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剑斩佛国 仙府现状
却说虚空通道之中,玉殊天弘道君不知紫霄天情况如何,因此丝毫不敢耽搁,竭尽全力,极速遁返。
当其人穿过通道,回至灵明殿,便欲立即动身赶赴青莲派,相助掌教与飞流元容道君。
然而玉殊天弘道君尚未离开碧空浮陆,神念一扫,不禁心头一动,暗道:“掌教师兄与元容师弟竟然回来了?但玉玄为何不见踪影?”
只见此时此刻,其等二人恰巧已然归来,正好落於太上宫前。
同一时刻,掌教与飞流元容道君自然已有察觉,知晓玉殊天弘道君也已归来。
掌教顿时传音道:“天弘师弟,你回得来正好,速来太上宫。”
“是。”
玉殊天弘道君心头疑惑重重,身子一闪,便是飘然遁去。
片刻之后,三人来至太上宫一处大殿,各自坐定。
掌教当先开口道:“天弘师弟,你先说说,此去万仙天遇到何事?”
玉殊天弘道君摇头道:“掌教师兄,万仙天的异动不过是虚假表象,那常悟寺的三位菩萨根本是有意故弄玄虚。我刚至万仙天,还未来得及动手,其等三人便是动用两界显身符,跨界遁走。对了,他们可是到了紫霄天?”
掌教頷首道:“不错,常悟寺三位菩萨皆已到此。”
“果然如此!”
玉殊天弘道君心中一动,又道:“那如今形势如何?玉玄又去了何处?”
掌教言道:“此事一波三折,內有隱情,玉玄只是一个引子。”
说著,他也不多囉嗦,径直遁出一股神念。
玉殊天弘道君略一感应,不由讶然道:“青莲派那位新晋道君竟然已被度化,还牵扯出了欢喜佛陀,甚至太和祖师真身亲至!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有玉玄为何不知所踪了?”
飞流元容道君顺势道:“我已查看过了,玉玄的命牌安然无恙,显然他如太和祖师所说,性命无忧。至於欢喜佛陀到底有何算计,还需等太和祖师归来,方有准確消息。”
掌教言道:“太和祖师既然出手,我等安心等著便是,想来很快便有结果。”
“唉!”
玉殊天弘道君轻声一嘆,言道:“本以为只是常悟寺算计玉玄,岂料后头还有重重谋划,若非玉玄另有机缘,太和祖师恐怕也来不及救下他。”
“的確如此,虽说眼下看似一切安好,但其中著实有不少险情。”
飞流元容道君先是微微頷首,后又正色道:“掌教师兄,且不论欢喜佛陀如何,我等对於常悟寺总得有个计较,切不可这么算了。”
“不错!”
玉殊天弘道君赞同道:“即便欢喜佛陀未曾现身,彼辈亦是心怀不轨,我等也该反击了!”
掌教略一思忖,言道:“两位师弟的意思,为兄自然明白,不过此事还得问过太和祖师,再行决断。”
常悟寺乃寰宇之中的顶级势力,真要对付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议定,故此掌教也不急著草率决定。
玉殊天弘道君与飞流元容道君心中瞭然,各自点了点头,当下不再多言。
这时,飞流元容道君忽然神色一动,收到了一道消息,不禁笑道:“两位师兄,青莲派照悬道友传讯於我,言称太白道尊降临,已动身前去斩破佛国。”
“哦?”
掌教頷首一笑,言道:“太白道尊可非优柔寡断之辈,其人既然来了,那几位已经离开的同辈,恐怕性命堪忧。”
玉殊天弘道君赞同道:“若是欢喜佛陀无有后手,其人建立的佛国,今日过后,定然不存。”
略微聊了几句,三位道君也不多想,便顺势止住话头,静定心神,安稳等著。
过不多久,只见殿中灵机一定,太和道尊便是现出身来。
三位道君见状,顿时各自起身,恭敬一礼,齐声道:“弟子参见祖师!”
太和道尊略看一眼,淡然道:“免礼。”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打了个稽首,当即问道:“祖师,不知而今形势如何?”
太和道尊也不遮掩,直截了当道:“欢喜元灵已灭,你等无需多虑了。”
“这!”
掌教闻言一喜,不禁忖道:“一尊佛陀竟是已然陨落,这等大事,太和祖师竟然毫无波动,足见其人的道行深不可测,恐怕距离成就道主,已然不远了。”
玉殊天弘道君与飞流元容道君已是心中一震,泛起诸多念头。
其等二人虽然皆成道君,但此世已然无望造化,自是比不得任何一尊佛陀。可纵然是如此人物,面对太和道尊亦是如同土鸡瓦狗,连元灵也无法逃出!
虽是不曾见得斗法之景,两人思及於此,亦是不禁与有荣焉。
却见太和道尊神色自若,缓声言道:“此事虽然暂且了结,但背后应该另有一番算计,不过那等算计多半是衝著我来,与你等无关。”
掌教闻言一凛,当即问道:“祖师,您可推算出幕后之人是谁?”
太和道尊坦然道:“眼下暂无头绪,或许是某位同辈,或许是某位道主。”
“道主?”
三位道君皆是一惊,涉及道尊层次,其等或可聊上一二,但涉及道主,那便难以揣测了。
须知三位道君里头,也就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曾经见过太上道主,其他两人还无有这等机缘,自然颇为震惊。
太和道尊见状一笑,言道:“你等不用多想,纵有道主算计,无非针对我一人,断不会波及你等。再者说,本宗背后还站著太上祖师,无论如何,也不至於坏了本宗传承。”
此番道理,三位道君自然明白,略微思索一番,便是按下杂念。
便见掌教问道:“祖师,且不论幕后之人究竟有何打算,本宗可要对常悟寺做些什么?”
太和道尊笑道:“寰宇之中,本宗当代乃是由你等三人当家做主,因此该如何行事,你等自行商量便是。若是真的惹出大敌,我自会设法解决。”
“弟子明白了。”
掌教心下一动,当即应道。
飞流元容道君则道:“祖师,您可知晓玉玄如今身在何处?”
太和道尊言道:“我亦感应不到玉玄所在,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玉玄气运深厚,机缘颇多,不在宗內未必是一件坏事,你且顾好自家之事即可。”
“是,弟子遵命。”
飞流元容道君连忙回道。
太和道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话,轻轻迈步,便是散去身影。
待得其人离去,玉殊天弘道君立即问道:“掌教师兄,太和祖师既然让我等自行商量,不知你有何想法?”
掌教思量片刻,言道:“为防再有同辈生事,天弘师弟,便由你看顾万仙天,直到玉玄顺利合道。至於天庭残部的那位道友,你设法將其劝离。而对付常悟寺之事,改日我將亲自前去太元宗,以及玄都宗,找两位道兄商议一番,合力灭佛!”
玉殊天弘道君闻言一惊,言道:“掌教师兄,你言下之意,莫非是要去找两宗掌教,共商伐天之事?”
“正是如此。”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毫不迟疑,坦然承认。
飞流元容道君雾时朗声道:“掌教师兄好气魄!我等太上道统都未想著一家独大,彼辈禿驴野心勃勃,还四处度化同辈,正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教训!”
掌教缓声道:“昔年太和祖师也曾杀了不少同辈,这才远去起源之海,而今既有敌手在外,我等自当效仿先贤。不过常悟寺势力极大,我等不可贸然行事,因此须得联络两宗,细细谋划一番。
方能无有后顾之忧。”
玉殊天弘道君思索道:“掌教师兄,何不多联络些同道,譬如四派的道友?”
“不必了。”
掌教摇了摇头,言道:“四派毕竟底蕴稍浅,莫要牵扯其等。只要能说服太元宗与玄都宗的两位道兄,合我等太上三宗之力,击溃常悟寺应当不成问题。”
飞流元容道君言道:“掌教师兄言之有理,不过此事万万不能著急,须得从长计议。眼下璧宸与妙华正在闭关,待其等二人功成合道,便又多出一份助力。”
掌教笑道:“放心,为兄心中有数,你等自去忙罢。”
“善!”
两位道君也不多言,旋即各自散去。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则是忖道:“执掌大位数万载,总该做件大事,好叫寰宇同辈知晓,太上道统不可轻犯!”
心中思定,掌教念头一起,默默计划著具体事宜。
与此同时,欢喜佛陀的佛国之中。
慈度龙象菩萨,慈心悲天菩萨,以及慈爱万生菩萨,正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各自端坐莲台。
只见慈度龙象菩萨身旁悬有一只禪杖,问道:“悲天师弟,其余四名道友,你可安排好了?”
慈心悲天菩萨言道:“师兄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其等四人皆是满意。”
“善哉!”
慈度龙象菩萨合掌一笑,又问:“万生师弟,你可安抚好佛国信眾?”
慈爱万生菩萨回道:“此地信眾何止亿万,所幸欢喜佛陀早有准备,是以我等接收起来倒也顺——
利,並未遇到什么难事。”
慈度龙象菩萨伸手一握,禪杖入手,顿时感应到一股股信仰之力涌来,不禁笑道:“阿弥陀佛,此回冒险行事,获赐这座立於起源之海的佛国,我等也算大有收穫,日后或有机会功成佛陀!”
“师兄不可大意。”
慈心悲天菩萨微微摇头,嘆道:“欢喜佛陀恐怕並非太和道尊对手,届时其人若是清算我等,那可是一桩天大祸事。”
慈度龙象菩萨笑道:“无妨,太和道尊是何等人物,岂会为难我等?更何况,那位玉玄道子平安无事,太和道尊多半不会继续追究。”
慈爱万生菩萨却道:“师兄,你別忘了,纵然太和道尊心胸广阔,可是我等还度化了青莲派的一位同辈,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师弟放心,此事我已有准备。”
慈度龙象菩萨爽朗一笑,言道:“方才我已向恆慧佛陀稟明缘由,请求其人庇护我等。如今我等得了一座佛国,麾下更有四位道友,在寺內也算颇有根基与潜力,恆慧佛陀想来当会同意。
而若是其人拒绝,我等还可献出部分信眾,甚至將四位道友送出,如此一来,恆慧佛陀便也能够护佑我等。”
慈爱万生菩萨念头一转,发觉此事確有不小成功机率,便道:“阿弥陀佛,龙象师兄既已思虑周全,那是再好不过。”
慈度龙象菩萨哈哈一笑,正欲再度开口,忽地感应到一股强横气息。
三位菩萨登时起身,只见佛国之外,竟有一名神色冷漠的高大道人凭空显化。
“此是何人?”
慈爱万生菩萨神色疑惑。
慈心悲天菩萨面色一沉,正色道:“若我不曾看错,此人乃是青莲派太白道尊。”
“什么?来得这般快!”
慈度龙象菩萨神色一变,念头一动,便是传音道:“太白前辈,且慢动手,此乃误会!我等可以解除对洪元道友的度化!”
却见太白道尊负手而立,一道煌煌剑光雾时遁出。
此道剑光变幻莫测,甫一出现,便是化作亿万道剑芒,笼罩整座佛国。
原本正在疗伤的大行广缘菩萨,大慈千心菩萨纷纷一惊,连忙感应周遭,试图查明缘由。
金天玉波道君则是暗道:“此等威势,应该是某位道尊出手,不过常悟寺应该还有准备。”
五蓬洪元道君神情一变,忖道:“太白祖师竟然来了!”
剎那之间,下至普通信眾,上至五位菩萨,两位道君,皆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慈度龙象菩萨冷汗直流,朗声道:“太白前辈,我等无意与你为敌,实乃误会,还望饶过我等一回。”
太白道尊依旧不语,念头一动,无穷剑芒齐齐斩落,势要把整座佛国打成碎片!
正在这时,却见慈度龙象菩萨怀中飞出一片菩提树叶,只一眨眼,这片菩提树叶黄光大盛,一化千,千化万,化作恆河沙数,迎向亿万剑芒。
只听得巨响不绝於耳,佛国连连震颤,摇摇欲坠。
下一刻,便见一道佛光照耀而出,消弹重重杀机。
而在佛光之中,则有一名双眼紧闭的黄袍道人现出身来。
“恆慧佛陀!”
慈度龙象菩萨心中一喜,镇定不少。
却见恆慧佛陀面朝佛国之外,言道:“太白道友,欢喜已死,此事可否作罢?”
太白道尊冷声道:“不必囉嗦,你若有胆接下此事,儘管阻拦。”
说罢,太白道尊气机一提,造化之力倾泻而出。
一瞬之间,佛国上空便有一道长达百万里的剑光倾力斩下!
恆慧佛陀暗自一嘆,袖袍一舞,便將亿万佛眾,连同大行广缘菩萨,大慈千心菩萨,以及金天玉波道君全数收起。
隨后,其人淡声道:“龙象,你等三人合该有此一劫,安心去罢。”
话音未落,恆慧佛陀已然消失无踪。
慈度龙象菩萨等三人皆是面如死灰,连话也不说出了。
轰!
剑光一闪,顷刻斩落。
三位菩萨只觉眼前一亮,登时化作灰灰,身死道消。
恢弘剑光之下,整座佛国四分五裂,唯有五蓬洪元道君被细微剑光一绕,带至太白道尊身前。
然而太白道尊也不开口,脚步一移,便是带著其人离开此地。
而在其等离去不久,某座寧静祥和的佛国之中,一名僧人心生感应,不由忖道:“毁了也好,反正留著也无大用。”
话分两头,却说张简离去之后,並不知晓后续之事。
当他藉助本源印记,再度进入弥罗仙府之时,却是发觉这座仙府有了不少变化。
原先这座仙府共有五座大殿,第一座大殿存在青明全灵道君的残魂,第二到第四座大殿则放置各种法宝,功法,丹药。
至於第五座大殿,则是核心之处,存有本源印记。
但此刻入目所见,情况却是大不相同。
张简虽然依旧身处一座大殿,但此座大殿並非先前见过的大殿。
此时殿中放置诸多玉架,其上法宝、丹药、功法混杂一处,应有尽有。
並且殿中还有一块玉碑,其上刻有一座玄妙的阵法,似乎能够传送至某处地界。
张简仔细感应片刻,忖道:“弥罗道主曾言,待我彻底掌握本源印记,还有另一桩好处,便是去往一处神秘之地,有机会获得一件混元之宝,看来便是通过这座阵法前去。
至於这座大殿,仿佛是把那五座大殿合而为一。
不过,那位青明全灵道君为何不见了?”
张简心中疑惑,神念一扫,发觉自己能够藉助本源印记,隨时离开大殿,去往万灵天;亦可隨时回到紫霄天,乃至去往天妖界。
但其他界天则不能隨意前往。
“难道彻底炼化本源印记之后,青明全灵道君重获自由,得以离开仙府?”
张简暗自思忖,来至玉碑面前,端详片刻之后,又是忖道:“启动阵法需要本源印记,青明全灵道君定然无法使用。那么其人或因仙府变化而陨落,或是重获自由,或是去了万灵天,除此之外,应该无有其他情况了。”
此时张简的选择实则不少。
既可直接回返紫霄天,看看情况如何:亦可在仙府安稳修行,无需受到他人於扰:甚至他还可以藉助阵法,去往神秘之地。
沉思一番,张简不由暗道:“我而今修为不足,混元之宝暂且作罢。趁此机会,应当安稳修行,成就上境!不论是著手祭炼万灵天,先行修成不朽神魔!还是修成纯阳圆满,合道万仙天,皆是大有可为。”
思虑妥当,张简便是决定在仙府好生修行。
不过在此之前,为免飞流元容道君担忧,张简先是设法传讯一番,告知其人无需担心,这才静下心来,细细准备修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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