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夺命神鹰(求追订)
此时,一位身材高瘦的杨家族老站起身,朗声笑道:“云俏丫头,沈小友既已赠礼,你收下便是!究竟是何等宝物,让你们这般推来让去,倒叫我们这些老傢伙心痒了。”
杨云俏手足无措,只低著头,不敢应答。
杨胜光轻咳一声,沉声道:“是新型傀儡狗的炼製传承。”
“哦?此礼確是不轻!”
高瘦族老点头。
杨云俏不过练气女修。
沈客卿送如此重礼,多半还是看在杨家份上。
杨云昭见状,低声补充道:“並非族中现有那种。”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皆是一凛。
看来这“新型傀儡狗”,比他们先前见过的傀儡狗更为精妙。
否则,家主父子何至於如此郑重,甚至不敢当眾细说?
贵宾厅內尚有几位外姓宾客在座,闻言也是暗暗称奇,只是不便多问。
杨云昭是识货之人,再三向沈轩道谢,姿態放得极低。
沈轩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眾人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惊疑。
转念一想,便也明白过来。
这位神秘的沈客卿,怕是要离开了。
四明山杨家,终究只是结丹家族。如何容得下这般人物?
席间,那位圆脸少女更是忍不住,目光频频投向沈轩,满是探究。
酒过三巡,杨云俏鼓起勇气,端起酒杯走到沈轩席前。
她脸颊微红,声音轻柔:“沈大哥,你能来,云俏真的很欢喜。我敬你一杯。”
说罢,她仰头將杯中灵酒饮尽,脸上红霞更盛,眸光如水,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轩並未起身。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了少女一眼,隨后默默饮儘自己杯中酒。
姿態疏淡,距离分明。
杨云俏眼神一黯,指尖微微收紧。
圆脸少女见状,眼珠一转,也端著酒杯笑盈盈走上前:“沈大哥,我是云俏好友,落雁山黄柳依。我也敬你一杯!”
她双手捧杯,正欲饮下。
沈轩轻轻一拂袖。
剎那间,黄柳依杯中灵酒无声蒸腾,化作一片淡青酒雾,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免了。”
沈轩声音平淡。
“沈某不擅饮酒。”
他隨即起身,对席间眾人略一拱手:“沈某酒力浅薄,先行告退。诸位,后会有期。”
语罢,不等杨云昭兄妹出言挽留,他已转身,径直出了贵宾厅。
青色身影穿过庭院,在诸多目光注视下,很快便消失在府门之外。
日暮时分,沈轩洞府。
“沈大哥,当真决意要走了?”
杨云昭立在厅中,低声问道。
他身后,跟著杨云俏与杨云苏姐弟。
“嗯,定了。”
沈轩语气平静。
“在四明山落脚四年,是时候离开了。”
见他去意已决,杨云昭不好再劝。
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是早晚之事。
毕竟,沈轩连那新型傀儡狗的完整炼製传承,都当作生辰礼赠予了杨家。
只要族中培养出合格的二阶阵法师与炼器师,便能源源不断地造出这等利器。
三具新型傀儡狗,可抵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此物足以成为杨家未来的镇族之基。
在杨云昭看来,沈轩这四年深居简出,除了修行便是钻研傀儡之术。
如今修为已达筑基九层,接下来必然要为衝击结丹做准备。
无论从资源、环境还是安全考量,四明山都不是理想的结丹之地。
当初签下的客卿灵契本就极为宽鬆,写明“沈炎可隨时解约离去”。
杨家本意便是结交,而非束缚。
“沈某修道多年,根基已固。凝结金丹之事,不宜再拖。”
沈轩坦言道:“不瞒云昭,我打算前往明焰仙城,寻一处合適道场,再做打算。”
杨云昭沉默片刻,沉吟道:“我杨家在明焰仙城也有些许產业与人脉。十日后,待我处理完手头杂务,便陪同沈大哥前往,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不必劳烦。”
沈轩摇头:“行囊已备,我明日便动身。”
杨云昭见状,不再坚持,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
“既如此,沈大哥一路珍重。此简有我杨家在明焰仙城的几处联络地点与族人名册。沈大哥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可凭此寻他们相助。”
“云昭有心了。”
沈轩接过玉简。
杨云昭顿了顿,侧身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妹妹,对沈轩拱手道:“沈大哥,舍妹还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说罢,他轻轻拉过一旁满脸不情愿的杨云苏,转身退出了洞府。
石门轻轻合上,室內只剩下沈轩,与静静立在原地的杨云俏。
“沈大哥,你能留下来吗?”
杨云俏捏著衣角,指尖微微发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能。”
沈轩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坚定清晰。
少女胸膛起伏,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抬起头,直视著他:“如果云俏希望沈大哥留下来呢?”
她清澈的眼眸里,映著洞府温暖的灵光。
那目光中有尊崇,有期盼,有少女的渴望,还有许多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云俏。你还年轻。年少时,总易生出许多美好的幻想。待你到了我这年岁,便会知晓,一切都是虚幻,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根本。”
沈轩的声音沉厚,字字千钧。
“你的心意,我明白,却无法回应。因为你並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人。”
“我的年龄,是你的十倍有余。我比你想像中要老得多。”
“终有一日,你会遇见一个如彩虹般绚烂的人。到那时,其余眾生,只是过眼浮云。”
杨云俏怔怔地听著,脸上仍是一片懵懂。
她只明白,沈大哥拒绝了她,不会为她留下。
她转过身,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洞府。
门外暮色渐沉,兄长杨云昭轻嘆一声,上前扶住她的肩。
“妹妹,我们回去吧。”
兄妹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苍茫暮色,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洞府內,沈轩微微摇头。
四明山杨家,於他而言,终究只是漫长道途中一处短暂的驛站。
他怎么可能为此驻足?
除非是当年那个只有练气三层、前路茫茫的自己。
可那时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得一个修真家族嫡系小姐的垂青?
翌日,天光未亮。
沈轩身形微晃,气息尽敛,悄然离开了洞府,未惊动任何人。
“沈炎”这个身份,至此將不再使用。
这既是对自身的保护。
亦是对杨家,最好的安排。
数日后,南荒边缘,一座幽深山谷。
——
几声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隨即又归於死寂。
谷底,一名衣著华贵的青年修士连同两名护卫,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飞鹰岭郭家的子弟,不过如此。”
一名身著黑衣的矮个修士站在尸身旁,面露讥誚。
他修为在筑基后期,方才以魔宗秘术暴起发难,以一敌三,在数息间便將三人尽数击杀。
对此结果,他毫不意外。
身为无极宗內门弟子,岂是那些小家族修士所能抗衡?
他俯身,利落地搜走三人身上的储物袋与法宝。
“不愧是魔宗修士,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其罪当诛。”
一个冷漠的声音,忽然自前方传来。
“谁?!”
矮个黑衣修士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神识如网般向前扫去。
只见一名青衣男子正自林前方飞驰而至,面容平凡,气息沉凝。
神识探清对方修为后,黑衣修士暗自鬆了口气。
不过同是筑基后期而已,他还以为是哪位路过的结丹真人。
“你是何人,也敢管我无极宗的閒事?”
他冷声喝道,眼中杀机再现。
青衣男子並未回答,淡淡说道:“你是无极宗弟子?”
“既然知道,还敢现身,是嫌命长么?”
黑衣修士不再废话,厉喝一声:“自寻死路!”
他袖中飞出一道惨白流光,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正是其压箱底的法宝无极魔刃。
魔刃破空无声,直取沈轩咽喉,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然而,下一瞬,黑衣修士瞳孔骤缩。
只见那青衣男子不闪不避,隨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夹。
“叮。”
一声轻响,那疾若闪电的无极魔刃,竟被稳稳夹在了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黑衣修士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
但生死间的本能让他瞬间醒悟,骇然失声:“法相境炼体师?前辈饶命————”
“命”字刚出口,沈轩左手已抬起,对著他凌空一点。
一缕凝练到极致、炽白中泛著金色的火焰自指尖迸发,化作一道细微火线,无视护体灵罩,瞬息没入其眉心识海。
“啊!”
黑衣修士全身剧震,只觉识海仿佛被投入熔炉,无边剧痛与炽热將他彻底吞没。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凝固为极致的恐惧,周身仓促撑起的灵罩如泡沫般破碎。
生机,就此断绝。
沈轩神色不变,上前一步,手掌虚按在其额前残存的温热之上。
搜魂。
零星破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识海。
陈大力,无极宗內门弟子,为筹备结丹资源,潜伏南荒边缘,化身劫修,袭杀过往修士已有年余,手段狠辣————
沈轩收回手,神色漠然。
这类魔道劫修,他这些日子已顺手清理了不少,心中並无波澜。
他並非在意其魔宗身份,而是需要一些合適的“马甲”。
熟悉了此人的容貌、法力气息、部分记忆习惯后,他便能凭藉【千变万化】之术,完美偽装成“陈大力”。
“还是清理这些杂鱼,最为轻鬆。”
沈轩淡淡自语,挥手收起陈大力及那三名陨落修士的储物袋与法宝。
隨即真火扫过,將陈大力尸身焚为灰烬,扬於风中。
他特意多看了那华服青年尸骸一眼。
“飞鹰岭,郭世炎,火法筑基修士。这身份,倒是不错。”
“我为你等料理后事,入土为安,借你身份一用,也算两清。”
他弹指將郭世炎主僕三人尸骸焚烧,骨灰聚拢,埋入谷中一株老树下。
这等劫杀之事,在南荒边缘司空见惯,无人会深究。
这並非沈轩第一次出手。
这些日子,他在此区域徘徊,正是为了多准备几个马甲,好方便行事。
“沈炎”那个马甲,若真有心人追查,还是能从金阳宗中,查找到他本尊。
一个土生土长的“秦国修士”身份,则要安全得多。
这也是他婉拒杨云昭同行的原因。
他不仅要和四明山杨家切割乾净。
更要和“宋国玄冰真人沈轩”这个身份,彻底切割。
唯有如此,他方能在这秦国地界,放开手脚行事,不必那么多顾忌。
十余日后。
沈轩已变幻容貌,以“郭世炎”的身份,进入了明焰仙城。
这座雄城盘踞於巍峨的明焰山之上,是明焰宗的根本重地。
城池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鳞次櫛比,绵延数百里。
地底深处,一道三阶上品的火灵脉,日夜不息地吞吐著精纯灵气,滋养著城中四五万修士。
与宋国相比,秦国疆域更为辽阔,但人口却显稀疏,这般规模的仙城已属罕有。
入城后,沈轩並未急於行动。
他先在宗门开设的客栈落脚,花了数日功夫,悄然打探各方消息。
確认“飞鹰岭郭家”只是个寻常的筑基家族,在仙城內並无过硬人脉后,沈轩这才放心。
隨后,他前往仙城事务厅,以郭世炎之名,登记租用了一座乙等府邸。
——
这通常是筑基修士的標准配置。
明焰宗有三位元婴真君坐镇,山脚下的仙城治安严明,安全颇有保障,这也是沈轩选择此地的重要因素之一。
府邸位於仙城西侧一片相对清静的区域。
步入其中,庭院约三百见方,不算广阔,但布局精巧。
臥室、会客厅、厨房等一应俱全。
最核心的练功室外,设有一套二阶上品禁制阵法,能有效隔绝外界神识窥探。
整体而言,明焰仙城的洞府租赁价格不菲,確也物有所值。
沈轩进入练功室后,並未停歇。
他亲自动手,在室內额外布置了一套三阶聚灵阵,並嵌入数枚上品火灵石。
阵法运转之下,室內的火属性灵气顿时浓郁了数倍,化作淡淡赤雾瀰漫,足以满足他日常修行所需。
此刻,他体內冰法金丹仍是封印状態。
即便如此,神通境炼体师的强横体魄,可隨时发动。
而且,他的火法筑基实力,足以抗衡寻常真丹初期修士。
即使是元婴真君,在三十丈距离外,也很难看破他的虚实。
一般情况下,不解封冰法金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安顿妥当,隱患已除。
沈轩便在明焰仙城这方小小的乙等府邸內,彻底沉静下来,开始心无旁騖的潜心苦修。
两年后。
练功室內,赤色灵雾繚绕。
沈轩缓缓睁开双目,周身翻涌的火行灵力逐渐平復。
掌中最后一片阳火真人金丹,彻底炼化。
他心念微动,神秘玉符的金色字跡在眼前浮现:
【寿元:226/890】
【道韵:2687756】
【九转烈阳功大成(1600/1600)】
【纯阳真火诀大成(1600/1600)】
——
【九转烈阳功】与【纯阳真火诀】的进度条纹丝不动,停滯在“大成”境界,再难寸进。
沈轩陷入沉思。
炼化阳火真人金丹,確实增添了不少火法感悟,道韵点数也稳步增长。
但这积累,似乎还未触及那层蜕变的壁垒。
“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轻嘆一声。
与元火真人的金丹相比,阳火真人这枚金丹的效果,仅有三成左右。
蕴含的火行真意与本源之力,稀薄了太多。
“不急。”
沈轩很快平復心绪。
此番凝结火法金丹,他立意高远,定要铸就上品金丹。
最后是混元金丹。
上一次凝结冰法金丹时,受形势所迫,仓促为之,只得下品。
后来凭藉九色宝莲,耗费无数心血,才逐步提纯至混元品质。
如今他寿元充足,身在明焰仙城无牵无掛,无恩无怨,正是潜心打磨、夯实根基的最佳时机。
“或许是,经歷的战斗太少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修行火法以来,他极少真正以此法对敌。
偶有出手,也是依赖炼体之力或冰法克敌。
这般“偏科”,实则不利於火行真意的彻底领悟、融会贯通。
修行之道,闭门苦修固然重要,但生死一线的搏杀,往往更能激发潜能,於绝境中照见本心,勘破关隘。
“该出去走走了。找机会,用这身火法,真刀真枪地战上几场。”
沈轩心中暗忖。
他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零散材料。
其中既有精炼的轻羽木、流纹铁,也有数种特製的灵晶与符文组件。
他十指灵动如飞,道道灵光自指尖弹出,精准地落入材料之中。
只见那些部件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自行悬浮、拼接、嵌合。
不过盏茶功夫,一具形態精巧的傀儡便出现在他掌中。
这是一只傀儡鹰,形制与市面所售截然不同。
其体型仅一尺有余,通体线条流畅,羽翼以薄如蝉翼的轻羽木片叠合而成,边缘泛著金属冷光0
最为神异的是那双鹰眼,以两小块“洞明灵晶”炼製,內嵌微型感应阵纹,不仅能清晰捕捉数十里之外的景象,对灵力波动也异常敏锐。
而真正令它脱胎换骨的,是背脊处那个小巧的发射装置。
结构精密,可装入数枚龙眼大小的雷灵珠。
只需嵌入灵石激发,便能將雷灵珠接连弹射而出,於数百丈之外凌空引爆。
“前世无人机的概念,不知在此界效果如何?”
沈轩心念微动,分出一缕神识附著其上。
傀儡鹰双目红光一闪,双翼轻振,无声无息地悬浮起来,隨即在练功室內灵活穿梭。
飞行轨跡飘忽,速度颇快,转折间毫无滯涩。
他操控著傀儡鹰做出几个复杂机动,暗自评估。
“速度尚可,仍有提升空间。”
“视野尚算清晰,但夜间及复杂环境下的观测能力需加强。”
“雷灵珠威力,仅筑基期雷法两成威能,对付高阶目標略显不足。”
“不过,雏形已具,潜力可观。”
此物真正的优势在於高空高速和无惧伤亡。
若用於对地面妖兽,可居高临下从容打击。
即便对上飞行妖禽,其灵活性与远程攻击能力亦以造成巨大伤害。
任何发明创造,只要方向正確,初代產品展现出价值,后续便有无限改进可能。
假以时日,这傀儡鹰能够实现成本更低、速度更快、载弹更强。
他將傀儡鹰收回掌中,眸中掠过一丝欣慰,旋即又化为自嘲。
“如今的我,倒与当年的李如意有几分相似了。”
“有些过於理想主义了。”
魔界魔族,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阴霾,挥之不去。
提升玄元界人族修士整体战力,尤其是底层修士的生存与战斗能力,是他潜意识里对抗魔族侵略的一种方式。
“无论如何,若能成事,也算是为玄元界底层修士,做了点实事。”
他想到了交给杨家的新型傀儡狗,又看了看手中这具新型傀儡鹰。
若能將这些新型傀儡的成本降下来,威力提上去,广泛配备。
即使是练气修士,拥有新型傀儡狗和傀儡鹰,也有和二阶妖兽、筑基魔族的一战之力。
“幸好,我有神兵阁的炼器传承。手艺这东西,多练练,总能精进。”
收起傀儡鹰,沈轩起身走出练功室。
洞府寂静,唯有灵气流转的细微嗡鸣。
两年苦修不輟,虽不觉漫长,但终是有些苦闷。
他望向窗外,明焰仙城华灯初上,远处一片灯火辉煌、笙歌隱闻的区域尤为醒目。
“来了两年,那名满秦国的仙女阁,还未曾见识过。”
传闻其中不仅有绝色佳人,更匯聚四方奇士,是消息与风流並存的销金窟。
一直埋头修行,倒显得辜负了这仙城繁华。
“择日不如撞日。”
沈轩拂了拂衣袖,走出洞府,眼中闪过一抹亮采。
“今日,便去见识一番。”
不多时,沈轩便来到了仙女阁。
只见楼阁高耸,雕樑画栋,檐角悬掛的琉璃灯盏已早早亮起,映得门前一片暖融流光。
数层廊台上,儘是身著轻纱彩裙的窈窕身影,凭栏招袖,软语娇声隨风飘送。
“哥哥”、“道友”的呼唤声不绝於耳,甜腻酥软,直往人耳朵里钻。
沈轩面色如常,踏入其中。
眼前豁然开朗。
楼內空间颇为开阔,暖香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虽天色未暮,一层大厅却已近平满座。
形形色色的修士往来其间,有鬚髮皆白的老者,也有意气风发的青年,华服锦袍与朴素道装混杂,喧譁笑闹,人声鼎沸。
身著薄纱襦裙的年轻侍女穿梭如蝶。
她们步履轻盈,手中托著盛满灵果佳酿的玉盘,在人群缝隙中灵巧游走。
雪白的臂膀与纤细腰肢在轻纱下若隱若现,不时引来旁座修士的调笑与目光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