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举鼎如门墙 小青峰的故人!
【一日之后,你在风语岛开坛讲道。】
【太华宗弟子闻风而至,初时仅是各岛脉弟子前来,隨后一些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也悄然聚拢,试探著靠近道场。】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並未受到任何驱赶!】
【只听一道宏大庄严的道音,如天钟般传遍全岛:“今日所来之人,不问身份,杂役、外门,皆可在此听道。”】
【此言一出,眾弟子惊喜交加,一时之间,无数外门与杂役弟子纷纷涌至。】
【风语岛岸边被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弟子驾驭宝船而来,泊於岛畔,静候法音。】
【岛心上空,一位白衣少年凌虚而立,字字句句传入每人耳中:】
【“第一讲,乃炼气之始,修行之基。天地如鸡子,而有纯阳之机————修行诸窍,由此而开。”】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未曾想到,这位祖师竟从修行最初的炼气境讲起—一过往纵有纯阳宗长老讲道,也往往自道胎境起始。】
【一些修为浅薄的弟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伏地叩首:“弟子叩谢陈祖师恩典!”】
【在他们心中,这位修为通天的陈祖师,愿从最微末处讲起,正是体恤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的慈悲之举。】
【道场之中,不仅匯聚了各岛脉弟子,更有不少门中长老静坐聆听。】
【一位歷经二九天劫的大修士开坛讲道,实属难逢之机缘。】
【然而镇海岛一脉的三岛要人,大多位高权重的长老与內门弟子,却未见身影。】
【反观海枯岛,自长老至弟子,几乎悉数到场,座无虚席。】
【三日转瞬而过!】
【你语声微顿,此时已讲至道胎境界。台下眾多弟子心有所悟,更有不少当场突破。】
【毕竟他们原本修为尚浅,进境自然显著。】
【你袖手轻挥,眾人顿觉周身纯阳之气瀰漫,如雾如霞,將整座道场包裹,身心皆浸透在一片融融暖意之中。】
【直至此时,眾人才惊觉:这位祖师竟以无上神通,自镇海岛牵引来一道纯阳长河,浩荡铺展於风语岛上空。】
【眼前景象,在一眾弟子眼中已与神跡无异!】
【又过一日,你开始讲解道胎之境。此境乃修士第一道天堑,不知困住了多少修道之人。】
【你由浅入深,將道胎境界的玄妙之处娓娓道来。】
【鸚缘与洪天演听得如痴如醉,他们从未想过,在这看似基础的境界中,竟蕴藏著如此深厚的造化玄机。原来道胎之境的修持,远非他们过去所认知的那般浅显。】
【隨著讲道深入,二人心中积存已久的疑惑豁然开朗,恍若醍醐灌顶。】
【“道胎,乃是一切修行的根本地基,如同筑屋一般,地基越牢固,便越不惧风吹雨打。”】
【“修行此境,须强精血、固元气—一尤其是我纯阳一脉的功法,无论男女,皆不可轻泄元阳,方得纯阳圆满。”】
【“此亦是少年第一关。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你言及此处,微微一笑,续道:“南疆魔门中七门之一的极乐魔宗”,专擅采阳补阴之术。因而我太华宗弟子,尤其是元阳充沛者,在她们眼中,便为第一等的大补之药。”】
【“故行走四大部洲时,务须善自护持,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尤其是我宗男修。”】
【“小心魔女、仙子!”】
【此话一出,倒是惹来不少笑语,隨即眾声齐应,清朗如潮:“谨记祖师教诲!”】
【再三日,讲道继续。】
【这几日道法宣讲,並非照本宣科、死记硬背的道藏复述,而是將玄理层层剖开,细细揉碎,娓娓道来。
【鸚缘眼中早已盈满敬佩之色,每至讲毕,你皆容眾人提问,时而嘉许点拨,时而妙语打趣,满座如沐春风。】
【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位新拜的师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蕴韵味。】
【鸚缘环视场中,只见无数弟子神情专注,目光炽热,如她一般心悦诚服者,不知凡几。】
【十二日讲道,即便是修为最浅的弟子,亦对前路境界有了清晰的轮廓,心中道途,豁然开朗。】
【今日所讲,乃是龙庭境界之上的大道金丹之境。能听懂其中玄妙的,仅余寥寥数十人。】
【在座皆是门中长老,或是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洪天演亦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鬆懈一他正处在龙庭境界圆满,今日所闻,关乎道途前程。】
【你语声平和,缓缓道来:“龙庭者,乃是胸中五行、五气之凝聚,可谓肉体与元神修炼之极致。然欲突破大道金丹,则须明悟自身道途————”】
【讲了三日大道金丹,渡过一九天劫,只剩数个时辰讲二九天劫。】
【你却便不再开口,“其中法,却也不轻传,道不贱卖,法不过六耳。”】
【你眼中玉泽流转,看向在场之中所有人,一场讲道,以你如今九重“道心神藏”催动《玉皇望气术》,更是能见其灵根、气运、心性。】
【確是有不少良材美质,然多已归属太华宗各岛脉,不便挖人家墙角。】
【只是数名杂役、外门弟子,虽资质平平,却心性坚毅,悟性超群。】
【正可引入风语岛门墙。】
【眾人闻言,皆感惋惜,二九天劫之上的境界,已是此界真正的强者,足以纵横四大部洲,其上的道,怡然不是他们能听的了!
【然而此言確在情理之中。这位陈祖师话中別有深意:太华宗內,除宗主之外,还有谁能讲解如此大道?再无他人!】
【你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日,我立下一鼎。谁能举起此鼎,便可拜入我风语岛,载入金册,列为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拜入风语岛已是殊遇,更遑论被列为金册记名,此乃一脉最核心的传承弟子!】
【能得陈祖师亲口许诺,自然最不得假!
【各岛脉前来听讲的弟子虽心中羡慕,却不敢逾越,宗门之內,私改门庭乃是大忌。】
【而那些杂役、外门弟子早已激动难耐。他们至今未入真传,此刻机会当前,若能成功,无异於鲤鱼跃龙门!】
【你抬手轻点广场入口处那座古鼎,一道琉璃色的道光无声浸润鼎身。】
【此鼎受你《太平鸿宝道功》法力加持,若无你心念认可,在场无人能以修为强行举起。】
【之所以设下此局,第一是要名正言顺,將你看重的几名:弟子收入门下。】
【第二是在宗门立信!】
【至於他们是否前来尝试,你其实並不在意。人生修行路上机缘有限,即便是有资质,终究要看他们自己能否把握。】
【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可通达。】
【一时间,几乎所有杂役、外门弟子纷纷上前尝试。】
【然而能举起大鼎者寥寥无几。成功之人无不跪地叩首,激动得涕泪纵横:“弟子拜谢祖师!
”
】
【你微微頷首,离讲道结束尚有数个时辰,你却有意暂停,只因一场好戏,已经开始!】
【一道青色飞剑自天边疾驰而至,落入你掌心。】
【剑上字符缓缓浮现:“陈小子,速来!”】
【你挥手散去字符,轻笑自语:“青老出手,一如既往不脱离带水”】
【想必那位马道良已被他设法引出太华宗外,进入四位渡过二九天劫的修士围攻之下。】
【然而,此事当真会如此简单么?】
【马道良若真是如此轻易受骗,又怎会在镇海岛闭关两百年不出?】
【如今你这位师弟归来,他又岂会轻易踏出太华宗?】
【青老与马道良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你微微抬首,眸中玉泽流转,望向天际那几道交织的气息——其中似有一缕熟悉的剑意隱现。】
【“想不到远在东海,竟还能遇见小青峰的故人————”】
~
太华宗,镇海岛往南再行三千里。
便是四岛十三脉护宗大阵之外。
一位老道的身影渐渐凝实,静立於碧海之上的高天之中。
“诸位跟了这般久,还不现身?”
云层翻涌,一道湛蓝琉璃光晕之中,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无上法宗,虚空之泪?”
马道良轻笑一声,“青老啊青老,你竟寻来了外人————谋害於我这一宗之主。”
五道身影之中,青老缓步走出,脸上早已布满寒霜:“你究竟是何人?”
老道人抚须轻笑:“贫道自然不是马道良。”
见已经被识破身份,他也难得偽装。
他目光扫过青老身侧四人,悠然道:“假借持剑女子在此现身的消息引我出岛————呵,能以此计诱我离开镇海岛,倒也算你的本事。”
青老身侧四人气息渊沉,皆是渡过二九天劫的修士。
其中三位来自无上法宗,两男一女,皆容貌出眾,三人立宛若璧人,画中人物。
另有一位,手持香炉的年轻道姑,虽容顏清丽,眸中却沉淀著岁月沧桑。
此人乃是青老故交,出自外道金兜山的长老。
青老冷声道:“果然是你这贼子!这些年你屡遣弟子打探一位持剑黑衣女子的下落。”
“看来,那女子便是你的同伙了?”
马道良淡然一笑:“我们皆是苦海红尘渡客,各寻其道而已。”
“你说同伙,也算是吧。”
年轻道姑轻转手中香炉,开口道:“青哥,不必多言。此刻他身在太华宗外,已无大阵庇护,正是拿下他的时机。”
青老頷首,周身气息陡然凌厉:“血债血偿!今日便为道良偿命来!”
那三位无上法宗的修士出手毫不迟疑,掌中法宝光华流转。
正是以神禁法宝“仙人泪”炼化而成的一等灵器。
湛蓝琉璃宝光铺天盖地,瞬间封死了马道良所有退路。
四位二九天劫修士的气息轰然爆发,下方海域顿时怒涛翻涌,云雾倒卷。
青老则悄然退至年轻道姑身后。他仅有一九天劫修为,此等战局,尚不足以正面抗衡。
他扬手放出飞剑,指诀疾引,低喝道:“陈小子,速来!”
青老转头望向身侧道姑:“妙姑,接看你的了?”
道姑闻言,轻轻揭开香炉盖子,拈起一撮香灰,復又从腰间取出一柄蒲扇,朝著马道良的方向凌空一扇。
霎时间狂风骤起,风中挟著无数金色沙粒与点点火星,铺天盖地席捲而来,转眼便將方圆数十里尽数笼罩。
马道良身形顿时被困於风沙之中,只见琉璃光罩在漫天金辉里若隱若现。
然而四人神色未敢有丝毫大意。
青老说过,此人身上带著太华宗的神禁法宝“九阳神虚鉞”。
一件神禁法宝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足以斩杀他们其中一人。
果然!
道姑眼中一凝,在黄色风暴之中一道如同亮起一个红色的骄阳。
“喝”
一道纯阳至极的锋芒撕裂长空,霎时间风沙退散、琉璃破碎。
马道良的身影再度显现,手中已多了一柄纯阳流转、赤红如火的半月形玄。
那玄,正合手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马道良笑道,“有此宝在手,尔等又能奈我何!”
青老却似早有准备,袖中一物祭起,竟是漆黑如糯的汁水。
与此同时,道姑轻叩香炉,风沙再起,迷濛天地。
空中忽降墨雨。
马道良真气一震,纵是大江大河亦能分开,然而这墨雨却沉重异常,恍若无物。
一滴墨色悄然落在“九阳神虚鉞”之上,竟瞬间將玄鉞染上一层晦暗!
马道良道,“这是————!?”
青老抚掌轻笑:“中了!”
“此乃老夫以玄冥真水为基,融九幽煞气、血海污秽,再佐以百年黑狗血等至阴之物淬炼而成”
“专破,纯阳!”
马道良神色难堪,似乎这件神禁法宝不能动用了。
却也没有太过於惊慌。
青老怒道,“你这贼子,也是死到临头了!”
马道良却笑道,“你们现在跑晚了!”
ps:三名无上法宗修士,一名青老好友,写著有出入了。
今天码的著急,还有重复,稍后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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