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监狱,大门外,
海风呼啸,在这座孤独的岛屿上吹拂。
“阿——丘——!”
李葬刚站定在向善监狱那扇巨大、冰冷、布满暗红色锈跡和陈旧血污的厚重铁门前,就毫无徵兆地打了一个响亮无比、震得他自己都晃了一下的喷嚏!
他困惑地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猩红的眸子不爽地眯起:
“奇了怪了……是哪个不安分的傢伙在背后念叨道爷我……”
他烦躁地扫视著四周高耸入云的监狱墙,撇了撇嘴,“嘖,算了,管他呢,办正事要紧。”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视野一角浮现的虚幻面板
【负面情绪值:103295211】
李葬的眉头瞬间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
“嚯!这蛇女……有点东西啊!”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猩红的眸子里闪烁著饶有兴味的光,
“情绪值都破亿了?嘖嘖嘖……这小破监狱里,她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好事儿?”
想到此,李葬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趣味和期待的笑容,不再犹豫,大步上前——
咚——!!!咔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李葬抬起脚,裹挟著沛然巨力,狠狠一脚踹在那扇象徵禁錮的沉重铁门上!
巨大的力量让整扇铁门发出悽厉的呻吟,门栓瞬间崩断,门轴扭曲变形,大门猛地向內洞开!
一股混合著铁锈、血腥、霉味和浓烈绝望气息的阴风,如同实质般迎面扑来!
“我可爱的小罪犯们~”李葬拖著戏謔而高亢的长调,猩红的眸子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步踏入这熟悉的阴森之地,“道爷我回来看望你们……”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只见昏暗得如同浓墨泼洒的监狱走廊深处,一个身影正踉踉蹌蹌、手脚並用地朝著大门方向亡命爬滚而来!
他的双臂……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臂了!
手腕以下光禿禿的,只包裹著骯脏、渗血的纱布,如同两根绝望的肉桩!
来人正是韦修明!
“不……不要……我不要……饶了我……”
韦修明脸上涕泪横流,五官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眼神涣散如同濒死的鱼,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哑呜咽,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刚进来的煞星!
他拼命地用那失去手指、只剩下光禿禿手腕的双臂徒劳地抱著头,身体像触电般剧烈颤抖著向后缩退,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冰冷的墙壁里。
“乖一点,今天轮到你献『手』了哦……”
一个清冷、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女声,如同淬了毒的冰针,从走廊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中幽幽传出。
紧接著,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那是一个身著血红色长袍的身影。
长袍仿佛由凝固的血液织就,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散发著妖异、粘稠的光泽,每一步走动,都如同粘稠的血浪在翻滚。
她步履从容,悄无声息,只有红袍下摆拂过骯脏地面的细微沙沙声,在这死寂中却如同催命符。
“不……不要!我不要被砍手掌!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看清那红袍身影,韦修明发出一声悽厉到撕裂喉咙的尖叫,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深渊!
他徒劳地用那双只剩手腕的“手”抱紧脑袋,身体拼命地向后蠕动,恨不能钻入地缝。
蛇女微微歪头,轻嘆一声,声音里竟带著一丝……委屈和无奈?
“我也不想的呀……”
她语气无辜,甚至显得有些苦恼,
“你看,你们的手指……都砍完了。新来的那些废物,一个个胆小如鼠,还没开始就嚇得昏死过去,连抽籤都做不了……”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韦修明光禿禿、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我现在……也只能把你的手掌也『处理』掉嘍……这样才能维持『公平』,不是吗?我很『人道』的,都是前一天让你们自己抽籤决定……”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日常工作流程。
“魔鬼……你是魔鬼……你这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韦修明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破碎的囈语,精神显然已濒临崩溃。
“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玩味笑意的熟悉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毫无徵兆地从韦修明的身后——也就是监狱大门的方向响起!
“看样子,你对这里的『规则』……適应得相当快嘛~”李葬猩红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燃烧的炭火,饶有兴致地欣赏著眼前这幕“猫鼠游戏”,语气充满了讚许。
韦修明浑身剧震,如同被高压电击中!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凸起,看向声音来源!
门口,逆著外面透进来的一线惨澹天光,赫然站著另一个……穿著同样猩红如血长袍的身影?!
那双標誌性的、燃烧著疯狂与戏謔的猩红眼眸,正带著淡淡的笑意,如同死神般注视著他!
“两……两个……两个魔鬼……”
韦修明惊恐欲绝的目光在门口那恐怖的身影和走廊深处那索命的红袍之间疯狂、绝望地来回扫视。
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他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身体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肉口袋,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彻底昏死过去,污浊的液体从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看到门口那道熟悉得足以冻结她灵魂的身影,走廊深处的蛇女浑身猛地一僵!
周身那冰冷诡异、如同女王般掌控一切的气势瞬间如冰雪消融!那件妖异的红袍仿佛也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