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窗外是纽约繁华的夜景，室內暖气充足，隔绝了初春的湿冷。
    景修然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在桌上的《唐探2》剧本上圈圈改改。
    而面前的视频会议里，林雅正在匯报工作。
    “修然，新专辑的mv已经全部开机。导演团队是按你的要求，从gg界和电影界抽调的精锐。”
    景修然咽下温水，將玻璃杯放在桌上。
    “那五个女孩適应得怎么样？”
    林雅轻笑道：“她们听说这次能参演你mv里的女主，这几个小丫头连命都不要了。综艺组的导演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现在的素材根本不需要剧本，她们五个私底下卷得让人害怕。”
    景修然不觉得意外。
    他如今在国际乐坛的地位摆在那里。
    两座葛莱美奖杯在手，英文专辑横扫公告牌。
    他的每一张新专辑，都能引发全球范围內的轰动，成为整个娱乐圈乃至时尚圈的焦点。
    尤其是mv女主的人选，对国內的女艺人来说，无异於一张通往世界舞台的直通车票。
    所以无数女星挤破头，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要爭取一个机会。
    圈內人看得清清楚楚。当初的娜扎和热巴，就是靠著他的mv女主一炮而红，直接从查无此人的小透明飞升至当红小花。
    现在，这份诱惑摆在五个还没有正式出道的新人面前。
    加上这五个人本就是他的死忠粉，狂热的崇拜混杂著对名利的渴望，足以点燃最原始的胜负欲。
    景修然伸手合上剧本：“盯紧点，良性竞爭可以，別把身体熬坏了，也別搞出恶意伤人的手段。”
    林雅点头道：“嗯，我有分寸。”
    景修然伸手切断了视频通话。
    同一时间，魔都。
    星空大厦四楼的超大练习室里。
    音响里震盪著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鼓点。
    这是景修然新专辑里的一首曲子。
    孟子义穿著紧身运动背心和宽鬆的运动裤，站在整面墙的玻璃镜前。
    她紧盯镜子里的自己，隨著鼓点转身、下腰、滑步。
    汗水顺著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木地板上。
    连续的高强度训练，让她的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音乐戛然而止。
    舞蹈老师走上前，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子义，休息十五分钟。你刚才那个动作，核心力量还是不够，落地不稳。”
    孟子义接过水瓶，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温水顺著喉咙流下，缓解了乾渴。
    “老师，我再试两次。给我十分钟。”
    她用手背胡乱抹掉额头的汗，胸口剧烈起伏。
    “你別逞强。”舞蹈老师皱眉，“膝盖上的淤青还没退。”
    孟子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青紫，毫不在意。
    “没事，我能行。”
    旁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赵露思拿著毛巾走过来，递到孟子义面前。
    她今天素著一张脸，眼眶周围有一圈明显的红肿。
    “子义，擦擦汗吧。你这拼命三娘的架势，看得我都有罪恶感了。”赵露思声音甜糯，语气里却带著几分锋芒。
    孟子义拿过毛巾。
    “没办法，我负责的这首是主打，导演要求的舞蹈编排太密了。你呢？准备怎么样了？”
    赵露思走到一旁的垫子上坐下，双手抱住膝盖。
    “老板的歌情绪太饱满，我怕我演不出那种感觉，拖了后腿。”
    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敲击声。
    “哐！”
    白鹿坐在架子鼓后方，手里握著鼓槌。
    她转过头，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露思，你这就谦虚了。昨天导演还夸你的表现好的很。”
    白鹿放下鼓槌，举起自己的双手。
    原本白皙的手掌上，贴著几个创可贴。。
    “看看我。那首歌为了展现真实效果，非要我真打架子鼓。我这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白鹿撇撇嘴，语气里却没有抱怨，反而透著兴奋。
    不远处的虞书欣听到这话，踩著轻盈的步子走过来。
    “哎呀，你们一个比一个惨。”虞书欣撅起嘴，娇滴滴地抱怨，“为了练习，我的脚后跟都磨破皮了。”
    谭淞韵坐在最靠门的椅子上，手里翻著一沓薄薄的剧本。
    她没参与几个人的討论，只是默默拿笔记號笔在纸上画线。
    她负责的mv，全片靠眼神和肢体动作传递故事。
    这对表演功底的要求极高。
    练习室里的五个女孩，表面上互相心疼，实则暗流涌动。
    头顶角落的几个高清摄像头，正闪烁著红点，忠实地记录著发生的一切。
    mv发布后，网友的评价、播放量的数据、甚至是景修然本人的认可度，都会直接影响她们在这个选秀团综里的最终排名。
    《星汉灿烂》的女主只有一个。
    谁都想爬上那个位置。
    更何况，这次还有景修然的mv。
    对於这五个把景修然视为绝对偶像的女孩来说，能出现在他的作品里，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孟子义把毛巾扔到一旁的长椅上。
    “閒聊结束。老师，音乐麻烦再放一遍！”
    她大步走回场地中央。
    白鹿重新捡起鼓槌，咬著牙转动手腕。
    赵露思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悲伤的情绪。
    虞书欣对著镜子，反覆练习那个看似不经意却风情万种的回眸。
    谭淞韵依旧低著头，嘴里念念有词。
    练习室里再次恢復了各自为战的忙碌。
    三天后。
    周五晚八点，b站首页拉出一条巨大的横幅推荐。
    《星汉灿烂·成团纪实》第四期：破茧。
    无数等候多时的网友和粉丝瞬间涌入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在开播三分钟內直接突破百万。
    前三期的节目里，观眾已经认识了这五个性格迥异的女孩。
    但这第四期，节目组直接放出了大招。
    画面一开始，只有一行粗体白字打在屏幕正中央：【目標：景修然新专辑全球版mv女主角】
    整个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我没看错吧？景修然的英文新专？】
    【老板亲自下场给团综抬轿子了！这排面！】
    【五个素人直接演天王mv？这资源逆天了！】
    紧接著，画面切入星空大厦的练习室。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打光滤镜。
    镜头直懟著女孩们疲惫的脸。
    观眾清晰地看到，孟子义为了练好动作，一次次摔倒在地。
    她咬著牙爬起来，捲起裤腿，隨手喷了点云南白药，转头继续。
    弹幕飘过一片。
    【看著都疼……这姐们是个狠人。】
    【孟姐为了跳好舞命都不要了。】
    画面一转，是白鹿在医务室处理手上的水泡。
    【白鹿这手，看著心疼。】
    【这鼓点敲在我的心巴上了，好颯！】
    隨后，赵露思半夜两点蹲在练习室角落练习。
    虞书欣脚后跟贴著五个创可贴，踩著恨天高，一边喊疼一边咬牙走台步。
    谭淞韵对著镜子，练一个抬眸的动作，练到眼睛乾涩发红。
    整整四十分钟的节目。
    没有勾心斗角的撕逼剧本，只有最纯粹拼搏。
    节目进行到尾声，导演组安排了一次后采。
    镜头前，孟子义额头带著汗水。
    编导问：“练得这么苦，想过放弃吗？”
    孟子义直视镜头，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放弃？怎么可能。这是老板的mv。那是娱乐圈有多少人排著队想要的资源？现在机会砸在我头上，我如果接不住，我乾脆退圈回家算了。”
    “我没有背景，我只有靠努力，才配的上老板给我的机会。”
    节目在孟子义的这段宣言中黑屏结束。
    进度条拉满，弹幕迎来了最疯狂的爆发。
    【燃爆了！这才是娱乐圈生存实录！】
    【孟子义说得对，那可是景修然啊！谁不拼命？】
    【我收回之前说这团综像过家家的话。这五个女孩，每一个拉出来都能打。】
    【星空影业太会玩了。用最顶级的资源吊著，逼出她们最真实的潜能。】
    当晚，微博热搜彻底沦陷。
    #星汉灿烂团综#
    #孟子义野心#
    #景修然mv引发的內卷#
    节目播放量突破五百万，五个女孩的个人社交帐號粉丝数开始不断攀升。
    原本只是星空影业內部的一次选角活动，硬生生被这股拼命的劲头，烧成了全民关注的综艺。
    星空集团，顶层办公室。
    林雅看著手中的数据报表，按亮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顺势推一波通稿，把五个女孩的热度和新专辑预热绑在一起。这波免费的流量，一滴都別浪费。”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回覆。
    林雅靠向椅背，转头看向窗外的黄浦江夜景。
    景修然这一手阳谋，不仅解决了选角问题，还顺道把五个新人推到了大眾视野中心，连带著新专辑的期待值都被拉到了顶点。
    一石三鸟。
    此时的纽约，正值清晨。
    曼哈顿时代广场，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被黄色隔离带彻底封锁。
    上百名纽约警察在各个路口维持秩序。周围的高楼上，巨型led屏幕闪烁，映照著下方庞大的剧组营地。
    《唐人街探案2》的重头戏正在这里拍摄。
    为了拿下时代广场的拍摄权，环球影业动用了极其庞大的人脉资源，花费了数百万美元的场地费。
    这也是华夏电影剧组首次大规模封锁时代广场。
    现场人声鼎沸，群演、场务、外籍安保人员来回穿梭。
    景修然穿著长款风衣，双手插兜，站在场地中央。
    他戴著耳机，正在听副导演確认各机位的情况。
    王宝强穿著浮夸的金色外套，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手里拿著风水罗盘，正在一旁活动手脚。
    “老板，这阵仗真牛啊。”王宝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看外面围了几千个老外，都在拿手机拍咱们。”
    景修然没回头，盯著前方的摇臂摄像机。
    “別管外面，顾好你自己的走位。等会儿马车跑起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你抓紧栏杆，別摔下去。”
    “好嘞！”王宝强拍了拍胸脯。
    刘师师穿著一件红色的修身风衣，长髮披肩，手里拿著一杯热美式，站在监视器后方的休息区。
    她今天没有戏份，特意跑来现场陪景修然。
    “各部门注意！全场肃静！”
    副导演拿著扩音喇叭，大喊了一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action！”
    隨著打板声落下，时代广场的街道上，一辆马拉观光车狂奔而出。
    景修然和王宝强在马车上左摇右晃，背后是几辆黑色的suv紧追不捨。
    摄影车在前方高速倒退，捕捉著两人的面部表情。
    景修然眼神凌厉，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指挥王宝强躲避后方的撞击。
    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cut！”
    “非常棒！这条过！准备下一个机位！”
    景修然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拉了王宝强一把。
    他脱下被汗水浸湿的外套，大步走向休息区。
    刘师师迎上前，把手里的热咖啡递过去。
    同时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
    “擦擦汗。风大，別吹感冒了。”
    景修然接过纸巾，隨意在额头上擦了两下。
    “这马车顛得人骨头疼。”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提了提神。
    刘师师拉著他在一旁的摺叠椅上坐下。
    “刚才我刷到，你们那档新综艺又爆火了。”
    景修然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团综热搜的截图，还有孟子义几个女孩疯狂训练的动图。
    “她们很拼。”刘师师感嘆了一句，“看著她们，我想起当初拍《仙剑三》的时候了。那时候大家也是这么拼命。”
    景修然放下咖啡杯，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她们如果不拼，星空影业也没有她们的位置。”
    “这个圈子很残酷。我能给她们舞台，但能不能站稳，得看她们自己。”
    刘师师点点头。
    她能走到今天，除了景修然的庇护，也是自己一部戏一部戏熬出来的。
    刘师师看著手机里孟子义膝盖上的伤：“不过孟子义这丫头，挺让我意外的。她之前看著娇滴滴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狠。”
    景修然评价道：“她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付出什么代价。”
    不远处的副导演跑过来。
    “导演，下个镜头准备好了。”
    景修然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向场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