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四號行动
四號的靴底踏在实验室的合金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刚转过走廊拐角,一台银色的智慧机器人便从另一侧缓缓走来。
机器人似乎检测到了陌生身影,传感器的光芒微微闪烁,准备发出身份核验的提示。
可还没等它完成第一组动作,传感器的绿光突然像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熄灭,原本缓慢移动的身体也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顶部的指示灯都失去了光亮。
四號身体里有著蕾拉给的控制秘钥,看见机器人后就发出无线信號,控制了它的系统后,將其强制关机。
他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机器人,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实验室深处走去。
这次来中南星,除了追查堀口矢的下落,將其抓捕归案,蕾拉还特意交代將这座隱藏在別墅地下室的私人实验室彻底关停、暂时封存。
四號走到实验室深处的一间隔间门前,指尖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复杂的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隔间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冰冷的雾气立刻从门內涌了出来,带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他抬脚走进隔间,这里的空间不大,约十平米左右,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房间中央放著一张金属实验台,台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污渍或划痕,显然之前被精心清理过。
周围的金属架上,散落著不少类似手术工具的仪器。
天花板上悬著一盏巨大的手术灯,灯罩呈圆形,边缘布满了细小的灯泡,此刻却处於关闭状態四號没有过多关注这些,他径直走到房间一侧的墙壁前—一这面墙看起来与普通墙壁无异。
他伸出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一道抽屉式的格子缓缓弹出:一具赤裸的男尸静静躺在其中,皮肤惨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却再也不会醒来。
四號的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一他的体內资料库里存储著所有目標人物的资料,只需扫一眼,便能確认身份。
他在脑中快速將眼前的尸体与资料照片比对,確认无误后,抬手將金属格子缓缓推回墙內,壁纸重新贴合,墙壁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接著,他按照同样的方式,依次打开了墙壁上其余几个隱藏的格子,里面分別躺著另外五具尺体。
每具尸体的状態都与第一具相似,皮肤惨白,四肢僵硬,显然都是同一批死亡的。
这些尸体,正是那天登陆式根岛、与张振宇交手过的新人类教武装小队成员。
四號逐一核对了每具尸体的身份信息,確认没有遗漏后,才走到房间角落的墙壁前,打开了一个隱藏的暗盒。
暗盒里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表面覆盖著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四號掀开保护罩,指尖按下按钮一一瞬间,隔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嗡嗡”声,那面隱藏著尸体的墙壁隨即透出淡淡的热量,温度不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种热量持续了大约几十秒钟后,“嗡嗡”声逐渐消失,墙壁也恢復了常温。
“蕾拉设计的还真是巧妙。”四號低声自语道。
说著他便隨手打开了之前检查过的一个格箱,抽出来后,里面空空如也,之前躺在里面的那具尸体也已经不见了踪跡,这些尸体都已经完全处理掉,在这世界上一点灰都没有留下。
合上格箱,四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隔间。
接下来,他需要处理实验室的核心数据,找到实验室的主机,把实验资料、数据记录、监控录像等內容,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入他体內的存储器一这些都是蕾拉多年的研究成果,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数据传输完成后,他又执行了彻底刪除程序,不仅刪除了主机硬碟里的內容,还粉碎了所有备份文件。
取走了之前的张振宇寄来的那位教主自己製作的圣水等各种试剂后,他便关掉了实验室的主电源。
这间实验室,从此便进入了暂时的封存状態,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久才会被重新启用—蕾拉已经辞掉了在中南星的所有工作,短期內显然不会再回来。
四號沿著楼梯走出地下室,回到別墅一层。他环顾了一圈空旷的客厅,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才走出別墅院门,来到对门的一栋小別墅前。
这栋別墅的外观与蕾拉的实验室別墅相似,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一院子里种著几盆不知名的盆栽,虽然没人打理,却依旧顽强地生长著。
四號在院门锁上输入密码,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他走进別墅,刚推开房门,他不由愣了一下,甚至退后几步看了下门牌。
“蕾拉这是从来不收拾吗?”四號不禁皱起眉头,低声抱怨道。
这里是蕾拉自己居住的地方,她准备长时间离开中南星,便让四號顺便帮忙带些私人物品和喜欢的衣物。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无奈一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有摺叠的毯子、没吃完的零食包装袋;地上扔著不少衣服裤子,有的是乾净的,有的还带著褶皱,显然是刚脱下不久。
茶几上放著几个空的咖啡杯,杯底还残留著褐色的咖啡渍,旁边散落著几张写满字跡的便签纸。
“平时看她在外面打扮的漂漂亮亮乾净利落,怎么私底下这么乱糟糟的。”四號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捡起沙发背上一条半透明的蕾丝內裤一內裤的顏色是淡粉色,边缘绣著细小的蕾丝花边,质地柔软,显然是蕾拉的贴身衣物。
他拿著內裤,喃喃自语道:“她这是完全把我当做无性別看待了?”
等他从別墅里出来时,手里已经拎著两个装满东西的大行李箱—每个行李箱都有半人高,重量不轻,可他拎著却毫不费力,走路的姿势轻鬆得仿佛拎著两个空箱子。
四號走到路边一辆酷炫的红色超跑飞车旁,打开车头的前备箱,將其中一个大行李箱用力塞了进去—一前备箱的空间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行李箱。
接著,他看向脚边的另一个箱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將箱子扔在了副驾驶座椅上。
关上车门,四號算是完成了蕾拉交代的大部分,现在就剩下找到掘口带回去这一件事了。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看向那段掘口跳出来的实验室別墅院墙,他的飞车就停在这段围墙的外面。
他一手抱胸,另一只手轻轻摸著自己精致的下巴,站在墙下向四周看了一圈。
夜晚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中南星的卫星悬在夜空,洒下柔和的白光,周围没有任何行人或车辆,显得格外安静。
片刻后,他迈步向著不远处的一个街角走去。街角竖著一根金属杆子,上面安装著一台全景监控器监控器的镜头呈半球形,覆盖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四號向周围看了一眼,確认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后,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身体猛地跃起,双臂抱住了杆子的顶端。
一阵微风吹过,他身上的卡其色风衣下摆隨风飘荡。
“唉!穿的这么酷,却像猴子一样抱著柱子。”他忍不住感嘆道—毕竟现在的外形是精心打造的帅哥形象,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確实有些违和。
感嘆归感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用嘴咬下右手的黑色皮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的皮肤是模擬出的真实质感,却能灵活地做出各种动作。
接著,他右手食指的指尖突然打开,露出一个细小的螺丝刀头;同时,小拇指里伸出一根银白色的软管,粗细与牙籤相似,却能灵活地蠕动。
他用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卸著监控器的外壳,动作轻柔,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监控器的外壳由几颗细小的螺丝固定,很快便被他掀起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內部的线路板。
接著,他將小拇指里的软管线伸进外壳与线路板之间的缝隙,软管的顶端接触到线路板后,数据还是在连接线中传递起来。
他没有直接入侵中南星的市政系统查找监控记录,毕竟像中南星这样繁华的星球,必然有强大的人工智慧守护著网络安全,连蓝宇星都有“蓝”那样他惹不起的存在,更別说中南星了。
他选择从监控器的终端入手一这种位於网络“毛细血管”处的设备,防护等级相对较低,他有信心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破解成功,获取监控器存储的记录。
他一边操控软管先传递信號,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监控器的终端记录能保留得久一点,最好能拍到堀口矢逃跑后的去向,这样他就能省去不少追查的时间。
“呵呵,竟然碰到老朋友了。”四號突然轻笑出声,原来这里他看到了没有被激活的“灰烬”的人工智慧碎片代码,曾经交过手的他对这个代码非常熟悉。
但此刻他的重心在追查掘口矢,没时间深究这些代码碎片,继续专注於查找监控数据。
对他而言,读取监控数据不过是瞬间的事—一海量的视频帧在他的核心程序里快速流转,像快进的电影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捕捉。
很快,他便“看到”了几天前的画面:月光下,堀口矢光著身子蹲在墙头观望片刻,隨即跳下街道左右看了看,朝著街角的东侧飞奔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跡,消失在镜头外。
“好吧,继续跟著。”四號低声自语,指尖操控软管收回,银白色的管线像灵活的蛇,缓缓缩回他的小拇指。
他拿起拆卸下来的监控器外壳,按照原样轻轻扣回,螺丝復位,根本看不出曾被拆卸过。
做完这一切,身体轻盈的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还不忘抬头对著监控器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再见了,老朋友。”
他坐上红色跑车,慢慢飘到了堀口消失的路口。
他推开车门下车,先是环顾四周確认无人,然后目光锁定街角另一根金属杆上的监控器一这是离路口最近的监控,大概率能拍到掘口矢接下来的去向。
他快步走到杆下,依旧是之前的动作,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不到一分钟便完成连接,开始读取数据。
监控数据快速筛选,很快便捕捉到堀口矢的身影一他沿著东侧街道跑步前行,偶尔警惕地回头张望,最后又消失在夜色中。
四號就这么一路跟踪,走过了三个街道,便在监控器里远远的看见裸体男人钻进了一栋亮著灯的別墅院墙。
画面到这里便断了一一这台监控的视角只能覆盖到別墅的院门,无法看到院內的情况,更不知道掘口矢有没有从其他出口离开。
四號皱了皱眉,將监控器恢復原状后,回到红色超跑旁,驾车缓缓驶向那栋別墅。
跑车停在別墅斜对面的路边,四號推开车门下车。
通过热成像装置,他已经扫描过了这栋小楼,没有任何红色的热源点,显然里面没人在家。
他再次环顾四周,在不远处一根金属杆上,找到离这里最近的监控。
他快步走过去,熟练地破解进入,开始查看从掘口矢进入別墅后的所有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画面里始终没有出现掘口矢的身影,从他进入別墅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从正门或侧门出来过。
“奇怪。”四號皱起眉头,又仔细辨別这个全景镜头的画面,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栋別墅背面的一角被挡住了视野。
四號双腿夹著杆子四处眺望,找到了对著那个方向的监控。
他懒得再步行过去,双腿在当前的金属杆上轻轻一夹,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朝著一百多米外的监控杆跃去。
就在身体即將下坠的瞬间,他双手手掌中央突然打开一个圆形小孔,淡蓝色的等离子喷焰瞬间喷出,带著轻微的“嗖”声,托著他的身体划过夜空,稳稳落在那根监控杆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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