帝国，还是兽人、太空死灵，乃至泰伦虫族，唯一的真理就是......弱肉强食，这就是这片宇宙间，最为朴素、最为真实的“真理”！”
    “你认为他们能贏？不，你错了，费利克斯。”
    泽弗林摇了摇头，道：“即便他们能凭藉阴谋和运气，取得一两次、乃至几十次胜利，但最终也难逃被碾碎的命运，力量......才是真理，而真理，向来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这番言论，不光是在葛摩，即便是放在全宇宙，也是通用的道理。
    毕竟，这里是战锤”！
    但，泽弗林没有料到的是，他的辩驳非但没有让菲利克斯放弃，反而让他提起了浓重的兴趣。
    辩论？
    不好意思，他最不怕的，就是辩论了。
    “泽弗林，你將现实”错误的认知为了真理”，这是可悲的。”费利克斯自光灼灼，毫不退缩：“兽人的烧杀抢掠也曾是现实，但绝不会永远存在。至於您所说的弱肉强食，或许是目前葛摩的现状，但这份现状的背后，是绝大多数人正在被奴役、被剥削的困难。”
    “一个依靠恐惧和力量维持的“真理”，就像是建立在流沙上的尖塔，终將崩塌。”
    “而我所说的真理”，是真正的道理”，它必须符合绝大多数人的根本利益，並且是能经得实践与理论，互相结合、反覆验证的真理”！”
    “利益？实践？”泽弗林嗤笑一声：“你还是这么天真，看看真生子的力量吧，源自血脉的传承和无尽的知识积累，个体力量的强大，本就是真理的体现，而你口中的奴隶”，除了占据著数量的优势，他们还有什么？”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也是他们必须要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真生子，是血统与力量的体现，而贵族是传承万载的知识体现！
    区区奴隶，如何能与万载传承媲美？
    “那你是否想过，维持你口中个体力量强大的源泉......是什么？”费利克斯向前一步，自光直逼泽弗林，声音沉稳有力：“我来告诉你吧，是那些在灵魂熔炉旁日夜劳作，被视为耗材”的混血种工匠；是那些在角斗场流血至死，供他们取乐的奴隶角斗士；是那些被收割灵魂，以维持贵族永恆青春的无数牺牲者。你口中引以为傲的力量、知识，恰恰来源於他们所蔑视的，这些...
    绝大多数人”！
    ”
    他顿了顿，话语再次带著深刻的感悟说出。
    “个体的强大，若以牺牲整体为代价，终將是层花一现。
    而人民，一旦被组织起来，认识到自身的力量，其潜力將是无穷的。
    这，才是真正不朽的——力量源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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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弗林张著嘴巴，可却发现他这么久以来，所学习到的知识，在这一刻是这么的空白、乏力！
    他的眼神里，再一次的出现了动摇。
    “你口中的组织，指的是这些躲在暗处，每次依靠偷袭和宣传的乌合之眾吗？”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强硬：“就算你们暂时煽动了他们，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又要如何保证，这些所谓的人民意志”不会熄灭？不要反驳我，因为我们已经见过了太多，被掐灭的反抗火苗了，你告诉我......一个轻易就能被杀死的理想”，凭什么能够被称为真理”？！”
    “泽弗林，你有错了。”
    费利克斯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带著悲悯与坚定：“贵族的屠刀，能杀死一个传达思想的人，能掐灭一朵起义的火苗，但......他们无法杀死温暖”本身，更不可能杀死光明”这个概念！”
    “我们的真理，根植於客观的发展规律，根植於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本能嚮往！”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我们。这不是任何个人能创造的，也不是任何个人能扼杀的。它在每一次不公中滋长，在每一次压迫中传播。”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未来，贵族或许能摧毁自由解放阵线这个组织。
    但只要葛摩的压迫本质不变，就必然会有新的先驱”站出来，继承我们的理念，也许刚开始会很渺小，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份微弱的力量，也终將推动歷史的车轮，碾碎旧时代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