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虽迟但到!

    下一刻,
    如被烧红的烙铁烫到,沈熙凤身体猛地一僵。
    隨即,她猛地从楚奕温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踉蹌著连连后退,纤细的鞋跟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脆响。
    直到后背“砰”一声狠狠撞上了紧闭的的楠木门板,巨大的反震力让她终於被迫停了下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脱水的鱼儿般大口喘息,白皙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始终低垂著,死死盯著自己绣鞋尖上的一点灰尘,不敢再抬眼看楚奕哪怕一眼。
    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胸前湖绿色的衣襟,用力之大,使得丝绸衣料在她掌心被揉皱成一团。
    “我、我……对、对不起!奉孝!”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她试图为自己的失態找寻藉口。
    另一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楚奕也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沉稳,带著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目光落在眼前惊慌失措的沈熙凤身上。
    “无妨,大嫂小心些。”
    “我、我先走了!”
    沈熙凤再也无法在这个狭小、曖昧、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待下去哪怕一息。
    楚奕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追,只是笑了笑。
    而在紧闭的房门外,
    沈熙凤脱力般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灰墙壁,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华美的裙裾铺散开,沾染了灰尘也毫不在意。
    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滚烫得如同火烧般的脸颊,指尖冰凉,碰触到肌肤的瞬间几乎激起一阵战慄。
    心臟还在胸腔里失控地、疯狂地擂动,撞击著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
    方才清晰地烙印在她感官上的记忆——骤然跌入那个宽阔胸膛时坚实的触感。
    这一切都如滚烫的烙印,无比清晰、无比蛮横地衝击著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不行……沈熙凤,你清醒一点!”
    “那是昭雪的夫君,是你的小叔子……你、你怎么能……不行……绝对不行……”
    她一遍遍用理智的枷锁鞭笞著自己悸动的心弦。
    然而,越是严厉地告诫自己,方才那短暂却足以焚毁理智的亲昵接触所带来的悸动和眩晕感,
    就越是汹涌澎湃、鲜明无比地衝击著她的心神。
    那份被她刻意深埋、苦苦压抑了许久的情愫,如终於寻找到出口的、积蓄了千年的洪水。
    一旦堤坝被冲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裂痕,便再难遏制其滔天之势,咆哮著试图將她彻底淹没吞噬。
    沈熙凤忍不住就將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极力压抑著喉间翻涌的呜咽。
    ……
    广陵渡口漕帮茶棚。
    视线陡然拉开,从京城深宅的压抑氛围,倏忽切换到千里之外的运河渡口。
    广陵渡口,漕帮简陋的茶棚。
    强劲的江风裹挟著浓重的水腥气和河泥特有的土腥味,呼啸著席捲而来。
    几根支撑的毛竹竿在风力下吱吱呀呀地晃动。
    棚下几张油腻发亮、布满刀痕的方桌旁,围坐著几个常年风里来雨里去跑漕运的粮商。
    桌上粗瓷大碗里的劣质茶水早已凉透,飘著几片粗大的茶叶梗子,却没人有心思去碰一下。
    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壮硕商人,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右手,五指张开,在眾人面前用力地晃了晃。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带著一种混杂了惊惧和贪婪的复杂神情:
    “哥几个听说了吗?上京城里,一石米,这个数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激动。
    “五……五两?!”
    旁边一个瘦得如同猴精似的粮商刚灌了一口冷茶,闻言差点被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
    茶水顺著嘴角流下,狼狈不堪。
    他好不容易喘过气,声音都变了调。
    “老疤,你他娘的喝多了还是被江风灌晕了?”
    “那是天子脚下!天子脚下!五两一石?金子做的米也没这么贵!哄鬼呢!”
    “老子要是骗你,就是这个!”
    疤脸商人急了,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左手比了个极其侮辱的王八手势。
    隨即,他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神秘兮兮地凑近眾人,压得更低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峻。
    “我小舅子的连襟,在通州卫当差,昨天刚传回来的准信儿!亲口说的!”
    “通州大仓,空了!”
    “关中大旱,连著几个月没见一滴雨,地皮都旱得裂开大口子,眼看就要颗粒无收!”
    “上京城里多少张等著吃饭的嘴?宫里那位万岁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听说直跳脚!”
    “派出去买粮的官差是一拨接一拨,『哗啦啦』地往外涌,可跟没头苍蝇似的瞎撞,根毛都买不著!”
    一个一直闷头叼著旱菸袋的老粮商,此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青色烟雾,烟气繚绕著他布满沟壑的脸。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瞭然和精光,慢悠悠地开口:
    “难怪……前几日我押船路过临清闸口,看见好几艘掛著户部旗號的官船,吃水线浅得哟,船底都快露出来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慌慌张张地就往南边窜。”
    “当时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蹊蹺……现在你这么一说,嘿,全对上了!”
    “何止官船!”
    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些、性子也更急躁的商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几只粗瓷碗“哐啷”乱响,唾沫星子激动得横飞。
    “我有个表亲,就在京畿门户边上做点小买卖,昨儿个快马加鞭的信鸽刚传到!”
    “信上说,西市最大的粮行『丰裕號』门前为了抢那点救命的米,几伙人打起来了。”
    “下手那个黑啊,当场就打死人了!闹出多条人命!”
    “至於黑市……”
    他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贪婪和后怕的扭曲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那价格,根本就没法看!根本就不是咱们能想像的数目!”
    “朝廷?哼,朝廷现在是有金山银山都未必能买到粮!这世道……”
    年轻商人最后那句未尽之语,如沉甸甸的铅块,坠入本就凝滯的空气里。
新书推荐: 【HP】魔法世界的肉欲日常(NPH) 偏航(np) 幕后(h) 我欲乘风上九天 死遁后徒弟他彻底疯了 异世界中餐馆 宫里好像只有我在专注宫斗 觊觎的美人成了师尊 GB 不标记陛下就得死[女A男O] 太子总阻止她当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