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如同宣判,瞬间將眾人的心打入了万丈冰窟!
完了!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大难临头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片灰败。
百里胖胖偷偷摸摸地蹭到林七夜身边,压低声音,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七夜,咱…咱们是特殊小队,对吧?任务重,责任大!这种『集体活动』,我们应该可以不用参加的吧?”
一旁的沈青竹也目光灼灼地盯著林七夜,重重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快答应他!”
林七夜看著两个队友殷切的眼神,嘴角无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认命般的轻嘆:
“你觉得……以李葬的行事风格,他会放过我们吗?”
【夜幕】小队的全体成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绝望。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李葬的游戏,每个人都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看著心如死灰、如丧考妣的眾人,李葬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正午的阳光。
他心满意足地哼著小调,缓步踱出城关,迎著远方翻滚的灰白色海雾,张开双臂,朗声大笑,声音在空旷的海岸线上迴荡:
“啊——又是美好无比的一天啊!相信大傢伙儿,一定会爱上道爷精心准备的游戏的!嘿嘿嘿……”
……
另一边,上京市。
深夜的上京,霓虹璀璨,车流如织,掩盖著城市另一面的暗流涌动。
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天台边缘,一个面容刚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子静静佇立。
夜风吹起他利落的短髮,他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穿透下方城市的灯火辉煌,精准地锁定著一条幽深小巷中快速穿行的一道扭曲黑影
黑影移动无声,带著一股阴冷的腥气。
“副队长,目標『毒刺蝎』已锁定,在旧城区第三胡同向北移动,速度很快。”
冰冷的电子音从微型耳麦中传来。
陈牧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沉稳有力:
“原地待命,开启【无戒空域】。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语调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鏘!鏘!
两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他双手向腰间一探一抽,两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狭长直刀瞬间出鞘!与此同时,一道虚幻而威严、头戴黑色帝王冠冕的巨大黑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牧野隨意地转动了一下手腕,双刀划出两道凛冽的圆弧,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畅快:
“嘿……不用时时刻刻压制【湿婆怨】的感觉……还真是轻鬆自在啊!”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天台边缘!
呼——!
身影如一只矫捷的黑鹰,朝著下方数百米深的黑暗小巷,悍然俯衝而下!
在他急速坠落的同时,下方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一个巨大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球形光幕迅速升起、膨胀,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瞬间將那小巷和周边的几栋矮楼笼罩隔绝在內!
嗡——
光幕彻底闭合的瞬间,陈牧野的身影也消失在光幕的璀璨光芒之中,仿佛被这片独立的空间吞噬。
光幕之外,几道身著守夜人制服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附近建筑的阴影中。
“呼……”
一个面容还带著几分青涩的年轻队员丁牧之,看著眼前隔绝视线的巨大光幕,语气中充满了惊嘆和崇拜,
“队长去了边境支援,没想到副队长坐镇上京,照样把这群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神秘,压製得连头都不敢露!太强了!”
“那是!”
旁边一个身材精悍的队员景云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
“陈副队当年可是能和咱们队长並肩的绝世天才!要不是中间身体……出了点状况,被调去136小队休养了好些年,嘿,指不定咱们队长那把交椅是谁的呢!”
言语间充满了对陈牧野过往荣光的感慨。
“哇!真的吗?”
另一个扎著双马尾、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李真真,眨著大眼睛,一脸好奇,
“那副队长现在身体好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
嗡!
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隨即迅速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消散无踪。
只见陈牧野的身影从消散的光幕中缓缓走出。
他右手隨意地拖著一条巨大的、覆盖著漆黑甲壳的蝎尾。
体型庞大、散发著无量境巔峰气息的毒刺蝎神秘,此刻腹部正插著他其中一柄直刀,被硬生生从藏身处拖了出来,早已没了气息,墨绿色的血液在石板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太……太厉害了!副队!”
丁牧之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无量境巔峰的毒刺蝎啊!就这么三两下……解决了?”
陈牧野隨手將蝎尾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只手轻鬆地抽出插在蝎腹的直刀,隨意甩掉刀身上的污血,动作乾净利落。
他瞥了一眼激动的丁牧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带著点调侃意味的笑容:
“怎么,我一个克莱因境的守夜人,弄死一个小小无量的神秘,那不是轻轻鬆鬆~”
“哈哈哈!”
景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著陈牧野,“
副队!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听著有点……嗯……贱兮兮的呢?跟以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李真真也笑嘻嘻地蹦过来,拍手道:
“是啊是啊!陈叔现在有趣多啦!”
景云立刻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真真!没大没小!叫陈副队!”
李真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就叫陈叔!陈叔都不介意!”
“好了好了,”
丁牧之笑著打圆场,眼神带著宠溺地看了一眼李真真,
“再让她蹦躂五个月。等时间一到,把她往集训营一送,这小丫头片子自然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