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第一课，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结束了。
    效果，是显著的。
    那个不可一世的“雷神”雷暴，被两个教官像拖死狗一样，从广场上拖了下去。据说，他被嚇得精神失常，关在禁闭室里，整整三天，都在胡言乱语。
    而剩下的九十九名学生，在亲眼目睹了那毁天灭地般的紫色神雷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对方涛有丝毫的不敬。
    尤其是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和罪犯组的成员，现在看到方涛，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乖得不得了。
    方涛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绝对的权威。只有这样，他接下来的教学计划，才能顺利地推行下去。
    立威之后，方涛並没有立刻开始传授什么高深的功法或者强大的法术。
    他的第二堂课，也就是正式的第一堂理论课，內容却让所有的学生，都大跌眼镜。
    上课的地点，不是在演武场，也不是在什么洞天福地，而是在一间充满了科技感的，如同大学阶梯教室一样的多媒体大讲堂里。
    方涛站在讲台上，身后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古老的道经或者玄奥的符文，而是一行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標题——
    《灵气復甦时代的量子力学与符文构建初探》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量子力学？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是物理学里的一种理论？我上高中的时候，物理老师好像提过一嘴。”
    “物理学？我们不是来修仙的吗？学物理干什么？”
    “院长是不是搞错了？”
    就连苏凝、顾盼盼她们，也都是一脸的茫然。她们完全无法理解，修仙，跟那个听起来就很高深的现代科学，能有什么关係。
    方涛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他拿起一支雷射笔，点向了屏幕上的一张灵气粒子模型图。
    “在讲课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什么是灵气？”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什么是灵气？
    灵气不就是灵气吗？天地间的一种能量，可以被我们吸收，用来修炼，增长修为。
    一个来自茅山派的世家子弟，站起来回答道：“回院长，灵气，乃天地之本源，万物之始基，是构成我们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能量。”
    他的回答，引来了不少人的点头附和。这也是他们这些传统修士，一直以来的认知。
    “回答得很好，但也很空泛。”方涛摇了摇头，“本源？始基？这些都是很模糊的概念。现在，我用一种你们能听懂的方式，来解释一下。”
    他切换了投影屏幕，上面出现了一堆复杂的公式和图表。
    “根据我的研究，所谓的灵气，本质上，是一种以前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高维能量粒子。它同时具备波和粒子的二象性，在不被观测的时候，以能量波的形式，瀰漫在空间中。而当它被生物的『神识』，也就是精神力所捕捉和干涉时，就会『坍缩』，呈现出粒子的形態，从而被我们吸收和利用。”
    “这，就是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在宏观修行领域的具体体现！”
    “而你们所谓的『修炼天赋』，本质上，就是你们大脑生物电波的频率，与灵气粒子的震动频率，是否能够达成『量子纠缠』和『共鸣』。天赋越高的人，共鸣效率就越高，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方涛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教室里炸响！
    所有学生，都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灵气……是高维能量粒子？
    修炼……是量子纠-缠？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数千年来，对修行的所有认知！
    方涛没有停下，他继续讲了下去。
    “明白了灵气的本质，我们再来看符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最基础的“聚灵符”的符文结构图。
    “你们看，这张聚灵符，为什么能聚集灵气？是因为它上面有『道』的痕跡？是因为它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错！”
    方涛用雷射笔，在符文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了几个圈。
    “符文的本质，就是一个微型的，用精神力作为启动钥匙的能量迴路！它的每一笔，每一个转折，都构成了一个特定的能量频率接收和增幅器。当你们將灵力注入其中时，这个迴路就会被激活，从而与空间中的灵气波，產生更强烈的共鸣，將它们吸引，並『坍缩』成可以被你们利用的灵气粒子！”
    “所以，画符，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它本质上，跟你们在工厂里，往电路板上焊接元器件，没有任何区別！它是一门科学！一门可以被计算，被优化，被精確设计的科学！”
    方涛越讲越兴奋，他甚至拿出了一个数学模型。
    “根据我的计算，这张传统的聚灵符，它的能量转化效率，只有百分之三点七！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多的能量，都在这个粗糙的迴路中，被白白浪费掉了！如果，我们把这个节点的角度，调整三度，把这条线的曲率，改成这个函数……”
    他一边说，一边在屏幕上飞快地进行著修改和演算。
    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些天书一般的公式和函数，感觉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在上大学里最高等的高数课。
    这跟他们想像中的修仙，完全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盘膝而坐，感悟天地，然后顿悟飞升吗？
    怎么还要学量子力学和微积分啊？！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教室后排的旁听席上，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
    只见一个身穿玄天门服饰，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他是玄天门派来学院，担任客座长老的，本来是想看看方涛到底要教些什么，结果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指著方涛，怒斥道：“黄口小儿，安敢在此妖言惑眾！修行乃是感悟天地，顺应自然，追求天人合一的大道！岂是你这些旁门左道的，所谓的『数字游戏』，所能够概括的！”
    “你这根本就不是在教学生，你这是在误人子弟！是在动摇我华夏数千年来的修行根基！”
    老者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愤怒。
    他这一开口，也引起了不少同样来旁听的，其他宗门长老的共鸣。
    他们也觉得，方涛的这套“科学修真”理论，简直是离经叛道，是对他们所信奉的“道”的褻瀆！
    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