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if飞机襟翼送到了真正的尔襟手里(完)
但两家关係也並不是一直好,起码,有一个人一直不太好。
有次虞嫿在周家老宅,下楼梯的时候,看见周钦坐在旋转楼梯上,旁边还有酒瓶,他叫住她问:
“为什么喜欢我哥?”
却不等她回答,周钦就说:“是我先去英国找你的,甚至去见我哥,都是我带你去的。”
虞嫿直接打断他:“他送我去机场那天。”
她骤停了一下,在周钦目光中,继续道,“我就对周尔襟有好感了,和你来不来剑桥找我无关。”
周钦摇摇晃晃站起来:“那为什么一直愿意和我出去玩,愿意收我的花?”
虞嫿反问:“你难道有明確表示过你的感情?我为什么要为你模稜两可的感情负责,如果我只是你鱼塘养的鱼,你一直吊著我,我也要为你奋不顾身吗?”
“可是为什么是我哥?”周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声音都稍微拔高了些,“最起码要等我和你说清楚,才应该轮到你和他。”
虞嫿听不下去了:“为什么你总是觉得你哥哥理所应当让你?他只比你大四岁,不是比你大四十岁,都能算你同龄人,感情的事只看我喜欢谁,不是看谁先追我,你甚至分不清谁才是被追逐的主体。”
周尔襟刚路过转角,就听见了这番话,他脚步停住。
平时说话不多的虞嫿,却言之凿凿地把话说清楚,清楚得伤人:
“你为什么总仗著周尔襟脾气好就欺负他,他没有义务要让你,连他的感情都要让,我又不喜欢你,我一开始就喜欢你哥哥。”
周尔襟就站在不远处听著。
这个家里,第一次出现了为他权益斗爭的人,好像他突然间就被看见了,他的需求不再是透明的。
虞嫿骂了周钦这个醉鬼一顿,自己走开了。
周尔襟下去的时候,周钦已经醉得不行了。
周尔襟欲叫人来把他挪走。
周钦看见周尔襟来了,却问:“大哥,你为什么也这样对我?”
本来想当做无事发生,给周钦一份体面,但这个不成器的,总如此不成熟。
周尔襟把他扶起来,不冷不淡鬆开手:“周钦,如果她喜欢你,我不会做任何举动,我尊重她的想法,但是,她本来就和你毫无关係,和我两情相悦的人也要让给你?”
周钦却眼眶通红,如一个过得太顺,以至於一有挫折就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不顺著他的孩子,完全不讲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让她看见我。”
周尔襟把他扶正,弄整齐他的衣领:“以你拖拖拉拉的性格,恐怕拖她四五年都无法確定一个像样的关係,你永远在考虑自己。”
“她和你有纠缠,是害她。”周尔襟淡然落下这一句,看见管家来了,只是风轻云淡放开这个醉鬼,让管家把他带走。
那天之后,周钦奇蹟般变收敛了很多。
像是突然意识到,別人也有自我,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事事以他为中心,不是什么都会顺著他的,別人的自我意识里,指不定怎么看他。
倒省了周家人去收拾他的烂摊子,他也不闹著輟学了,也不到处玩了,因为知道未必有人为自己兜底。
而周尔襟却很幸福,在二十三岁时,收到了来自虞嫿的第一件礼物。
这礼物很特別。
虞嫿和周尔襟在伦敦过圣诞节,是虞嫿刚刚收到虞求兰买的新別墅一周后。
周尔襟“一不小心”把家里管道弄坏了,別墅泡水,他说在伦敦孤立无援,看来只能和未婚妻住了。
於是他顺理成章搬进了虞嫿的房子。
但没想到邻居不是省油的灯,一直在附近拼命传教,这天,还敲开了虞嫿的门。
见开门的是不太会拒绝人的虞嫿,那邻居扯著她的手,笑眯眯但眼神很可怕,要拉虞嫿去教堂见见他的主。
虞嫿挣脱不开,对方好言好语说著教堂今日有活动,就去一次,不愿意信教也可以不信的,但力气不小,总感觉如果去了就会被眾教徒押在那里。
她要拒绝,可挣脱不开,忽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扯开了那邻居。
那邻居看见周尔襟,还諂媚笑著说自己的教义,说自己的主神,感觉自己都要把自己说痴迷了。
而周尔襟看了一眼虞嫿,不动声色把她挡在身后,他也没生气,反而微笑著说:
“抱歉,我们已经信飞天意面教了,我们的宗旨是一根意面创造了这个世界,星期五是我们教最神圣的一天,今天我们要祷告,我们坚定信仰我们的神,绝不叛变,恕我们不能招待。”
邻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愕然:“一根意面怎么可能是神?你疯了吗?”
周尔襟却极其严肃道:“请尊重我的信仰,我的神和你的神一样,都是伟大的创世神,侮辱我的意面神相当於侮辱你的神,请马上向我道歉,不然我將向我教信徒们转达情况,到时恐怕你难以承受我们的怒火。”
虞嫿:“?”
邻居:“?”
那个传教的邻居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周尔襟,犹豫了两秒,终於嫌弃地抽回传单走了。
有病啊。
虞嫿看著那个不正常的邻居马不停蹄地跑掉了,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一样,有多远跑多远。
她忍不住笑。
而周尔襟摸摸她的头,笑说:“走吧,吃点我们的主神。”
虞嫿笑嘻嘻关上门。
夜晚周尔襟在沙发上小憩,醒来发现虞嫿趴在他脚底下。
他微微坐起来:“干嘛呢?”
虞嫿在他的小脚趾上画画:“你看,你脚趾上有小人。”
周尔襟低头看,五个脚趾都被虞嫿画上小人脸,他笑了声:
“我都睡著了还来玩我。”
虞嫿却摇摇头,指了指他的脚腕,周尔襟才发现脚腕上多了一条脚链。
周尔襟都忍俊不禁,但温柔问:“为什么是脚链?”
虞嫿慢悠悠说:“这是我参与的实验室开发的无人机襟翼打磨出来的,你之前说你现在喜欢低空飞行器,我想,或许这个比歼十五更好。”
周尔襟看著脚上雕刻笨拙,被一条红丝绳穿起来的脚链,她还特地分了好几颗潘多拉珠给他,襟翼牌上刻著小鱼和小猫嬉戏玩耍的绘图。
她凑近到他怀里:“而且哥哥小脚趾很圆润很可爱,看到就想磨脚链了,有点胖胖的,和你好有反差。”
周尔襟忍不住轻笑。
虞嫿抱住他的腰:“你这么可爱的地方,別人都看不到,只有我看到,脚链平时给我看就好了,不要別人看见。”
红绳系在周尔襟根骨清凛的白净脚腕上,平时应会藏在西裤下,的確只有虞嫿有机会看到,因为只有虞嫿有机会脱他裤子。
虞嫿扑著他:“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周尔襟问:“磨珠子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虞嫿把手掌撑开展示给他看:“没有,无人机襟翼没那么硬,如果是歼十五的机翼,才有可能会受伤。”
周尔襟揽住她,吻连绵而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呼吸里是对方年轻汹涌的气息。
屋外是伦敦的斜风细雨,屋內有十八岁的虞嫿和二十三岁的周尔襟,无论有多少平行时空,这飞机襟翼也飘飘悠悠飞到周尔襟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