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达利安造船厂。
黄海的海风带著凛冽寒意,但码头上人山人海,红旗飘扬。
巨大的干船坞前,用红绸覆盖的舰体在晨光中泛著钢铁的冷光,船首下方搭起的观礼台上坐满了人。
“横刀,时间到了。”沈舟低声提醒。
横刀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台下瞬间安静,上万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同志们!工友们!战友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码头:“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个歷史性时刻——大夏海军第一艘现代化军舰,即將下水!”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等掌声稍歇,老总继续说:“从鸦片战爭,到甲午海战北洋水师覆灭,再到抗日战爭倭寇舰炮轰开我们的国门……
一百年来,大夏有海无防,有岸无疆。列强的炮舰可以在我们的內河横衝直撞,可以在我们的海岸肆意炮击!”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强大的海军!因为我们造不出自己的军舰!但今天——”
他转身,指向身后那艘被红绸覆盖的巨舰:“这一切,要改变了!”
“哗啦——”
十名工人同时拉动绳索,覆盖舰体的红绸滑落。
阳光下,一艘线条流畅、造型现代的驱逐舰展现在世人面前。
舰体涂著深灰色海军涂装,前甲板一门双联装130毫米主炮昂首向天,中部是两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后甲板是四座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烟囱后方还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雷达天线。
“同志们,我向大家介绍——”老总的声音充满自豪,“大夏海军第一艘国產驱逐舰,舷號101,舰名——南昌!”
汽笛长鸣,礼炮齐响。
观礼台上,海军司令员萧光將军站起身,向军舰庄严敬礼。
这位在抗日战爭中只能用小舢板和木船与倭寇周旋的老將,此刻眼中闪著泪光。
他喃喃道:“我们终於有自己的军舰了。”
“南昌”號是按照沈舟提供07型驱逐舰图纸建造的。
这种在真实歷史上要等到54年才服役的军舰,此刻提前了整整十二年出现在大夏的船台上。
標准排水量2100吨,满载2830吨,全长127.5米,宽12.8米,最大航速36节,续航力3000海里/15节。
装备3门双联装130毫米主炮,4座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2座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还有深水炸弹发射架和扫雷具。
更重要的是,它配备了舰载雷达和火控系统——虽然只是早期型號,但在这个没有飞弹的年代,雷达引导的舰炮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现在,我命令——”老总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南昌』號驱逐舰,下水!”
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海水涌入。
巨大的舰体开始滑动,沿著滑道缓缓驶向大海。船首劈开波浪,舰艉螺旋桨搅起白色浪花。
“成功了!下水成功了!”
工人们欢呼雀跃,技术人员相拥而泣,海军官兵挺直腰板敬礼。
沈舟站在观礼台上,看著“南昌”號稳稳驶入黄海,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年多,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业建设中。
从鞍钢的扩建,到大庆油田的开发,从长春汽车厂的建设,到瀋阳飞机厂的投產……他像一个疯狂的建筑师,在神州大地上搭建著工业化的骨架。
而海军,是最难的一环。
造船需要的不仅仅是钢铁,还有特种钢材、精密仪器、大功率发动机、雷达电子设备……每一项都是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技术。
“沈主任,下一步……”萧走到他身边,眼中充满期待。
“下一步,”沈舟指著船坞里正在铺设龙骨的另一个船体,“是它。”
那是“南昌”號的姊妹舰,舷號102,命名为“尊亿”。
而在更远处的船台上,还有更大的工程——两艘轻巡洋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
那是按照“斯维尔德洛夫”级图纸建造的,標准排水量13600吨,装备12门152毫米主炮,12门100毫米高射炮,最高航速33节。
按照计划,它们將在明年下水,舷號命名分別为“山城”和“冰城”。
“沈主任,你说实话,”萧劲光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航母?”
沈舟笑了。这个问题,几乎每个海军將领都问过他。
“司令员,航母不是有船就行,还需要舰载机、飞行员、战术体系。”
“可倭寇有六艘航母,鹰酱有三艘,不,现在是两艘了。我们没有,心里不踏实啊。”
“快了。”沈舟看著海面,“等我们的喷气式舰载机定型,等我们的飞行员训练完毕,航母自然会有。但现在,我们得先解决更紧迫的问题。”
“什么问题?”
“潜艇。”
沈舟指向另一个隱蔽的船坞。那里,三艘潜艇正在建造中。
不是普通的潜艇,是参照真实歷史中毛熊613型设计的远洋潜艇。
水下排水量1350吨,装备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最大潜深200米,水下航速13节,续航力8500海里。
“有了这些,”沈舟说,“我们就能在太平洋布下水下长城。倭寇的运输船队,就別想安安稳稳地从东南亚运资源回本土。”
萧眼睛亮了。
作为一名老海军,他太清楚潜艇的威力了。
二战中,日耳曼潜艇几乎掐断了大英帝国的海上生命线。
“什么时候能服役?”
“明年六月。而且不止这三艘,我们在青岛、上海、广州的造船厂都在同时建造。到明年底,我们会拥有至少三十艘远洋潜艇。”
“三十艘……”萧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钱?”
“钱不是问题。”沈舟平静地说,“问题是人。我们需要至少一千名合格的潜艇兵,需要完善的训练体系,需要后勤保障。这些,比造潜艇更难。”
“人我来解决。”萧拍胸脯,“陆军裁撤下来的,空军淘汰的,还有渔民子弟,我保证给你训练出最好的潜艇兵。”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说著,一个参谋匆匆跑上观礼台,在萧耳边低语几句。
萧脸色微变,转向沈舟:“沈主任,有情况。倭寇联合舰队主力离开特鲁克锚地,动向不明。鹰酱侦察机在关岛以东发现大规模舰队集结。”
沈舟皱眉。珍珠港战役后,倭寇海军损失惨重,按理说应该修整补充。现在突然出动,想干什么?
“能判断目標吗?”
“还不清楚。但根据航线分析,可能是南下索罗门群岛,也可能是东进夏威夷。”
“夏威夷刚被打过,防御空虚。索罗门群岛……那是澳大利亚的门户。”
沈舟沉思片刻:“通知情报部门,全力监控。同时,命令我们的潜艇部队,提前进入战备状態。”
“现在就出动?”
“不,但要做好准备。一旦倭寇有异动,我们要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是!”
命令传达下去。刚刚下水的“南昌”號开始紧急装备,水兵们跑步上舰,弹药和补给快速装载。这艘崭新的军舰,可能很快就要迎来它的第一次实战。
而沈舟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太平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东京,大本营作战室。
“诸君,『捷一號作战』计划现在开始。”东条站在巨大的太平洋海图前,手中指挥棒点向索罗门群岛,“目標:夺取瓜达尔卡纳尔岛,建立航空基地,切断鹰酱与澳大利亚的联繫。”
“可是首相,”联合舰队新任司令古贺峰一大將担忧地说,“瓜岛距离我们最近的基地拉包尔也有560海里,距离鹰酱在圣埃斯皮里图岛的基地只有300海里。我们在后勤上处於劣势。”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东条说,“根据情报,鹰酱正在瓜岛修建机场。一旦完工,他们的轰炸机就能覆盖整个索罗门群岛,威胁拉包尔。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拿下它。”
“但我们的舰队刚经歷珍珠港战役,需要修整……”
“没有时间了。”东条打断他,“帝国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士气,来向世界证明,我们依然强大。瓜岛,就是最好的目標。”
他环视眾將:“这次作战,陆军將出动第2师团,17000人。海军出动包括两艘航母在內的主力舰队。我们要一举拿下瓜岛,然后以此为跳板,威胁澳大利亚。”
“那大夏呢?”有人问,“根据情报,大夏正在全力发展海军。如果我们和鹰酱在太平洋拼得两败俱伤,大夏趁势崛起怎么办?”
东条沉默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大夏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大夏海军就能在东亚形成威胁。
“所以我们必须快。”最终他说,“在太平洋战场速战速决,迫使鹰酱和谈。然后集中力量,解决大夏问题。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否则,等大夏羽翼丰满,帝国在亚洲的霸权將受到挑战。
“诸君,”东条加重语气,“此战关乎帝国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天佑皇国!”所有人起立高呼。
命令下达,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在特鲁克,翔鹤號和瑞鹤號两艘航母升起战旗,虽然还未完全修復,但已能投入战斗。
在拉包尔,第2师团的士兵登上运输船,他们將进行一场赌博式的登陆作战。
在东京,军工厂24小时开工,生產炮弹、子弹、药品……一切战爭物资。
而这一切,都被大夏的卫星看在眼里。
北平,总参谋部作战室。
“倭寇第2师团在拉包尔集结,预计兵力17000人。翔鹤號、瑞鹤號航母离港,护航舰只包括两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目標指向——索罗门群岛。”
情报部长指著地图上的箭头:“从航向和速度判断,他们的目標是瓜达尔卡纳尔岛。鹰酱在那里修建的亨德森机场,即將完工。”
“倭寇这是要抢在机场完工前拿下瓜岛。”老总判断,“一旦让他们得手,整个索罗门群岛制空权易手,澳大利亚就危险了。”
“我们要不要提醒鹰酱?”有人问。
沈舟摇头:“不用提醒,鹰酱的情报部门不是傻子。而且,我们提醒了,他们也不一定信。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菲律宾以东海域:“命令潜艇部队,前出至菲律宾海,监控倭寇运输船队。如果倭寇攻占瓜岛,他们的补给线就要经过这里。”
“我们要攻击倭寇运输船?”
“不,只是监控。”沈舟说,“但要让倭寇知道,我们在看著。让他们在太平洋作战时,不得不分兵防备我们。”
“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倭寇把我们当敌人……”
“我们本来就是敌人。”沈舟平静地说,“只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敌人要对付。但倭寇如果以为我们会坐视他们在太平洋扩张,那就大错特错了。”
命令传达。青岛基地,三艘刚刚服役的潜艇悄悄出港,在水下驶向菲律宾海。它们的任务不是作战,是存在,是威慑。
12月7日,瓜达尔卡纳尔岛。
清晨,亨德森机场的跑道上,最后一车水泥刚刚铺完。海军工程营的士兵们累得瘫倒在地,但脸上带著笑容——这个能让战斗机起降的简易机场,终於完工了。
“快,把野猫战斗机拖过来!倭寇隨时可能……”
话音未落,悽厉的防空警报响起。
“敌机!东北方向,数量……上帝啊,至少一百架!”
机场瞬间大乱。地勤人员拼命把飞机拖进掩体,高射炮手冲向炮位,飞行员奔向待机室。
但太晚了。
倭寇的第一波攻击机群已经抵达。54架零式战斗机掩护著36架九九舰爆、18架九七舰攻,如同蝗群般扑向这座刚刚建成的机场。
“开火!开火!”
12.7毫米高射机枪喷出火舌,但零式战斗机以灵巧的机动规避,同时用20毫米机炮扫射地面目標。
“跑道!保护跑道!”
但跑道太大了,根本保护不过来。第一枚250公斤炸弹落在跑道中央,炸出一个大坑。第二枚、第三枚……短短五分钟,刚刚建成的跑道变成了月球表面。
“完了……”机场指挥官瘫坐在地。
没有跑道,战斗机无法起降,亨德森机场就失去了价值。而失去了空中掩护,岛上的守军——不到一万人的海军陆战队,將面临倭寇17000精锐的围攻。
“向圣埃斯皮里图求援!请求立即增援!”
电报发出,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最近的鹰酱航母舰队在500海里外,赶来至少要两天。而倭寇的运输船队,已经出现在海平线上。
“准备防御!所有人进入阵地!”
海军陆战队第1师开始布防。但他们的装备太差了——老式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有限的机枪,几乎没有重炮。而倭寇第2师团,是关东军精锐,装备著最新式的武器。
“小伙子们,”师长亚歷山大·范德格里夫特少將站在阵前,“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我们的死,会为后方爭取时间。鹰酱不会放弃瓜岛,不会放弃我们。坚持住,援军一定会来!”
“坚持住!”士兵们高喊,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是他们人生最后一战。
上午9时,倭寇登陆开始。
七十艘运输船在瓜岛北岸拋锚,小艇如同蚂蚁般涌向海滩。第2师团的士兵跳下船,涉水登陆,迅速建立滩头阵地。
守军开火了。机枪扫射,步枪点射,但倭寇太多了,而且战术嫻熟。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利用地形掩护,交替前进。
“炮火准备!坐標a-7,榴霰弹,三发急促射!”
岛上的105毫米榴弹炮开火,炮弹在倭寇队形中炸开,造成一些伤亡。但很快,倭寇的舰炮还击了。
“轰!轰!轰!”
战列舰的356毫米主炮怒吼,炮弹落在守军阵地,每一发都地动山摇。混凝土工事如同纸糊般破碎,士兵被震死、被活埋。
“撤退!退到第二道防线!”
但第二道防线也好不到哪去。倭寇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稳步推进,守军节节败退。
“长官,左翼被突破了!”
“右翼请求增援!”
“弹药不多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范德格里夫特知道,瓜岛守不住了。但他不能撤,撤了,倭寇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机场,得到了进攻澳大利亚的跳板。
“向珍珠港发报:瓜岛防线即將崩溃,请求……允许撤退。”
电报发出,但回復让所有人绝望:“坚守待援,援军已在路上。重复,坚守待援。”
援军?在哪?什么时候到?
没有人知道。
中午12时,倭寇占领亨德森机场。太阳旗在控制塔升起,虽然机场跑道被毁,但设施基本完好,修復只需要几天。
“报告师团长,机场已占领,守军退入丛林。是否追击?”
第2师团长丸山政男中將站在机场跑道上,看著满目疮痍的景象,满意地点头:“命令部队,巩固阵地,修復机场。同时,向东京发报:瓜达尔卡纳尔岛,已在我手。”
“嗨!”
消息传到东京,举国欢腾。短短一个月,珍珠港、瓜岛,连续两场大捷。帝国的太阳,似乎真的照耀了整个太平洋。
但丸山不知道的是,在瓜岛以南300海里的海面下,一艘大夏潜艇正静静潜伏。
“艇长,声纳接触,大型船队,方位030,距离20海里,航向180,速度12节。”
“武汉”號潜艇的声纳兵报告。
艇长王顺海少校走到海图前,快速计算。从方位和航向看,这是倭寇的运输船队,正从拉包尔向瓜岛运送补给。
“目標规模?”
“至少二十艘运输船,护航舰只包括两艘驱逐舰,四艘海防舰。”
王顺海沉思。按照命令,他们只是来监视,不是来作战。但眼睁睁看著倭寇的补给船队驶向瓜岛,他心中那股火在燃烧。
“艇长,打不打?”副艇长问。
“命令是监视……”
“但命令也说了,如果遇到有利战机,可以自行决断。”副艇长指著海图,“现在倭寇的注意力都在瓜岛,护航力量薄弱。如果我们突然袭击,至少能击沉三五艘运输船。这对瓜岛的守军,是巨大的帮助。”
王顺海看著海图,又看看艇员们期待的眼神。这些小伙子,训练了三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天。
“好。”他最终下定决心,“但只打一轮,不管战果如何,立即撤退。明白吗?”
“明白!”
“武汉”號开始机动。电动推进器几乎没有声音,潜艇如同深海幽灵,悄悄逼近船队。
“距离10海里……8海里……5海里……”
“升起潜望镜!”
王顺海將眼睛贴在目镜上。海面上,庞大的船队正在航行。运输船排成两列,驱逐舰在两侧警戒,海防舰在前方开路。
“目標,领头的运输船,距离3000米,航向180,速度12节。一號至四號鱼雷管,准备!”
“一號准备完毕!”
“二號准备完毕!”
“三號……”
“放!”
四枚533毫米鱼雷衝出发射管,以40节速度扑向目標。鱼雷航跡在海面划出白色的尾流,但倭寇船队毫无察觉。
“命中时间,两分钟。下潜,深度50米,全速撤退!”
“武汉”號紧急下潜,电动推进器开到最大,向南方疾驰。他们要赶在倭寇驱逐舰反应过来前,逃出反潜搜索范围。
海面上,第一枚鱼雷命中目標。
“轰!”
五千吨的运输船“神州丸”號舰艏炸开,海水疯狂涌入。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有的跳海,有的去抢救生艇。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鱼雷!有潜艇!”
护航驱逐舰这才反应过来,但太迟了。“神州丸”號在五分钟內沉没,船上1200名士兵和500吨物资全部沉入海底。另一艘运输船也被击中,重伤瘫痪。
“深水炸弹!炸死那些杂种!”
驱逐舰开始投弹,但“武汉”號已经远遁。等倭寇的深水炸弹在毫无目標的海域爆炸时,潜艇已经在十海里外了。
“报告战果:击沉运输船一艘,重创一艘。我方安全脱离。”
“武汉”號內,爆发出压抑的欢呼。这是大夏潜艇部队的第一次实战,第一次攻击,就取得了战果。
“向基地发报:我艇在瓜岛以南海域,击沉倭寇运输船一艘,重创一艘。任务完成,请求返航。”
电报通过长波电台发回青岛。几分钟后,回电来了:“战果確认,祝贺。立即返航,注意安全。”
“是!”
“武汉”號转向,向西北方向驶去。他们不知道,这次小小的袭击,將引发多大的连锁反应。
东京,大本营。
“八嘎!运输船队在瓜岛以南被潜艇袭击?损失两艘?谁干的?鹰酱的潜艇不是都在索罗门群岛以北活动吗?”
“根据生还者描述,鱼雷特徵……不像是鹰酱的。而且攻击方向来自南方,那里是公海,鹰酱潜艇很少活动。”
“那是谁的?”
情报参谋犹豫了一下:“根据技术分析,鱼雷的航跡、速度、爆炸当量……很像毛熊的53-39型。但苏联在太平洋没有潜艇部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大夏。有情报显示,大夏从毛熊获得了潜艇技术,正在建造自己的潜艇部队。”
“大夏?”东条愣住了,“他们的潜艇,能跑到瓜岛?”
“理论上可以。613型潜艇的续航力是8500海里,从大夏到瓜岛往返绰绰有余。”
会议室陷入沉默。大夏的触手,已经伸到太平洋了?
“命令:加强运输船队护航,反潜巡逻机扩大搜索范围。同时,向大夏提出严重抗议,要求他们解释潜艇出现在太平洋的原因。”
“嗨!”
抗议电报发往北平,但回復很官方:“大夏一贯奉行和平发展的外交政策,坚持防御性的国防政策。所谓大夏潜艇在太平洋活动,纯属子虚乌有,是某些势力別有用心的污衊。”
“八嘎!他们不承认!”
“不承认很正常。”永野修身沉声道,“但这件事提醒我们,大夏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国了。他们有卫星,有飞弹,有喷气式飞机,现在又有潜艇。如果再给他们几年时间……”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再给大夏几年,太平洋就不是帝国和鹰酱的棋盘了。
“命令古贺大將,”东条最终说,“加快瓜岛建设,儘快修復机场。我们要在那里部署远程轰炸机,不仅要威胁澳大利亚,还要……威胁大夏的东南沿海。”
“可是首相,那样会直接与大夏衝突……”
“衝突迟早要来。”东条眼中闪过狠厉,“趁他们羽翼未丰,打掉他们的发展势头。否则,等他们真正强大起来,帝国在亚洲將永无寧日。”
命令传达。瓜岛的倭寇工程部队开始24小时施工,修復亨德森机场。而更多的部队、飞机、物资,从拉包尔运往瓜岛。
一场围绕这个南太平洋小岛的战役,正在升级为决定太平洋乃至亚洲命运的战略决战。
而大夏,这个刚刚开始下水的海军,已经被捲入了风暴中心。
“南昌”號的舰桥上,舰长刘放下望远镜,看向东南方向的海平线。
“命令全舰,进入一级战备。我有预感,暴风雨要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