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上古之秘
    危急时刻，一道空间波动骤然撕裂战局，元宝真君的身形裹挟著淡蓝色的空间光晕，竟去而復返。
    他不顾自身灵力耗损，指尖掐动繁复的空间诀印，周身空间扭曲成一道闭环，精准笼罩住即將被海浪巨手击中的李季安与青霄真君。
    “走！”元宝真君低喝一声，空间秘术全力运转，三人身影瞬间在双真君眼前淡化，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合击范围。
    直到百丈之外的虚空泛起涟漪，李季安、青霄与元宝真君的身形再度凝实，沧浪真君与沧锋真君才反应过来，周身气息暴涨，怒目而视。
    “元宝贼子，好胆！竟敢坏我沧溟圣地大事！”沧浪真君周身黑水翻涌，语气冰冷刺骨，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才只差一步便能擒下李季安，却被元宝坏了好事，他心中的怒火已然难抑。
    沧锋真君更是眼神一凛，直接动手，周身金色剑气骤然暴涨，万千剑影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剑胎，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径直朝著元宝真君斩去：“既然主动回来送死，便成全你！”
    “先斩元宝贼子，再拿那小贼！”沧浪真君暗中给沧锋传音。
    话音未落，周身黑水已然化作千重浪涛，与沧锋的金色剑胎交织在一起。
    两道元婴级別的力量再度合击，恐怖的威压席捲四方，朝著三人碾压而去。
    若是元宝真君孤身一人，即便在无禁制的开阔地带，双真君合击也未必能將其拿下。
    毕竟空间秘术诡秘莫测，元宝真君的遁走之能本就冠绝同辈。
    可此刻他带著李季安与青霄两个“拖累”，灵力耗损大半，空间秘术的运转已然滯涩。
    即便拼尽全力，也绝难逃出两位元婴真君的联手围杀。
    李季安神色凝重，周身气血悄然运转，三阶高级体修的肉身之力尽数蓄势。
    他同时暗中打量周遭局势，思索脱身之法。
    青霄真君靠在李季安身侧，勉强运转残余法力，凝聚起一层微弱的护罩，眼底满是警惕。
    元宝真君面色发白，空间秘术的反噬让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跡，却依旧死死稳住阵脚，指尖空间光晕不停闪烁，试图寻找破局之机。
    轰隆—
    就在双真君的合击即將抵达三人面前的千钧一髮之际，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从核心宝藏区深处传来。
    这声响远比此前禁制破碎的声响更为狂暴。
    紧接著，整个虚衍秘境剧烈震盪，地动山摇，岩壁簌簌崩塌，碎石如雨坠落。
    周遭的虚空更是扭曲成水波状，灵力紊乱不堪，连光线都被扭曲折射，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远超元婴、甚至让在场所有元婴真君都心生悸慄的威压，从核心宝藏区缓缓升起。
    那威压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甦醒，带著上古法则的厚重与凛冽，层层叠叠地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秘境內层。
    “这是————”沧浪真君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停下攻势。
    他周身黑水尽数收敛，化作一道护罩包裹住自身，识海之中传来阵阵刺痛。
    这股威压远比他见过的圣地老祖还要恐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滯涩起来。
    沧锋真君也急忙收剑，金色剑光横展身前，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锁定核心宝藏区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仿佛自身在这股威压之下，不过是螻蚁般渺小。
    “退！快退！”核心区外围的五位真君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第一时间便想转身遁走，可这恢弘磅礴的威压之下，空间彻底凝固。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双脚死死定在原地，难以挪动分毫。
    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极为艰难，护体灵光在威压之下渐渐黯淡，隨时可能破碎。
    李季安三人离核心区相对较远，所承受的威压稍弱，却也被空间波动死死牵制，身形难以动弹。
    见状，李季安缓缓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篤定，低声道：“赌对了。”
    方才他赌阴气会引发核心区异动，如今看来，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剧烈。
    此刻若是能趁机遁走，必定能彻底摆脱双真君的追杀，逃之夭夭。
    可周遭空间扭曲至极，空间秘术都难以施展。
    他们只能被困在原地，被动承受著这股恐怖的威压，静待局势变化。
    转瞬之间，在场九人的目光，尽数被核心宝藏区的方向吸引。
    无人再顾及彼此的恩怨，那股威压太过恐怖，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震惊与惶恐。
    原本源源不断涌出魔气的核心区入口，此刻不再有黑色魔气奔涌，反倒绽放出隱隱金光。
    金光之中，一道虚幻的法相缓缓凝实，渐渐显露出完整的身形。
    那法相极为庞大，约莫数十丈之高，身形挺拔，身著上古玄色道袍。
    道袍之上绣著繁复的星辰符文与虚空纹路，流转著淡淡的金光。
    符文闪烁间，散发著浓郁的上古道韵，仿佛与天地法则相融。
    法相面容清癯，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眉眼间带著上古修士的庄严肃穆。
    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光晕，隔绝了周遭的污秽阴气，即便只是虚幻之形，也透著不容褻瀆的威严。
    那法相仿佛撑起了整片秘境的虚空，金光所过之处，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復。
    扭曲的空间缓缓舒展，可那股威压却丝毫未减，反而隨著法相的凝实，愈发厚重凛冽0
    那股威压並非单纯的力量压制，更蕴含著法则层面的震慑。
    元婴真君们只觉得识海震颤，神魂仿佛要被撕裂，体內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躁动不安。
    即便拼尽全力运转功法，也难以平復。
    李季安虽只是结丹修为，却因六世轮迴的神魂底蕴，比旁人多了几分从容。
    可他依旧能感受到神魂深处的悸动，肉身之上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压碎裂。
    青霄与元宝真君更是面色惨白，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的护体灵光已然出现细微的裂痕，神魂震颤得几乎要溃散。
    在场九人之中，无论是沧浪、沧锋这等沧渊圣地真传，还是五大势力的真君，此刻全都浑身僵硬。
    他们眼神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沧锋真君的內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气息比之圣地老祖还要强横数倍，儼然不是同一个级別，莫非是传说中的炼虚尊者级別的存在？
    不止沧锋，其余六位元婴真君心中也有著同样的猜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炼虚尊者，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他们毕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道一界的法则限制之下，早已无人能突破到这一境界。
    为何会在虚衍秘境之中，出现炼虚尊者的法相？
    眾人心中的震惊尚未褪去，那尊法相缓缓睁开了眼眸。
    眸中无喜无悲，却仿佛蕴藏著万古星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九人。
    那道目光之中，既有上古修士的庄严肃穆，又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悵然，仿佛承载了六千年的悔恨与执念。
    待目光扫过眾人，法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带著上古法则的韵律。
    无需刻意催动灵力，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迴荡在整个秘境之中，驱散了周遭的魔气与紊乱的灵力。
    “诸位不必惊慌，”法相的声音带著几分岁月的沙哑，语气平和却藏著愧疚，“此乃老朽六千年前陨落前留下的留影，只为告知后世修士一段秘辛。”
    “吾名虚衍，曾是上古玄黄界道一州虚天圣宗的太上真传。”
    “六千年前，我因心魔劫缠身，最终未能渡过大劫，身死道消。”
    “临终前，我留下这道留影，一是了却自身执念，二是將关乎道一州存续的隱秘，託付给有缘人。”
    话音落下，在场九人再度震惊，神色各异。
    虚天圣宗，那是上古时期的顶尖宗门，早已消失在岁月之中。
    没想到这道虚幻法相，竟是上古时期的炼虚尊者留下的留影。
    虚衍的留影微微頷首，仿佛察觉到了眾人的震惊，继续缓缓诉说，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与深深的愧疚。
    “万年前，玄黄界爆发了新法与旧法的惊天大战，那是一场席捲整个玄黄界的浩劫。”
    “那场大战自始至终都由双方合道天尊主导，我彼时已踏入炼虚之境，虽没法像天尊那般主导战局，却也能在前线支撑一方，勉强起到牵製作用，算不上毫无用处。”
    “可我为求仙途，贪生怕死，不愿在战火中身死道消。”
    “当年在大泽州前线，战事最为惨烈的时候，我终究没忍住，临阵脱逃了。”
    “我背弃了师尊与同门，一路辗转逃窜，眼睁睁看著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心中却只剩恐惧与逃避。”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愧疚愈发浓重，眼底闪过一丝躲闪，似有难言之隱。
    “旧法顺应天道，修炼天地灵气，感悟天道法则；新法逆天地之理，另闢蹊径，不循常规修行。”
    “双方理念相悖，积怨日深，最终才爆发了那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后来我逃窜途中得知，九大天尊为了保存旧法火种，要將道一州从玄黄界剥离，送往一处隱秘之地躲避新法追杀。”
    “我便趁乱偷偷藏身於道一州之中，借著界域剥离的契机，一同来到了这片天地，得以苟活了一段时日。”
    “可我心中的愧疚日夜啃噬著我，心魔日益深重，最终在六千年前，没能渡心魔劫，身死道消。”
    “抵达这片天地后，我愈发清楚，当年留在大泽州前线的师尊与同门，尽数战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玄黄界的旧法传承也日渐凋零，这份背弃与苟活的愧疚，成了我毕生的执念。”
    “临终之前，我幡然醒悟，不愿再带著这份愧疚离世，便决定为人族修士做点事。”
    虚衍的留影声音低沉下去，满是无尽的悔恨。
    “此间並非什么宝藏区，而是魔界通往这片天地的入口。”
    “我耗尽毕生修为，在此设下封印，將魔界入口封禁，这虚衍秘境，本就是为了守护这道封印而存在。”
    “可我也知晓，岁月流转，封印的力量终將耗尽，魔界的威胁迟早会降临。”
    “故而，我在秘境外层、中层、內层，將毕生收藏的灵材、功法、传承，化作一道道机缘，散落各处。”
    “我只求能培养出一些有能力的后世修士，希望在封印彻底破碎、魔界入口失守之时，你们能有足够的力量，抵抗魔界的侵袭。”
    说到此处，虚衍的留影目光再度扫过眾人，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缓缓揭开了道一州的过往真相。
    “你们如今所处的道一界，並非独立的界域，而是上古玄黄界的一部分。”
    “万年前新法与旧法大战，旧法一方虽有九大合道天尊坐镇，却终究难敌新法势眾。
    “”
    “大战绵延许久，旧法传承日渐衰微，九大天尊为了保存人族修行火种，便逐步將玄黄界的太皓州、道一州、蛮荒州逐一剥离。”
    “其中道一州，便是在六千年前被剥离，送往这片与魔界相邻的缓衝之地，也就是后来我们所说的小黄天。”
    这是眾人第一次听闻“小黄天”这个名字，纷纷面露诧异，下意识地记下这个称谓。
    “这里位於两界缓衝之处，既能躲避新法修士的追杀，也能作为抵御魔界侵袭的第一道防线。”虚衍的留影继续说道。
    “大泽修行界，是最后被送来这片天地的界域。”
    “彼时新法已然彻底胜出，旧法传承近乎断绝。”
    “最后一位合道天尊，埋葬了其余八位天尊，耗尽毕生力量，將大泽界挪移至此。”
    “可即便如此，还是遭到了新法天尊的追杀，对方施展灭灵大法，屠戮了大泽界內所有旧法修士，无一倖免、尽数身陨。”
    “大泽界的旧法传承被彻底断绝，只留下凡人繁衍。”
    “而后过了许久，才有修士从废墟中，重新找回修行之法，慢慢恢復了些许生机。”
    虚衍的留影稍稍停顿，待眾人消化了这些信息，便继续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揭露了魔界的威胁。
    “小黄天界海之下，便是魔界。”
    “魔界与人族乃截然不同的种族，种类繁多，有影魔、血魔、火魔等天地魔族，也有九头鸟、双头蛇等异形態魔族。”
    “他们的实力按一至九阶划分，对应人族的练气至合道天尊之境。”
    “如今，两界通道有道则压制，空间壁承受力有限，只能容纳四阶后期以下的魔族侵入，对应人族元婴后期修士。”
    “可隨著时间推移，我设下的封印力量会慢慢减弱，通道的道则压制也会逐渐下降。
    “”
    “届时，更高阶的魔族將会涌入小黄天。
    “到那时，道一界、太皓界、蛮荒界、大泽界，所有小黄天的界域，都將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