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陆凯二世，东德之光
但一来，第四级別是职业，第五级別算业余，所以第五级別的交易不需要惊动德国足协。
现在木已成舟，德国足协也不好置喙。
二来，人家lk並没有更改球队名字，只是要求缩写而已，这很合理。
而对方关於队徽、球衣顏色等修改，也是出於环保，有理有据。
调查真相大白后，整个东德的球迷都认识到了这支叫做lk莱比锡的球队，不少人表示会关注他们的比赛。
而且这次调查，也让lk莱比锡得到了正统身份。
事实上，第五级別球队的总价值也就是几十万欧左右。
莱比锡火车头这种有歷史渊源、资產、负债的，顶天了上百万。
绿枪五千万欧的投资，整个莱比锡都不希望这笔交易泡汤。
包括红牛的交易，如果不是西德故意刁难东德，那肯定也是板上钉钉的。
几年后红牛收购“马克兰施塔特”第五级別参赛资格，也不过花了三十五万欧而已。
很快，红牛集团被迫去西部寻找机会。
但马特希茨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lk莱比锡”上，並且因此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他可以建立一家名字不是红牛，但缩写是rb的球队，这样就可以绕过德国足协的反对了。
不过第五级別和第四级別看上去相差仿佛，但其实有天渊之別。
最主要的是，再墮落的职业球员，愿意去第四级別踢球，但绝对不会去第五级別踢球。
因为第四级別仍然是半职业赛事，依旧有球探关注。
而第五级別是州级的业余赛事，全德国有七个组別，根本没有关注，纯属自娱自乐。
本质上和英格兰第九级別赛事差不多。
没有好球员，红牛有钱也没办法帮球队晋级，所以他们一开始只能锁定第四级別球队。
“这家lk是什么来头？去查一下，我想请他们老板喝茶。”马特希茨吩咐了下去。
很快，马特希茨就和陆凯见面了。
陆凯並未承认自己是lk莱比锡的老板，但又表示是应邀前来，希望和红牛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两人聊得很开心。
席间，马特希茨旁敲侧击，看似提醒陆凯注意德国“五十加一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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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俱乐部老板最多只能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投票权，无法强行掌控俱乐部。除了拜耳集团、大眾集团等被网开一面之外，其余俱乐部更多的掌握在会员和球迷手中。
陆凯有绕过五十加一的方法，但他不会告诉马特希茨。
毕竟这种事情只能有其一，不能有再二再三。
一有先例，漏洞马上就会被堵死。
明年的这个时候，德国足协应该就要急了，因为顺利的话，那时候的lk莱比锡就该升入职业赛事体系，把五十加一政策捅出一个洞来。
用完晚餐后，马特希茨还表示可以把贝肯鲍尔叫出来一起去下半场。
陆凯当然同意。
贝肯鲍尔曾任德国足协副朱熹，今年年初又当选为国际足联执行委员会的委员——儘管这是他放弃欧足联朱熹后的补偿。
如果他不放弃，而是和普拉蒂尼竞爭，搞不好现在就约不出来了。
毕竟国际足联的执委和欧足联朱熹相比，连安慰奖都算不上。
乔伊斯还在欧足联掛名了的，二者在系统內的地位仿佛，但乔伊斯有光明的未来。
而贝肯鲍尔的足球爭执生涯已经进入了晚期。
一小时后，三人在会所碰面。
陆凯和贝肯鲍尔也算认识了，各种颁奖典礼上碰面了好几次。
“不好意思，来晚了，处理了一点球队內部的事务。”贝肯鲍尔主动解释了两句，算是找了个话题，“青训队的孩子们闹了点矛盾，有个小孩子下手比较狠，而对方父母要求青训队开出克罗斯————”
马特希茨点了点头，准备开启其他话题。
但陆凯却打断道：“您说谁？”
贝肯鲍尔道：“克罗斯，托尼·克罗斯，怎么了？”
陆凯眼珠子一转，摇头道：“不，不是他，那个被打的孩子是————”
贝肯鲍尔道：“康德拉，一名前锋，能力比较一般，但他父亲是德国电视台的中层干部————”
陆凯假装兴致勃勃。
马特希茨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准备待会儿让助理去关注一下这个康德拉。
以后他们有球队了，可以把这个球员买下来。
毕竟能被陆凯看上的球员，肯定不会差。
傍晚，陆凯回到酒店。
他掏出电话打给艾米丽：“帮我搞几个热搜，拜仁慕尼黑青训队的两名球员，一个叫做克罗斯，一个叫做康德拉。”
“前者殴打了后者，这个事儿在德国足球新闻中应该能查到。”
——
“把事情扩大化。”
“克罗斯是东德人，他应该会有一些敏感言论，你懂的。”
第二天，德国足坛就热闹起来了。
一个id是“二十年拜仁老球迷”的帐號在各大论坛上发英国媒体的头条：“看那，英国人在嘲笑我们！”
“这就是拜仁的青训水平？难怪本赛季我们只能踢欧洲联盟杯！”
“上赛季德甲第四，这是拜仁永远的耻辱，但有这样的青训，我们未来或许会有更糟糕的成绩！”
而那些头条分別是：
《拜仁衰落的真相：东西德矛盾犹在！》
《从拜仁青训克罗斯殴打队友可以看出，拜仁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
《拜仁青训殴斗事件大公开，克罗斯和队友因为东西德问题发生口角，最后演变成互殴！》
《英国足球应该吸取德国足球的教训，坚持多元化，避免极端民zu主义！》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整个德国瞬间风声鹤唳。
毕竟一二次世界大战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著德国人，由於清算的彻底，他们比任何人都担心法西斯的復辟。
他们比任何欧洲国家都卖力的经营与和平、多元化、环保等相关的理念。
这和另一位没有被清算的二战战败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拜仁瞬间压力山大。
本来只是青训队小孩子的一次正常衝突，结果现在却演变成了东西德的对抗。
作为德国足坛领袖，拜仁当然知道东西德在足坛的对抗—其实不能称之为对抗。
因为东德是绝对的劣势。
但正因为西德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所以他们才从不提起这件事情，即——我压迫你，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么我就能一直压迫你。
而如果真的闹大了，双方势力划分一比较，正常人都能看出东德足球已经被抽筋扒皮！
然而拜仁还没有动作，德国电视台居然也有人下场。
做了一期专题来证明东德球员在现实中对西德的抵抗。
其中还有克罗斯在宿舍中跟其他人的激烈爭辩。
克罗斯那句“东德球员才是最厉害的”被单独截取了出来。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德国”球迷的怒火。
之所以打引號，是因为主流德甲球迷基本都是西德球迷。
因此他们的意见，可想而知。
“让托尼滚出拜仁慕尼黑！”
“该死的克罗斯，不配为拜仁效力！”
“中场天才那么多，他真以为他一定能踢出来？”
“此人不除，拜仁將不得安寧！”
“绝对不能惯著这种恃宠而骄的球员，拜仁应该挥泪斩马謖，开除克罗斯！”
前面的也就罢了，后面成语典故都冒了出来，这些言论到底是谁发的，可想而知。
但民意確实被成功挑动。
拜仁从一开始的对克罗斯训斥，到队內记过、要求他在队內道歉，再到禁赛处理，最后发展到了要求克罗斯当著媒体公开道歉————
克罗斯终於爆发了，他衝到球队经理赫內斯办公室质问对方，然后当天就领到了青训队的开除通知书。
隨后拜仁官宣了这一决定。
本以为此举可以平息由克罗斯引发的东西德足球矛盾。
毕竟克罗斯只是一个渺小的青训球员。
他没有任何渠道为自己伸张正义。
他自己发布的当初殴斗的真相，全都惨遭刪帖。
在康德拉父母势力的压迫下，在拜仁的助紂为虐下，克罗斯来到了伊萨尔河旁。
“怒髮衝冠的小年轻，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和报復敌人的方式，就是从这里跳下去。”
一个人的声音闯入克罗斯耳朵。
他转头看向对方，不確定的问道：“你是————陆凯？”
来人除了陆凯，还能有谁？
陆凯走到克罗斯身边，面对河流並肩而立：“需要我给你签名吗？”
克罗斯神情一黯：“今天之前需要，但现在已经不用了。”
陆凯：“你的事情在英国很火。”
克罗斯自嘲的笑道：“我想过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不是因为我踢球好，而是因为这种原因。”
陆凯：“八年前，我和你一样，也曾独自面对过一家伟大俱乐部的不公正对待，並且当时没有任何人为我说话。”
“就连那些曾对我给予厚望的球迷，前一天才夸了我，但后一天立刻就站在俱乐部老板的上帝视角表示球队应该把我开除。”
“就仿佛他们是那家豪门的拥有者一般，残酷的对待一个现实中跟他们一样渺小的人。”
“那时候我也曾站在泰晤士河旁，想著我是不是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惩罚他们————”
克罗斯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理解”更能打动一个人的了。
而陆凯的心路歷程，和克罗斯百分百契合。
呜呜呜！
克罗斯蹲下来爆哭。
陆凯没有打扰他，因为这时候对方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过了五分钟，克罗斯平静下来后，陆凯才开口道：“我看过你踢球，非常不错。”
“我认为你未来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中场球员之一。”
“拜仁开除你之后，德国足坛迫於压力，可能没有球队会接纳你。但德国之外，肯定有球队愿意给你机会。”
“英超、意甲、西甲、法甲、葡超、荷甲，都有的。”
“所以你要自信。”
“事实上，我也想问你，愿不愿意加盟达特福德。但就在刚才，我有了第二个想法。”
陆凯递给了克罗斯一张名片，上面写著“lk莱比锡足球俱乐部”，然后有一个联繫电话。
克罗斯非常聪明，他猜到了一种可能。
“加盟绿枪青训队，两年之內升入一线队，然后成为备受关注的足坛中场新星。到时候拜仁可能会跟你化干戈为玉帛，主动邀请你加盟。”陆凯说道，“或者加盟lk莱比锡，带领它从业余球队成长为职业球队，然后杀入德甲，让拜仁也为之颤抖”
“就像现在，枪手成了达特福德的专用词，阿森纳只能被叫做红枪。”
“两个选择，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无论选什么，都一定比你现在选的这条路好很多。”
陆凯转身。
克罗斯突然开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陆凯笑道：“我这不是已经选了吗？”
克罗斯：“可这里是德国，和英国的情况不同。一家属於东德的小俱乐部，永远没办法升入德甲！会有很多足球之外的限制和干扰，至少外国的球迷是感觉不到的。”
陆凯：“归根结底，你现在的遭遇是东德球员的身份带来的。你可以选择放弃这个身份，但对方最终也不会接纳你。”
“你也可以选择带著这份荣耀、为这个身份而战。那自然会有千千万万个你这样的人聚在一起”
“你现在是一个人，但你终將不是一个人。”
“无论选择达特福德，还是lk莱比锡，至少我都会支持你。”
“因为我也曾是你。”
第二天，德国足坛头版头条：《滚出职业足坛！克罗斯加盟第五级別的lk莱比锡足球俱乐部》
《德转》：“天才陨落！很遗憾托尼·克罗斯以这种方式退场，他本该成为拜仁未来的中场核心。”
《图片报》：“拜仁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开除克罗斯损失了一个天才，但却维护了拜仁的传统，何况康德拉同样是天才！”
《踢球者》：“克罗斯加盟业余球队纯属无奈，德国境內不会有职业球队接纳他！”
《拜仁邮报》：“根据民调显示，百分之九十的德甲球迷认为克罗斯罪有应得。”
从场面上看，你甚至会认为克罗斯犯了杀人重罪。
但其实他不过是正当防卫，在被对方群殴时，盯著对方带头那个人打了回去而已。
海外拜仁球迷更是把克罗斯当成了“刺头典范”，各种批斗。
——
然而《绿枪之声》却发布了另一份民调：“根据调查显示，东德地区百分之八十的球迷认为克罗斯是“东德歧视”的牺牲品。”
“百分之六十的球迷希望克罗斯能够振作起来。”
两份民调显然发生了数据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