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雪难以置信,自己的爹爹竟会如此对待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陆云实在太霸道了。他不仅剥夺了她自由结交朋友的权力,今日更是毫不留情地打了她。
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强行控制住她的行动,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让她说出口。
陆晴雪眼中噙满了泪水,只能无力地、眼睁睁地看著陆云转身,一步步走向站在一旁的武檜。
她心中慌乱又茫然,爹爹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以为,仅凭先天境界的修为,就能与武师兄抗衡吗?
武师兄方才那般恭敬,分明是看在陆云是自己父亲的份上,才给足了面子……
可当陆晴雪的目光落在武檜身上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武檜此刻竟浑身轻颤,脸色发白,一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武师兄为何会如此害怕爹爹?
陆晴雪並非愚钝之人,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念头迅速闪过脑海。
难道……爹爹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再联想到方才陆云瞬间制住自己的凌厉手段,以及武檜之前与爹爹对话时那掩饰不住的紧张姿態,她霎时间恍然明悟。
难怪武师兄会怕成这样……原来爹爹竟在短短一年之內,便成功破境,踏入了金丹!
明白这一点后,陆晴雪心中非但没有轻鬆,反而涌起更深的焦急。
她太清楚陆云的实力了,爹爹强大的血脉之力,一旦突破至金丹期,其真实战力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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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师兄不过初入金丹不久,根基尚浅,又如何能是爹爹的对手?
此时的武檜,心中早已叫苦不迭。
他並非没有想过逃走,可在陆云那如有实质的威压笼罩之下,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这般哆哆嗦嗦、惊恐失色的模样,落在陆晴雪眼中,显得格外刺目而陌生。
陆云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走到武檜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得令人心头髮冷:
“不必害怕。若你確实未曾对小女做过什么不妥之事,我自然不会为难於你。”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转深,声音也沉下几分:
“当然,若是被我发现,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就只好请你自求多福了。”
武檜脸上血色尽失,满目悽苦,却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陆云抬手轻拂,一道精纯灵气瞬息打入武檜体內,將其周身灵机彻底封印。
这类封印功法,他这些年来少说也修炼过十数种,对付修为低於自己的对手,可谓手到擒来,对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隨后,陆云淡然负手,指尖悄然凝出两道纤细却坚韧的灵气丝线,分別系在陆晴雪与武檜身上,如同牵著无形的引线一般,带著二人凌空而起,径直朝城主府方向飞去。
就在几人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悄然落下,正是新月与其麾下三名金丹高手,出现在武檜院中。
然而院內早已空空如也,只余一阵未散的灵压。
新月蹙紧眉头,面色凝重:“武檜方才通过镜月碎片传讯,说他已被陆云制住,並提到……陆云很可能已突破至金丹境界。”
身后一名金丹修士当即怒容满面:“大人,这陆云简直不知死活!才刚入金丹,就敢公然囚禁我天门之人?”
另一人也急声道:“新月大人,武檜落在他手里,不知会遭何对待。我们是否应当立刻赶往城主府救人?”
“没错,大人。我们这里两人金丹高阶,两人金丹中阶,难道还怕他一个刚突破的陆云不成?”
新月沉默片刻,缓缓合目凝思,最终仍是摇了摇头:
“陆云背后有高人护道,身旁亦有金丹圆满级別的强者看护,此时贸然前去,恐怕討不了好。”
他睁开眼,冷静分析道:
“武师弟並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何况我天门的核心秘密,他根本说不出口——即便有人对他施展搜魂之术,也问不出半分线索。”
“暂且按兵不动,先回据点。镜月碎片既已布下,只待陆云入局。无论他是否已入金丹,只要被月神神力笼罩……迟早也会成为我天门的一员。”
其余几人虽心有不甘,但听新月如此分析,也知其中利害,渐渐冷静下来。
新月此前已与陆云背后的那位金丹圆满高手有过神识交锋,未占上风。若此时衝动行事,確实风险太大。
“走吧。回去之后,再通过镜月徐徐图之。”
“是!”
陆云带著武檜与陆晴雪回到城主府时,小黑仍在正堂之中等候。
见陆云如此乾脆利落地將人带回,小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大哥,这位便是那位接近晴雪的金丹修士?”
陆云微微頷首,隨即挥手解开了陆晴雪身上的禁制。
陆晴雪一获自由,当即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懣:
“爹!您太过分了!打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抓我朋友?您从来只顾自己心意,可曾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陆云冷冷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无波:
“若非顾及你的感受,依我以往的性子,这姓武的早已是一具尸首了。”
陆晴雪呼吸一滯,心底驀地一凉。她知道爹爹此言非虚——陆云手下亡魂无数,行事向来果决,从不管对方是何身份。
她强压下不安,急急辩解:“爹,我与武师兄真的只是朋友!他也不是故意接近我的,您要相信女儿啊!”
“你说的话,不算数。”陆云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武檜,眸色骤然转深,宛如蕴藏著深渊与星辰,声音也飘忽得似远似近:
“抬头,看著我回话。”
武檜不由自主地抬起眼,刚与陆云视线相接,便觉脑中轰然一震,仿佛整个世界化为一片炽烈白昼,意识瞬间模糊,彻底失了掌控。
陆晴雪瞳孔骤缩,又急又气:“爹!您怎能对女儿的朋友用迷魂之术!”
陆云却置若罔闻,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说吧,你究竟来自哪一方势力?”
然而,武檜闻言竟怔住了,面露挣扎之色,半晌未能答话。
这情形令陆云双眼微眯,掠过一丝锐芒:
“哦?看来你背后的势力当真不简单,连记忆屏蔽这般手段都动用了。”
他曾在云中子的记忆中见识过这类手法,深知这通常是仙家手段。
即便洞天境强者,也需藉助仙器之力方能彻底封存记忆。
这至少说明,姓武的背后,站著至少一位顶尖的洞天级人物。
陆晴雪见状,稍稍鬆了口气:“爹,您看,武师兄果然没什么问题吧?”
陆云嘴角轻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忆屏蔽,往往只针对背后势力相关的部分。有些东西……仍是绕不开的。”
他话锋一转,换了种问法: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接近我女儿,是否別有目的?”
这一次,武檜没有丝毫迟疑,木然答道:
“是。”
这一个字如冰锥刺入耳中,陆晴雪脸色瞬间惨白,又驀地涨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痛。
陆云继续追问,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你接近她,是否因为我的缘故?”
武檜目光空洞,应声如机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