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作者:璃月归兮
第578章 模擬世界也存在深渊?
第578章 模擬世界也存在深渊?
高楼的阴影里。
贪婪圣徒倚著斑驳的栏杆,抬眼望著夜空。
那片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夜幕,此刻正被一道难以言喻的存在撕裂,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天而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发自本能的恐惧。
贪婪圣徒摸出怀中的烟,凑到唇边点燃。
火星明灭间,也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隨后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的。”
太阳穴鼓胀得像是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神经,疼得他牙根发酸。
他算是看明白了,傲慢教团那帮蠢货,从头到尾都在自以为是。
什么万无一失的布防,不过是一堆不堪一击的笑话。
下次————真是不能再和这帮眼高於顶的傢伙合作了。
贪婪圣徒將燃了半截的烟狠狠扔在地上,鞋底狠狠地碾了上去,火星迅速湮灭。
他眯起眼,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廝杀声早已停歇,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静。
可这沉静,比任何场景都更令人心悸。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他们还能不能有下次的机会。
这道神威降临,整个威思顿城都被搅得天翻地覆,傲慢教团怕是要栽个彻底。
“我们的人呢?”
贪婪圣徒的声音带著几分烦躁,目光扫过身旁缩成一团的菲利普。
菲利普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直,只能死死扒著栏杆,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头埋得极低,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那片夜空,眼底满是近乎崩溃的惊悚。
可当他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皇宫方向时,那份惊悚里,又悄悄掺了几分庆幸,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傲慢教团的人是如何趾高气扬,如何嘲讽他们。
现在呢?
菲利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扯,压著嗓子低笑了一声,又慌忙捂住嘴,生怕被贪婪圣徒察觉口他很想知道,经此一役,那些向来鼻孔朝天的傲慢教团成员,是否还能继续维持那份高人一等的傲慢?
昆汀依旧弓著身子,头颅垂得极低。
他的声音压得如同蚊蚋,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还有几个,但距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
顿了顿,他偷偷抬眼瞥了瞥皇宫方向,才继续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可能难以与我们会这话里的潜台词,贪婪圣徒怎会听不出来。
威思顿城早已乱成一团,那些分散在外的人手,要么被这股威压慑得动弹不得,要么就是在混乱中被殃及,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贪婪圣徒闻言,胸腔里那股鬱结之气骤然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他们了。”
“我们先走。”
幸好,幸好他向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早在答应与傲慢教团合作时,他便备好了退路。
至於这烂摊子。
就让傲慢教团和大臣那些蠢货去承担吧。
念头刚落,贪婪圣徒猛地抬手,掌心托著一枚金灿灿的钱幣。
他脸上的烦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恭敬。
“贪婪大人,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话音落下,那枚金幣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
那道模糊的轮廓,缓缓转过了头。
没有去看贪婪圣徒,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夜空。
隨后祂发出了感慨。
“啊————”
“竟然又是这傢伙,真没想到,又见面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狠狠劈在贪婪圣徒的心头。
他浑身一震,眼底涌上浓浓的迷茫。
贪婪大人这语气————怎么像是很早就认识那个未知的存在?
贪婪圣徒的心臟疯狂擂动,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腾。
可他不敢去问。
从成为贪婪圣徒的那一天起,他便知晓,有些秘密,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有些存在,不该窥探的绝不能窥探。
他將所有的疑惑都压回心底,依旧维持著恭敬的姿態,静静等待著这位大人的安排。
深渊。
这里不见天日,唯有浓稠如墨的黑暗翻涌,映照著一座由无数金幣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金光流淌,连深渊的腐蚀之力,都无法在其上留下半分痕跡。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从那座晃得人睁不开眼的王座上缓缓走下来。
祂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触碰著悬浮在身前的那枚金幣。
正是那枚被贪婪圣徒带在身边、连接著人间的金幣。
金幣的表面荡漾著层层涟漪,將威思顿城夜空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深渊的黑暗之中。
贪婪眯起眼,仔细打量著面前的景象,口中发出低低的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几分玩味。
“之前比深渊略有不如,但现在————竟然快提升到跟深渊相等的层次了吗?”
“这幅景象,当真是美丽啊————”
但这句话似乎引起了深渊意识的不满。
祂跟灵界之主之间,还有大仇。
这个傢伙將的一部分掠夺,现在又来破坏深渊在人间的布置。
结果贪婪却竟然夸讚灵界之主。
“伟大的深渊啊,还请平息怒火。”
“难道您就不好奇,这位存在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能提升到如今的位格吗?”
贪婪的声音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一句话,便让翻涌的深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
深渊意识的疑惑,化作无形的波纹,縈绕在贪婪的身边。
贪婪满脸笑容,完全看不出深渊在奥匈帝国的布置被人破坏的气急败坏。
祂信奉一句话。
沉没成本,不能参与重大决策。
深渊在奥匈帝国的布置被破坏,所有一切付诸东流,这些都已是既定的事实,再如何愤怒,再如何气急败坏,都无法挽回。
既然事已至此,与其沉酒於过去的损失,不如换个角度,去寻找新的机会。
依照祂的观察来看,这位灵界之主,如今的位格相较深渊,诚然还有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是岁月沉淀的底蕴,是执掌一方位面的权柄,是深渊意识浸染无数纪元的威严。
可这差距,分明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缩小。
贪婪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金幣的边缘,让的心头愈发火热。
祂清晰地记得,深渊初见这位存在时,祂还未有如此多的法则。
可是现在————
这些隱隱展露出来的法则是哪里来的?
这就很令深渊和贪婪值得深思了。
贪婪的目光,忽然从灵界之主身上移开,落在了皇宫里那些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其慌乱的姿態,正是那群被神威嚇破了胆的傲慢教团成员。
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且傲慢的人,不正处於这场风暴的中心吗?”
“何不让祂去试试。”
贪婪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半点也看不出来坑害同僚的愧疚。
奥匈帝国皇宫內。
傲慢教团的人早没了半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们仓皇失措,只敢捂著额头缩在阴影里。
什么傲慢,什么怒火,什么誓要將入侵者挫骨扬灰的戾气,在灵界之主降临的剎那,便被一盆彻骨的冷水兜头浇下,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翻涌不休的、近乎荒谬的疑惑。
这群人怎么敢的?!
傲慢教团的祭司们缩在角落,面面相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群突然杀出来的敌人,竟能如此肆无忌惮。
直接在威思顿城这等人口密集的城市,將一位神明召唤降临!
傲慢教团的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清楚自己的定位是反派,是谋夺帝国权柄的帮凶。
所以在看到这群人试图阻拦这场婚礼时,他们下意识地,就將这群人认成了匡扶正义的伙伴。
是那种来拨乱反正,拯救旧皇室的忠臣。
可眼下这景象,哪里有半分正义伙伴的样子?
正义的伙伴,不该是光明正大地与他们对决吗?
不该是顾及城中百姓安危,將战场引到城外荒野吗?
怎么会————怎么会直接召唤一位神,將整座城市都置於这般恐怖的威压之下。
他们感受著自天空中降下来的神威,心底生出一股荒谬的念头。
这群所谓的正义伙伴,看上去怎么似乎比他们还要邪恶几分。
难道他们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吗?
不在乎这场神明降临,会在百姓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不在平那些凡人抬头仰望时,眼中的恐惧与绝望?
剧本里面不是这么写的。
应该是他们在长时间的对抗后,他们会渐渐发觉自身力量完全不敌对手,局势陷入绝境。
此时,为了扭转乾坤,团队中的成员们將怀著无比壮烈的心情,毅然决然地选择牺牲自我,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容器,引导神的降临。
在这个过程中,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直至全部牺牲,仅留下最后一人在这惨痛的氛围中,藉助神的力量一举打败敌人,完成绝地反击。
哪有直接一上来就召唤神的。
这不是掀棋盘是什么?
因为除了极少数神,没有什么神是真正良善的存在。
或许只是神在施展力量时不经意间隨手降下的一道力量余波,就足以將这座城市彻底毁灭。
而且,这里面还存在一个最关键、也最让人费解的问题为什么世界意识能容许一位神的降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傲慢教团的眾人心態瞬间集体崩塌。
他们很想指责对方不讲道德。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体內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不断流向那位刚刚降临的存在。
傲慢大人。
伟大的傲慢大人!
傲慢教团的人在內心中不断呼唤著傲慢,想要祈祷祂能阻止这一切。
似乎因为他们的祈祷有了效果。
也或许是灵界之主降临的动静太过惊人,终究是惊动了那位执掌傲慢权柄的存在。
下一刻,一名早已气息奄奄的高阶祭司突然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双眼骤然亮起,却不再是往日的惶恐,而是盛满了凌驾眾生的倨傲。
他的骨骼发出啪轻响,身形不自觉地挺直,周身散发出与灵界之主威压分庭抗礼的气息。
傲慢,终究是借著这具躯壳,降临了。
刚稳住身形,傲慢便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瞳孔骤缩,语气里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惊怒。
“竟然又是你!?”
这个气息,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几乎是感知到气息的瞬间,滔天怒火便席捲了傲慢,周身的空气都因这份怒意而扭曲,连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傲慢在奥佛列城那次事件过后,便一直在打听灵界之主的消息。
可除了奥佛列城那些虔诚信仰灵界之主的信徒,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任凭祂如何搜寻,都查无音信。
法兰神圣帝国。
路易看著面板中本来要献祭的祭品,一个祭品的头顶冷不丁地浮现出一个崭新的標籤。
这標籤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不祥的气息,剎那间,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迅速发黑,与此同时伴隨有种种特效。
路易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很好,他就说这么丰厚的祭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拿到。
原来真正的敌人在这里。
“路西法。”
当这个名字出现时,路易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路西法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过耳熟了。
深渊,傲慢大罪。
这就是傲慢之前,曾经身为光明女神座下大天使长墮落之后背负的名號。
也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提及,更不敢使用的名字。
因为了解,所以路西法这个名字不论出现在哪里,路易都毫不感到意外。
哪怕说他明天就是路西法的化身,路易也能够接受。
可问题在於。
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系统的模擬世界中?
总不可能只是同名,或者系统模擬的世界中也有深渊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