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击飞一只灾厄的三祭司大喊一声。
正要过去,却又被紧跟而来的自灾厄拦住了脚步。
他脸色难看,只能继续抵抗攀爬上来的灾厄。
深渊峡谷之下,伸手不见五指。
池渟渊打了个响指,指尖一缕橘红火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不同刚开始下来遍地灾厄,这次深渊之底异常安静。
两人刚要抬脚朝前方走,头顶就传来一阵大喊:“快闪开!!”
池渟渊二人抬头,而后非常默契地往旁边一站。
“嘭!”
姜玲瓏重重地甩两人面前,掀起一阵灰尘。
“嘶!摔死老娘了!”
姜玲瓏揉著腰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齜牙咧嘴地看著池渟渊两人,万分不解:“你们俩怎么没事啊?”
池渟渊歪著头看她,满眼困惑:“你的伴生灵不会给你整个缓衝的时间吗?”
姜玲瓏:……
靠!她忘了…
尷尬一瞬,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这就是深渊峡谷下面啊?除了黑了点儿感觉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若无其事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问:“咱们下来干嘛?”
“对了,我刚才看那个丑八怪也跟了下来,这会儿怎么没影了?”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
池渟渊淡定道:“哦,它啊,估计这会儿忙著找自己的身体,没空搭理咱们。”
“哦,原来如此…”姜玲瓏点点头,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失声道:“你说什么?它去找自己的身体去了?!”
“嗯,对啊。”
姜玲瓏面露急色,头疼地抓著头髮:“完了完了,要是让它找到身体,咱们就真拿它没办法了,到时候整个姒文纪都得玩儿完…”
“不行不行,我们得在它找到身体前找到它。”
说著她开始四处观望,看著右侧方的道路正要走过去。
结果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人警惕回头。
只见池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还跟著通体银白的小鱼。
“池妈(老大)您怎么下来了?”
池渟渊和姜玲瓏异口同声。
池鱼也愣了一下,快速上前,仔细打量著三人。
见三人完好无损才鬆了口气。
又想到刚才池渟渊想都不想直接往下跳的画面,池鱼心里这么多年对池渟渊的愧疚之情,也不免化成了淡淡的怒意。
她顺手就抬起手揪住池渟渊的耳朵。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危险的事说都不说一声,直接就这么往下跳了?”
池渟渊顺著池鱼的力道歪著头,眼睛都瞪圆了,脸上闪过纳闷儿。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揪他耳朵啊?
池鱼训完池渟渊又扭头横了眼姜玲瓏。
“还有你,身上的伤好全了吗?你就跟著跳?”
姜玲瓏缩了缩脖子,摸了摸鼻尖,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非常的忙。
池鱼又看了眼闻唳川,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是忍了下去。
心里默念,这不是自己的崽,也不是自己养大的崽,不能骂不能骂…
池渟渊一看轮到闻唳川挨训,池鱼就不说话了,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
眉头狠狠一皱,非常认真地控诉:“池妈,这不公平,你怎么只训我俩不训他?”
姜玲瓏也不乱看了,跟池渟渊统一战线,“就是就是,老大你不能厚此薄彼。”
池鱼:……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还是挺好的,直到后来收养了姜玲瓏。
好不容易被跳脱的姜玲瓏磨得没了脾气,现在又来个池渟渊。
她想,当初养上姜玲瓏,一定是为了让她提前適应拥有一个反骨仔儿子的日子。
再看看闻唳川,非常乖觉地低著头,似乎再等著她训。
池鱼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前方一阵动静吸引注意。
池鱼和姜玲瓏脸上的表情一收,朝前方看去。
池渟渊和闻唳川就要淡定很多。
池渟渊勾了勾唇,轻笑一声:“中了。”
不明所以的池鱼二人纳闷地看著他。
池渟渊也不解释,散漫道:“池妈,咱们过去看看。”
隨后,池渟渊率先抬脚朝那个方向而去。
闻唳川三人紧跟其后。
相比他的从容,池鱼二人明显就要警惕很多。
走了一会儿,前方的光线越发明亮。
空气中散发的灵气也浓郁了不少。
可与池渟渊二人刚才下来所见不同的是,这周围的植被有被破坏过的痕跡。
同时空气中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个地方…”池鱼失神呢喃。
和她当初掉下来时意外闯入的地方非常相似,但周围的环境要更好一些。
池渟渊笑道:“前面就是你们口中那所谓的圣水发源地了。”
池鱼瞳孔微缩。
姜玲瓏则是一脸兴奋,“你是说这里面有圣水?”
池渟渊笑而不语。
又走了一小会儿,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泽小小的泉水。
泉水清澈见底,还能看到下面有一个不断往外冒水的泉眼。
池鱼怔怔地看著前面的泉水,“就是这个…”
当初救了她的地方。
不过…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池鱼不解。
这个地方那灾厄可来不了。
她刚这么想完,四周的温度骤降。
面前的泉水开始“咕嚕”地冒出泡泡,清澈的。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
池鱼和姜玲瓏神情警惕,小鲤和长空也戒备起来。
“什么东西?”池鱼皱眉。
“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姜玲瓏拿著蝴蝶双刀挡在池鱼面前。
池渟渊抬脚上前。
池鱼脸色微变,拉住他,“先別过去。”
池渟渊扭头冲她舒心一笑,拍拍她的手:“池妈,別担心,没事的。”
话落,水下的东西渐渐成型。
——竟然是一张人脸。
皮肤惨白,双目紧闭,眉心带有一个红色的菱形图纹。
水面一阵波纹,水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灰暗无神,望过去时里面是空茫茫的。
池鱼看著她,眼里闪过惊诧,“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池鱼的声音,女人空洞的眼睛落在了池鱼身上。
那张脸骤然靠近,像是要浮出水面,可又被无法真的脱离水面。
女人张了张嘴,好似有什么话要对池鱼说。
池鱼更加惊异,扭头看向池渟渊:“这泉水里怎么会有个人?”
之前她进来时可没发现水底下还有人啊?
池渟渊走近,蹲下身,缓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媯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