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秀猛地睁开眼睛!
心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疼,那些熟悉的面容似乎还在眼前晃动著。
但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她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
喊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堵住,然后她察觉到,脸颊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她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了冰凉的眼泪。
温灵秀垂下眼眸,看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以及压在毯子上,紧紧抱著她的那双手臂。
她顿了一下,慢慢的转过头。
车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车內也昏暗安静,只有仪錶盘上几点微弱的指示灯在亮著。
光线好暗,可即使看不清脸,她也知道是谁。
陆星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很轻。
然后那个呼吸顿了一下,一只手抬起来,落在了她的脸上。
温热的指腹擦过了她的脸颊,擦掉那些冰凉的眼泪。
“醒了。”
陆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醒著很久了。
温灵秀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光线好暗,她看不清陆星表情。
但是她能感觉到,陆星的眼光正落在她的脸上。
有时候温灵秀要感谢陆星的体贴,如果车里的灯光很亮,她在醒来发现自己哭成这个样子,一定会羞耻的想要逃跑。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的。
不够善良,也不够绝情。
陆星轻轻摸著温灵秀的髮丝,心里嘆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他还是职业舔狗的话。
他可以趁著客户这么虚弱的时候,立刻趁机而入,让客户感觉到僱佣他是如此的值得。
可是。
在听完了温灵秀全程嘴里念著的话时,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看著温柔坚定,已经是温总,是妈妈,是无数人榜样的人,也会在梦里哭到发抖的喊著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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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她们了。”温灵秀的声音都带著哭过的鼻音。
“我爸爸,我妈妈,我妹妹,我看到她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碎一些什么。
“可我抓不住她们。”
温灵秀把脸埋进了陆星的胸口,那里有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不是梦里那种越来越远的心跳声,不再是隔著厚重玻璃的声音。
是真实的,是近在咫尺的,是可以抓住的。
眼泪还是不断的往外涌,止不住,很快就打湿了陆星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发抖。
陆星原本是想让温灵秀多哭一会儿,发泄掉压力的,可越到后面,他越觉得不对了。
这怎么停不下来了?!
他想了想,托著温灵秀的脸,让她从自己的胸口里抬起头来。
温灵秀泪眼朦朧的看向了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眼睛都哭得发红了,眼皮微微肿了起来,即使这样,眼泪还是默默的流淌著。
在昏暗的车里,美得惊人。
陆星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从理智上来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劝不住想哭的。”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別哭了,再哭我真的心疼了。”
指腹擦去了细嫩苍白皮肤上的眼泪。
听到这话,温灵秀忽然笑了,只是笑中带泪,看得人笑也不能笑,哭也不能哭。
“你心疼我吗?”
“我很心疼你。”
陆星托著温灵秀的脸,眼神柔和。
付叔说的话,不要把客户逼到绝境里,他当然知道。
当他对那些纠缠的客户说重话的时候,他知道,那不是她们最无法触碰的场景,所以他是安全的。
而现在。
他碰到了温灵秀最不能触碰的场景。
此时此刻,他和温灵秀不是前客户,没有什么爱恨纠葛,只是两个失去了爸爸妈妈的孩子。
他无法说出任何一句重话。
“你现在不能哭了。”
“我哭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对,因为老天对人体设计的不合理,要是我能替你哭就好了,我身强体壮,哭个一天两天的,也不会有那里不舒服。”
“但你现在眼睛开始肿了,很快就发炎,喉咙也哑了。”
温灵秀含著眼泪,盯著陆星看。
“现在是你的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说一些伤害我的话,这样我就会放开你了,你应该很討厌我们一直在纠缠你的。”
陆星托著温灵秀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不捨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温灵秀的心里引发了巨震。
在合约结束了之后,就算是已经发生了关係,就算是在浪尖之上,她也听不到陆星说这种话。
现在的陆星,没有披著合同。
他就是他本人。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不是因为他收钱了,而是他真心的。
温灵秀泪中带笑。
“你说这种话,只会更甩不开我。”
“可我不捨得。”
陆星抱紧了温灵秀。
在这个场合,说那样伤害温灵秀的话,得到的结果不是感情破碎,而是沉尸海底。
更何况......他真的捨不得。
温灵秀眨了眨眼睛,一滴豆大的眼泪,落在了陆星的胸口。
她忽然问道。
“囡囡呢?”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你睡了很久,她吃过晚饭之后,看了一会儿书,就休息了。”
“你不陪著她?”
“更想陪著你。”
车內再次陷入了安静。
现在的温灵秀,可比囡囡更需要陪伴。
陆星是真怕人陷入emo时刻,然后不管不顾的拋下这家大业大,孤儿寡夫的,直接不活了。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就算是只有0.001%的可能性,他也无法接受!
那个时候,囡囡的抚养权会落在谁手里呢。
“囡囡真的休息了?”
“你又不信我。”
“没有,没有!”
温灵秀趴在陆星的胸口上,低声说。
“我只是想再確定一下,然后再没有后顾之忧的......”
陆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他似乎能知道温灵秀后面要说什么,所以一句都不敢吱声。
可温灵秀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的说。
“没有后顾之忧的,跟你做。”
“陆星,我现在很需要你,只需要你。”
天地良心,温灵秀终於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只是却並不是陆星想听到的。
他咽了一下口水,试图唤回温灵秀的理智。
“可是在船上才......”
在船上的那个房间里,他和温灵秀透过窗户,看海面波涛起伏,潮起潮落,与海水同频共振。
温灵秀不听陆星的话,那纤细的指尖,已经解开了他领口的一颗纽扣。
“我现在很需要你。”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了些祈求。
“求求你,好不好,我很需要你。”
陆星握住了温灵秀解开扣子的那只手。
温灵秀双眸朦朧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可面对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陆星却静静的说。
“不好。”
他紧紧握住了温灵秀的手,让她再也无法动作。
温灵秀眉眼怔了一下。
“你说你心疼我的。”
“这样可以让你摆脱情绪吗?”陆星轻轻的反问道。
今天已经两次了,再来一次,那比一日三餐开吃得频繁。
按照温灵秀实地表现来看,他觉得她並不是那么需求旺盛的人。
现在,她与其说是想做......
不如说是她想迫切的找个別的途径,来忘记刚才在梦里悵然若失的悲伤情绪。
“你想要的不是跟我做,是么?”
温灵秀被问住了。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想要有个途径来排解。
陆星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低声说。
“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在陪著你。”
“我在看著你,看到你在梦里哭,看到你在梦里笑,看到你在梦里喊爸爸妈妈,我一直在看著你。”
“我不会消失的。”
“不要害怕。”
陆星抱紧了怀里的人。
想做的机会有很多,但不是现在。
温灵秀静静的趴在陆星的胸口上,听到这些话,她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陆星轻轻拍著她的背。
如果在恋人觉得痛苦时,你的解决办法就是通过性,那日积月累下来,就真的完蛋了。
一旦痛苦,就本能去找你身体接触。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身边呢。
为了消除痛苦,会怎么做呢?
这绝对不是个好习惯,当然对於想只爽一下就结束的人来说倒是无所谓了。
可陆星不会这么对温灵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温灵秀说著。
“你的忍耐力真的很好,好到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的话,我会觉得你的拒绝是因为你不行。”
“激將法不好用,不过按照这个频率,我看离我们做姐妹是不远了,你可以提前叫我闺蜜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那给你补补。”
“好啊,我要吃一万年的人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