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池渟渊大力推开房门。
闻唳川依旧揪著小七的尾巴。
一人一灵纷纷朝他看过来。
小七仿佛看到了救星,泪眼汪汪地大喊:“哇哇…主人你终於回来了,你快救我,你的宝贝伴生灵要被这个臭男人害…唔啊!”
闻唳川微笑著將小七甩了出去,站起身,热络地朝池渟渊走过去。
“你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渟渊抓著手往外拉。
“出事了,媯姒很有可能已经去了深渊峡谷,咱们赶紧过去。”
走到一半,他又倒回去將桌子上的伴生灵玉拿上。
朝小七喊道:“小七,別装死了,赶紧跟上。”
小七內心咬著小手帕流泪:主人,你重色轻灵,你莫有心!!
闻唳川皱眉,“怎么回事?”
“不清楚,但池妈已经带著人过去了。”
闻唳川注意到,池渟渊对池鱼的称呼变了。
虽然也在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想到了林砚。
当初林砚可是花了將近一个月才名正言顺,等到池渟渊喊一声“林爹”。
结果到了池鱼这儿,別说一天了,一个小时也未必有。
想到这里,闻唳川不禁有些同情林砚。
池渟渊利用追踪术找到了池鱼等人的位置,赶上时他们恰好要出城。
池鱼看著他们,皱眉问道:“不是让你们好好待在王城吗?”
池渟渊义正词严:“不行,媯姒怎么说也是我们弄回来的,而且她当初给我们找了那么多麻烦,我必须亲眼看到她的下场,不然我睡不著”
池鱼犹豫。
池渟渊凑到她面前,放软声音,无师自通地撒娇:“池妈,你让我们去唄,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听到他的称呼,池鱼不可避免地愣住神,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些。
她颤抖著嗓音確认:“你,你喊我什么?”
既然说开了,池渟渊也不扭捏,笑著又喊了声:“妈。”
池鱼以为即便他们已经说开,但可能也需要些时间才能听到这声“妈”。
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压不住心头的震颤,呼吸骤然急促,喉咙更是仿佛被热流堵住,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池渟渊见她不说话,又极力推荐自己:“我俩还是很厉害的,你们带我们去绝对不亏。”
一旁的大祭司也开始劝说:“是啊王上,小殿下和这位闻先生身手都不错,加上小殿下那手画符的本事,或许我们这次真的能將媯姒一举歼灭呢?”
池鱼回过神,低头眨了眨眼睛,掩去眼底的泪光。
再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看著池渟渊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一副溺爱的样子看的一眾人大跌眼镜。
临近大祭司的一个留著金色长髮的男人问:“大祭司,王上这样……你確定没问题?”
让一个小屁孩儿跟著一块儿去,那不是纯纯捣乱吗?
大祭司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警告道:
“小五啊,以后你在这位小殿下面前还是少说话比较好,他可不是你能得罪起的人。”
连移魂这么邪恶的咒术都会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五祭司撇撇嘴,虽没再说什么,但眼底流露出的不屑和轻视丝毫不掩饰。
大祭司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提醒了。
有些人得吃一次亏才会长记性。
一想到五祭司可能吃瘪的画面,大祭司心情好了些。
他走到池鱼面前,恭敬道:“王上,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发吧。”
池鱼点点头,温柔地看看池渟渊,又看看闻唳川,道:“待会儿你们就跟在妈妈身后。”
闻唳川惊诧地看著她,对上池鱼含笑的柔和目光,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礼貌点头。
池渟渊则是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隨即,池鱼唤出小鲤。
“小鲤,打开传送门,送我们去深渊峡谷。”
小鲤:“好的主人。”
只见小鲤在他们上空绕了一圈,残缺的鱼尾拖拽著零星碎散的银光。
池渟渊和闻唳川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他们所处的环境就完全变了。
不同於外面的日光高悬,这里的环境阴冷潮湿,没有丝毫阳光透进来。
脚下全是泥泞黏脚的黑色土壤,周围的植物看似生长得茂盛,可却处处透著怪异。
“簌簌!”
四周响起窸窣的动静,池渟渊和闻唳川不免警惕起来。
池鱼注意到,冲他们安抚一笑:“別担心,只是一些失败的变异种,比普通植物多了几分人性,但没什么危害。”
池渟渊听著感觉有点不对,比普通植物多了人性,那不就是开了灵智的意思?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地方虽然阴冷,可空气中却带著不少灵气。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
池渟渊眼睛发亮,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有预感,这一趟或许有意外收穫。
闻唳川察觉到他的情绪,侧头低声问:“怎么了?”
池渟渊拉了拉他的手,没说话。
他虽没说话,但闻唳川却好似懂了他的意思,故而也没追问下去。
“嗤!”
寂静的环境中,身后的这声轻嗤非常明显。
池渟渊看过去,正好对上五祭司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轻视。
池渟渊挑眉。
哟,这是遇上对他不满的人了?
池渟渊也不恼,笑了笑收回视线。
见此,五祭司眼里的讥讽更浓了些。
大祭司到底还是看在同事一场,又提醒了一句:“这个时候你最好管好自己,別没事找事。”
五祭司敷衍点头:“放心,我知道。”
看他还是对池渟渊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大祭司摇了摇头。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
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口。
崖口处还站著六人。
他们身边还分別站著各自的伴生灵。
在他们的面前,一道巨大的屏障自崖底生出,仿佛要隔开天幕。
那封印之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內里的灾厄疯狂想往外钻。
六人六灵竭力阻止,可作用微乎其微。
那道口子越来越大,里面的灾厄也越发猖獗。
“轰!”
一声巨响,地面震动,六位祭司被封印破裂的余波齐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