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紫府一仙宫...
一位紫府修士,胡发狂乱,身上衣衫半解。
袍子袒露胸膛,胸毛胡乱生长著。
份外野蛮。
这紫府修士,修行的儼然是火法...一出现,便引得海水不断的翻腾滚起...
此人,乃是火旺仙山修士...修行的火法,以及神通,乃是罕见无比的心火。
心火越发强盛...术法越发强悍。
此道仙宫的术法神通,与心魔神通触类旁通,倒是有些...唯心主义。
他目色看来...看向沈离手中的魂牌,隨后看向沈离身后被死死压制的半步紫府,却是骄狂一笑。
“一年不见,不了青玄大真人风采依旧...”
“看样子已经炼化了紫府仙宫...方才显化世间?”
“倒是不知道,青玄大真人碎魂牌而不杀,意欲何为?”
“若是求饶,大可不必...诸多龙子和紫府修士已经定下了规矩,遇到青玄大真人,格杀勿论。”
“毕竟青玄大真人的变数...太过强悍!”
沈离眯眼看去,还没说话,旁边的那紫府修士却是冷笑了出来。
“和他废话做什么?沈青玄...你一个魔门修士,紫府战场,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若是老老实实的龟缩於此,或许还能够留你一条性命。”
“但是眼下...却是你自找的!”
“饶你不得!”
这紫府修士身上有淡淡冥气,不过略微分辨,沈离便清楚了此人的来头。
“青冥剑庐!”
显然...此人知道了那观简的死讯,故而神情难堪,並且...敌意最为深厚,恨不得將眼前的沈离千刀万剐!
两位紫府修士放著狠话,但是却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將目光放到身前一位紫府三仙宫的身上。
这紫府三仙宫显然地位和实力都十分强大...站在原地,便引得身后两人忌惮不停!
不过诡异的是,这三仙宫...却並未流露什么玄妙气息,反而有一种淡淡的书卷气。
此人身穿一身儒袍,手握一道古卷...古卷之上写著什么,无人知晓。
可是身上那一股浩然正气,却是让人振聋发聵。
以至於拥有大无相,少阳火这等百无禁忌之物的沈离,都升起了些许厌恶的心思...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这是一位罕见的仙宫修士...是一位百家修士...更是其中的翘楚,百家紫府!
百家紫府...和仙道紫府,却是有著不小的差別。
归根结底,是起於两者道统之间的不同。
仙道,魔道,姑且都算得上是修道...暂且都称之为仙门。
仙门其中的顶樑柱,便是诸多真君。
古修称之为『金丹真君』。
金丹真君,谋取金性,凝练金丹...自创一方道统。
凡是迈入自身道统之修士,皆是一日千里。
炼气境界便有著真君道统的苗头...到了道基境界,所勾连的神通都是有关真君道统的神通。
迈入紫府境界...便会和真君道统不断的同化。
终其一生,为房檐下的一叶扁舟。
这条路是错误的吗?
显然...並不是。
世上能有多少天才能够打破真君的桎梏,开创一道?
寥寥无几...
大多数都是归於真君道统之下求道苟生之修士罢了。
真君道统,將其庇护,他们依託於此,两全其美...不是吗?
但真君道统...开创一道,庇护道统中人延传己道的想法,又是从哪里而来?
是的....
从古修百家道统而来。
那个时候...百家称之为圣人道统。
何为圣人?
天地为公,眾生平等,天下大同,谓之圣人。
百家修士,传承圣人道统,入其道,听其言,却可留其心,保其意。
若为大才,可於功德林中扬名...一身立意,皆可传下。
若为芸芸眾生,凡夫俗子,古板至极,也可留下些许脚印。
百家圣人道统如海...百家修士如水,相互提携,互相成就。
匯聚成苍天浪潮,凝聚百家精华,塑造圣人道统。
故而圣人道统乃是比真君道统更加堂皇的大道!
真君道统相较於圣人道统而言...高下立判!
百家圣人道统可不是有著仙苗根骨,仙姿就能够轻易迈入的。
而是需要自功德林受到圣人先贤的认可...隨后提领入门。
走的道路也不是仙修斗法...而是各不相同的道。
法家修行仙律,遵循仙律,便可以法家灵韵,提升修为。
儒家济民,教化万物,便可以得儒家先贤教导,提升修为。
农家,工家...皆是如此。
脉络清晰,有跡可循。
圣人道统更加玄奇的...便是这仙宫。
身为百家修士在,受限於诸多规矩道理...无法像仙族修士那般自由,获取天地奇物,铸造仙宫。
那么他们的紫府仙宫?来源於何处?
凭空得来?
还是...歷代先贤?
答案...自然是后者。
所谓的仙宫,並不是自己修炼铸造而成的仙宫。
而是无数百家先贤铸造而成,死后遗留於功德林的仙宫。
这等仙宫被无数人承载了去,精心温养,死后返回功德林,等待下一辈人承载。
日积月累之下,底蕴比诸多仙道修士更加的不凡!
如果说仙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真君道统是拉人入伙。
仙修处处依仗先天根骨...超然於人。
那么百家圣人道统便是天下大同,凡诚心者必得其用...逆反本心,又必被其厌。
若诚心其道,必成气候...但必须要有大毅力,大智慧。
正如同功德林那碑上所写。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可想而知,眼前这个从微末时期,一路走到紫府境界,成就紫府三仙宫的浩然修士。
心性,毅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此等存在...怕是在庆国朝廷,也是有著不小的名头。
只是可惜...自己先前是半步紫府,却是无暇顾及朝廷的纷爭。
当下对於眼前之人的身份,一头雾水。
只是他却是知道一个事实。
此等存在的心性,绝非紫府心魔可以影响的....
他目光垂下,看向被敖英所捆绑的诸多修士...其中最为弱小的,乃是一位道基圆满。
是一位女子。
身穿儒袍,面色清丽,但是难掩其中惶恐。
他却是哑然失笑。
“难怪。”
那浑身散发出浩然正气的紫府修士缓缓上前,神情温润,眉宇间却透露出一种肃重之色。
並无杀意,而是一种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声音平和...可是那滚滚浩然正气,却在他的背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古篆。
那是...『镇』!
他淡淡开口。
“沈青玄...你可知错?”
“还是说,你要当著老夫的面...垂杀了这些无辜的半步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