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笑道:“李科长,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透露一下,我家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一定积极配合。”
李向前哪知道范毅志犯了什么错,他说什么全是按照肖卫国的指示来的。
只能冷著脸,一把打掉递过来的中华烟道:“范毅志,你犯得错你自己居然不知道?”
“告诉你吧,你的事情全都暴露了。”
范毅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有些没底,保卫科到底有没有真的掌握他做的所有事情。
要是真的掌握,那他们范家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想到关键处,他踏步就要往中间的那间屋子走去。
不过被肖卫国一把拦住:“范科长,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会好一些,劝你不要有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范毅志盯著肖卫国看了两眼:“我认得你,曾经採购科科长,我们纺织厂的风云人物肖卫国。”
“你们后勤处的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你觉得呢!”肖卫国叫过来两个保卫,一左一右的站在范家人两侧,看住他们。
范毅志此时脑子转的飞快,忽的灵光一闪道:“你们是为了帐本而来?”
接著又推断道:“保卫科的同样是为了帐本而来对不对?”
想到了这点,范毅志长出一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的事真的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为了帐本而来,那就不用太过担心。
“你们后勤和保卫科的是认为丟失的帐本在我家里吗?这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搜过才知道!”李向前哼了一声说道。
听到李向前这么回答,范毅志进一步的判断,这些人应该確实为了帐本而来。
腰杆子慢慢变得笔直,哪怕帐本被找到,大不了挨几顿训罢了。
刚开始的时候,差点嚇死他。
正当肖卫国、李向前和范毅志交锋的时候。
后勤处的人和保卫员一个个拿出吃奶的劲在找著可能被藏起来的帐本。
范家的三个屋子,早已经被大傢伙翻得乱七八糟。
活像土匪进屋一般。
不过好的是,因为肖卫国提前有安排,里面什么財货都不能私拿,不然决不轻饶,因此,屋里看著乱,不过倒是没有丟任何东西。
隨著时间的推移,大家全都有些焦急。
已经十分钟了,並没有任何收穫。
在暗处时刻观察的肖卫国,看著也是一阵捉急。
他见到大傢伙每次看到范家的祖宗牌位时,都会选择绕道走。
生怕吵到那几个牌位一般。
那是范家的祖宗,可不是你们的祖宗。
实在不行,最后只能由他出手了。
肖卫国打算再等三分钟。
第三个屋子內。
被塞进后备箱的小波此时越想越气。
自己居然被人设计,差点当了龟公!
而且,刚刚他听后勤的老资格说起,这家人居然和黄友葵家是儿女亲家。
如今,黄友葵已经变成了他最大的仇人,那这家自然也是他的仇人。
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凳子,他狠狠的將床上的厚被子丟在地上,並踩了一脚。
还是不解气,目光搜索下,他双眼直直的盯著摆在最里面的长案。
长案上,供奉著范家的几个祖宗牌位。
许是晚上的时候,刚刚供奉过,插在香炉里的三根香还没有熄灭。
三条白烟缓缓往上飘荡著。
小波恶向胆边生,身子猛然启动,一脚踢向长案的木腿上。
上面的香炉之类的应声倒地,香灰撒了一地。
他还不解气,第二脚,直接把整个长案踹翻。
凭什么,他不就是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媳妇,好好的过小日子嘛。
居然敢设计他,想让他当天下第一龟男。
要不是肖卫国大哥从哪找到的信暴露了这一切,他还在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葛旭正好在小波的身边不远处,见到小波的举动,皱著眉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小波你这样过了!”
小波梗著脖子道:“葛副科,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帐本就藏在这里呢!”
“我这也是在找帐本呢不是。”
他为自己的行为掛上合理的外衣,然后蹲下来隨意翻腾了一下。
“咦?”
“葛副科你快来看!”
小波的忽然大喊,吸引了屋里所有人。
葛旭先一步凑了过去,从小波的手里接过一个布袋子。
他记起来,这应该是之前垫在供奉牌位的长案下的东西。
之前以为里面装的砖头,现在看来,他们都看走眼了。
將布袋子打开,五本纺织厂的帐本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让这个屋子里负责寻找的同志们一阵激动。
“太好了,终於找到了!”
“这三本是咱后勤处的,这两本是保卫科的!”
“小波,这下你立大功了!”
小波这会用手挠著后脑勺,嘿嘿笑著。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无心的举动,居然直接立了功。
葛旭拉著小波就往肖卫国那里跑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这个屋子待,一窝蜂的跟了出去。
“肖科长,我们找到了!”
肖卫国接过那五本帐本,检查过后,嘴里说道:“很好,非常好!”
將保卫科的那两本递给一旁焦急的李向前。
李向前细细的擦拭帐本上的灰尘,那颗心慢慢的落到肚子里。
只要有了这个,今天他们的行动就属於出师有名,不会受到任何的惩戒。
不过下一刻,李向前的心里腾的一下,无边怒火猛的燃烧。
將帐本重新放到肖卫国手里,朝著范毅志的肥硕大肚子就是一脚。
范毅志立马像葫芦一样,被踹倒在地。
“李科长,误会,误会呀!”
“我也不知道帐本怎么在我家里放著,应该是小孩子淘气,偷偷藏起来的。”
范毅志这会也没了侥倖心理,將他提前准备好的话术给说了出来。
从这一刻开始,不管是谁问他,他都是这一套说辞。
將帐本的丟失归到不小心。
反正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上面念在他这么些年的劳苦功高,应当不会从重惩罚他。
李向前哼道:“姓范的,我不就是两年前,拦住你的一大家子,没让你们在没会餐票的前提下,进厂子参加礼拜六的那次会餐,你居然记恨到了现在。”
“如今更是用將帐本藏起来的手段,想让我通过不了上面的审查,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李向前越说越气,两只手一把抓起范毅志的领口,生生的將这个大胖子给提了起来。
在门外暗处躲藏的两名工安同志,这时听到里面传来震天响找到了的呼喊。
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走!”
朝著大院內疾步走去。
范毅志见到自家门口出现了两名工安同志,高喊道:“同志救命!有人进我家里抄家。”
正在这时,范家中间的那个屋子,忽然发出刘一成颤抖的声音。
“挖,挖到了,居然是繁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