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按摩
自恋和天树往按摩店里走时,忽然一个禿顶老头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和他们擦肩而过。
自恋扭头看过去,皱眉道:“嗯?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通缉犯?”天树问了问,语气很不確定。
毕竟天树本身就是擅长记忆人脸的类型,还特地去记过重罪通缉犯的长相,他都没有认出来。
“不,好像是署长认识的人吧————算了。”自恋也没有多管。
天树来米花署还不够久,故而没有马上认出来,刚刚的人其实就是山吹教授!
被白石婉拒,没用的学生也没有打听出什么—自己暗示她用美人计也没用————
於是山吹教授开始自己四处打听,还真给他歪打正著找到按摩店,打听到了河谷纯子的住址。
上午还没睡醒的纯子,被门铃吵醒,因为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纯子立刻也没了睡意,直接起身开门。
不过纯子看到,来人並不是常来的源跟山田,也不是刑警打扮,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时,不由得有些疑惑:“您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东都大学心理研究中心的教授,敝姓山吹,这是我的名片。”山吹教授说著,將名片递了过去。
纯子接过来看了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东大心理学的教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你最近捲入杀人案之中了对吗?”迫不及待的问道。
纯子闻言眼神一变,明显紧张了起来:“没有,您找错人了!”
说话间。纯子就想关门,山吹见状赶忙止住她的动作,安抚道:“你別害怕,我没有恶意,你平时的主治医师山中,就是我的学生!我平时还会配合警方,做些有关精神疾病患者的行为能力认证,很多人都因为我的认证获得了无罪判决,我今天来是想要帮你的。”
听到无罪申诉,纯子的神色一阵犹豫后,又有所缓和,关门的力道也稍稍鬆开了些————
“你说要帮我?”纯子依旧有些戒备,但不像之前强硬。
“没错,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你有睡行症是吧?”
纯子点了点头既然是山中医生的老师,那也没什么可隱瞒的。
山吹蛊惑起来:“如果能证明,你是在发病无意识情况下行凶的话,那就是无罪的。”
“不————我根本不知道,我那天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我杀的”纯子立刻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做一个心理评估,不会需要太长时间的。”山吹先退让了一步。
纯子犹豫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那请进来吧。”
山吹进门之后,先是询问了一些基础信息,得到的情报与源他们询问得知的基本大差不差,只是没有那么详细。
毕竟他不是警员,纯子对他也有防备。
不过山吹也不是为了查案而来,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接下来————他只要能证明,纯子在梦游状態下也能杀人,就可以了!
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是,让河谷纯子相信自己杀了人,这样才需要自己的帮助————
与此同时,在“乐里赘处”按摩店中————
“对就是这里,啊,好酸————”
按摩院內,自恋跟天树並排躺在按摩床上,正在享受芝田之前免费赠送的按摩券。
这“乐里赘处”並不大,就是在民宅里开的小店,按摩的房间一共三个,按摩师一共也只有三个,也就是芝田和他的两个学生。
除了一间贵宾室之外,另外两间都是两张床一之所以床比人多,是因为有些客人按摩后会小憩一会儿。
或许是“招待券”的原因,负责按摩的並不是老板芝田,而是在这实习的新人川田和山本。
“警官先生,您的腰背不太好呢。”川田一边给自恋舒缓肩颈,一边问道。
——
“是啊,这几天要么在办公室查资料看监控,要么一直开车,身上到处都疼。”自恋喃喃道:“你的手法不错嘛,是和老板学的吗?”
“嗯,我虽然在专门的按摩学校学习过一年,但还是在这里工作期间,芝田先生对我的指导更有效!”
一旁的天树闻言问道:“照你这么说,芝田先生的手法很好咯?
“那当然!”川田回答道:“芝田先生有很多熟客呢————”
“对对对,而且大多都是女性呢。”给天树按摩的山本,有些酸酸地说道。
“餵————”川田小声提醒道,似乎是让他別八卦。
“哦?”自恋稍稍抬起头来,將手叠在下巴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么说他很受女性欢迎了。”
“没理由不受欢迎吧,芝田先生这么年轻就经营自己的按摩店,还长得又帅,谈吐也很优雅,我要是个女人也会被迷上吧。”山本继续道。
自恋跟天树本来脑袋都在按摩椅的“洞”里,这时听到这话,忽然抬头,互相对视一眼,感觉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对了川田,我们上次来调查的时候,你说过案发那天中途芝田有事离开了店里一会儿,是你给河谷小姐按摩的?”天树旧事重提。
此前芝田说起这件事时就强调过,有一位店员当时也在店,中途还接手过按摩——因为芝田出去了一会儿。
“是的,我中途大概接手了三十分钟————这些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川田有些疑惑的看向对自己询问的天树。
“那来找芝田的是熟悉的女性客人吗?”天树故意问道。
“不知道,我只听见房间里有电话声,之后芝田先生跟对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来叫我帮忙,自己出去了一趟。”川田並不清楚,也没在意。
听到川田的话,自恋也意识到什么的问道:“那当时河谷小姐的状態怎么样?”
“状態?”川田一愣,感觉这问法有些奇怪,但也还是如实回答:“睡得很香,应该是按摩太舒服了。”
“按摩的时候,很容易吐露心声吧?有和河谷小姐聊过什么吗?”天树引导的问道。
“没有。”川田马上回答道:“河谷那天在我按摩的时候,根本就没醒过,以前她也都是找芝田先生按的。”
一旁的山本也说道:“其实除了吐露心声之外,前来按摩的客人,更容易得到是睡著————一般这时会降低些力度,如果不是要到关门的时间,一般不会叫醒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床位比按摩技师要多————
自恋闻言,立刻意识到什么地问道:“等等————那你怎么確定是河谷女士?
就只是芝田先生告诉你的?”
“?”川田先是愣了下,旋即说道:“不不不,我刚到店里的时候,就在贵宾室看了一眼————当时河谷女士还在和芝田先生聊天,而且是在做脸部按摩,我也看到了。”
听到川田这么说,原本眼神一亮的天树,又把脑袋放回了洞里。
原本还以为,死亡时间可以推翻了,而且芝田可能还涉及撒谎,结果————
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自恋则是抬头,特地又看了看墙上的收费表:“误?你们还有面部按摩啊?”
而且还不便宜————
这一个项目就要5000块!
“没错,那个很受年轻女性欢迎的,能去水肿提拉面部,会让精神变得很好————不过要芝田先生的手法才好,我们还在学习,不在今天的体验范围內。”川田解释道。
天树这时也抬起头,盯著这个“面部按摩”看了一回儿,半晌后天树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天你刚来的时候,河谷女士有做面部按摩?没有凑上去跟著学学吗?”
“那倒是没有,河谷女士和芝田先生关係很好,肯定要说说话的。”川田实话实说道。
虽然要学习按摩,但更重要的当然是客人体验。
芝田没有让川田观摩,他也就马上关上了门。
不过后来他过来帮忙接手的半个小时里,就都是普通按摩了,因为客人睡著,他也就收了些力气。
“那河谷女士离开的时候,你有看到她骑车吗?”天树又问道。
“不,当时我有別的客人,只是听到她离开是11点左右。”川田摇了摇头。
天树这时沉默了,见自恋不说话就看向他,结果————
只见自恋盯著面部按摩看了半天,旋即问道:“那个————还能让脸部更立体?”
天树:————
“是的,警官,您想试试吗?”川田问道。
“哎呀,我就是好奇————毕竟是年轻女孩做的项目,我都这个年纪了,不太合適吧?哈哈哈————”自恋立刻傻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便衣警车內,天树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开车、一边將刚刚按摩閒聊的一些信息大概整理了一下。
“根据川田的证词,芝田先生的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但果然还是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就好像拼图虽然很完整,但关键的几块,却都太模糊了一样————
喂,我说自恋,你在听我说话吗?”天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嗯,我在听呢。”自恋这时一边搓著下巴,一边用手机当镜子,来回欣赏著自己的脸,就好像是今天刚长的。
天树一脸无语,猛地踩下了剎车,自恋毫无防备地朝前扑去,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哇,好危险啊,你这傢伙搞什么。”自恋不满嘟囔起来,弯腰捡起手机,继续欣赏著自己的侧顏。
“天树,你看我如果是这个角度的话,下巴这里的轮廓是不是很明显,乍一看上去会不会更有男子气概。”自恋孤芳自赏的说道。
没错,刚刚他还是试了那个芝田亲自来做的面部按摩————
天树无奈地嘆了口气:“自恋,我感觉男子气概跟这个应该没什么关係。”
“啊,果然就应该早点来的,如果联谊之前就有来的话,那些美女一定会拜倒在我锋利的下頜线之下的。”自恋无奈地说道。
天树终於忍无可忍的说道:“嗯,上次你在联谊交到的女朋友————喜酒喝到了吗?”
自恋:————
见自恋被懟得沉默了,天树转而问道:“你真的感觉这么有效果的话,下次联谊前再去不就好了?”
“那就只能希望还有机会咯!”自恋意有所指的说道。
“哦?你是说————”天树神色一动。
“你故意將芝田叫出去的时候,我当然没有閒著。”自恋白眼道。
虽然提前根本没有商量过,但自恋和天树还是很有默契的。
“你发现了什么?”天树立刻追问道。
“什么也没发现,不过————按摩床没有刚刚清洁的痕跡,晚上就叫上神崎再去一趟的话,说不定会有收穫。”自恋理所当然地说道。
芝田刚刚出去,自恋就翻身下床,检查了按摩床下的空间。
回到警署,在刑事课走廊里,两个人刚好遇到白石。
“署长。”“署长好!”
“你们两个看起来气色比之前好多了。”白石看了看他们俩,尤其————看了看容光焕发,让人看了就想催他加班的自恋。
“是啊,多亏了署长您的提议,说是要劳逸结合,我们两个才去做了一下按摩。”天树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错,白石是昨晚和朱美喝过咖啡后,给他们俩打的电话。
因为山吹那傢伙太积极,所以白石也只能急迫一些。
白石没怎么亲自来看这起案件,只是看了一些报告————
不过既然已经確定,凶手不会是河谷,那么最开始將她牵扯进来的人就很可疑。
故而白石让自恋和天树,多往芝田那里跑一跑————
天树自然也能听懂白石署长的意思。
“署长。”自恋这时还没有从自己的绝美容顏中缓过来,將下巴仓仓扬了起来:“您看,我这样看上去是乓是更有魅力了。
倒乓是有多仓傲,而是————
自恋也知道,以白石署长的海拔,自己乓扬起来,署长根本看乓到他的下巴!
白石:————
白石没有理会自恋,而是对看起来明显靠谱一些的天树问道:“对了,你们这次有什么新发现吗?”
因为山吹带来的紧迫感,所以白石直偷过问了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