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大哥，你不离开这个猎场么？”小弟们这一次收穫不错，便准备退出这个猎场，將收穫升维带出去。
    泽维尔却並没有这么做，他打算在这个千变魂猎场多观察观察。
    林荣阳和韩胜之事，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有时候停手似乎也是另一种更好的选择。
    当然……
    “这只是奈姆斯认为的，在数字命理论的世界中，这种善意，只能被人通吃！”
    如果他是韩胜，那么假意答应，自身不仅不用受损，之后完全能够將林家老小放走，过个几年意外弄一场『天灾人祸』，將林家灭了。
    到了那个时候，人们就算隱约之间有些猜测，却也难以作数。
    因为千变魂这个地方便是如此，十年一个小坎。
    差不多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有著考验到来。
    那个时候如果被全灭，那也算是一种正常的情况。
    这是损失最小的做法。
    但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们这些受到奈姆斯影响的人，却一个个格外的『感性』，很多时候他们会去在意……德行。
    “没错，德行！”泽维尔脑海之中闪过这个词语。
    相比起纯粹的道德，德行二字，一方面是道德的体现，一方面却又需要人们做出具体的行为。
    当德行出现的时候，人们反而会忽略掉许多人类的本能，超然於俗世。
    这种事情在泽维尔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天真、愚昧且可笑的。
    他们以为他们是圣人么？
    “这就像是两方面的选择。”泽维尔內心之中的戒律却认知的更深。
    人类，或者说大部分智慧生命，都受限於身体，有种种原始欲望。
    这些原始欲望和野兽並不存在太大的差別。
    而人类，却在出现文明之后，开始反过来克制住了部份原始欲望。
    然后人类在文明的薰陶之中，渐渐出现了一些区別於动物的朴素情感。
    就像是在这千变魂的猎场之中，韩家的族学曾经教导过一篇文章，给了戒律比较深的印象。
    无惻隱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惻隱、羞恶、辞让、是非。
    如同动物一般的原始本能会讲这些么？
    不会，动物只会在意满足自身的兽慾。
    他们就算有思维能力，所思所想也全部都是在为自身思考。
    而当利他属性出现之后，『人』也就区別了动物。
    这个世界的德行，从四心出发，衍生出了五德以及各种德行。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德行本身也基本都是利他属性的。
    林荣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並没有选择报復，而是放手，成就新的礼德，以此来保证自身的家人存续。
    甚至他的德行，利於了这一片区域大部分家族。
    让家族爭斗之间有了缓和的区域。
    但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对林荣阳本人来说，並没有什么好处。
    韩胜也是如此，他成全对方的德行，虽然有一定的好处，却也给自己留下了隱患。
    三十年后，韩家渡劫，说不定就会跳出来一个林家天才將他杀了。
    “但是他们却都选择了利他。”戒律感嘆道。
    而现实世界之中，能够做出这种选择的人有，却並不会太多。
    也绝不可能会被大规模的推广开来，形成定律。
    朴素情感的四心，被不少人认为是无用之物。
    在戒律之神的观察中，人类之中有著不少完全没有这四心。
    他们的心中只有利益，只有自己。
    “这也就衍生了不同的文明选择！”戒律之神计算了一番之后，隱约得出了结论。
    如果代入大模型之中，兽性的行为反而能够获取相对稳定的收益。
    文明的选择，则很有可能会被兽性践踏。
    文明在很多时候违反了人性的欲望本能。
    “但是这种选择，却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一些『奇蹟』，创造出一些超出了规则的东西。”
    “或许在眼下这个终末纪元，这种选择会有一定优势……”戒律之神並非是那种不会思考，脑子完全僵化的存在。
    尤其是在自身失败之后，他必然会重视起来，整理各方面的原因。
    “只是……体量越大，越难以做出改变！”戒律之神不由得想到了其他世界可能性之中，正在进行改革的戒律教会。
    戒律教会的僵化，一定程度也嚇了戒律之神一跳。
    哪怕戒律之神亲自推动改革，居然也会有著各种明里暗里的阻力。
    那些『信徒』虽然不敢明著反对戒律之神，但是在各种事情中，『意外』的將改革之中的一些命令执行坏了，然后慢慢的，整个改革似乎就有些变味了。
    虽然看似还在执行下去，但是效率却很慢。
    按照千变魂这边的说法，那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而这件事，哪怕是祖宗亲自出来进行更改，都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戒律之神虽然还不至於没办法推动改革。
    但是和奈姆斯一样，他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必须要在这三个月內，將各个世界可能性中的戒律教会改革到一定程度，这样才能保证这些教会的战斗力和信仰稳定。
    要不然，他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去战胜太阳之神。
    “甚至可能还不如不改！”戒律之神升起了这个念头。
    如果停下改革，剩下三个月採取之前的方法稳固住那些教会人员、贵族和信徒，那么战斗力反而不会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隨后戒律之神沉默了。
    如果时间不足三个月，而是一个月。
    改革面对这种情况，说不定戒律之神真的可能会被这些教会人员和贵族给逼宫，停下改革。
    这才是整个事情最为讽刺的地方。
    “我並非是在针对一群凡人，而是在面对我过去的影响。”
    戒律之神嘆息一声，想了想千变魂之中的事情，德行之下人们的韧性，然后坚定了改革的想法。
    “嗯？”也就在这个时候，戒律之神突然嗯了一声，发现了意外的情况。
    千变魂的猎场之中，似乎还有其他人……
    戒律之神心念一转，泽维尔便上前去查探。
    只见不远处，几只恶魔正在地面上刻画著什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