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色彻底黑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如同一把刺骨的冰刃直直刺向池渟渊。
她身后的触鬚瞬间涨大数倍,表面的黑红色雾气也越发浓郁。
“你还真是喜欢找死!”
女人声音阴冷。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而后一阵狂风吹过,几乎迷了四人的眼睛。
姜玲瓏一边抬手挡住眼睛,一边怒骂:“靠!打架就打架,你吹什么妖风?是不是想偷袭?”
这话刚出,只听“咻”的一声,一条触鬚从狂风中刺了过来。
“錚!”
就在那触鬚即將落在姜玲瓏身上时,闻唳川出现用手里的七星剑挡了回去。
姜玲瓏放下手,眼睛瞪大,倒吸一口凉气:“嘶!这狗比真玩儿偷袭啊?!”
池鱼满脸黑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小十二,你认真点。”
姜玲瓏立马严肃脸,“老大放心,刚才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说著抄起手里的蝴蝶双刀就冲了出去。
池鱼:……
真的放心不了一点。
两边打得不分上下。
虽然这女人刚才说这里泉水和他们的血对她没用了。
但池渟渊还是能隱约感受到他们在交手的过程中,她的实力明显比在外面弱一些。
这说明这个地方对她是有一定压制的。
池渟渊趁著空隙看了眼泉水,水底的媯姒满脸急切,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朝他们说著什么。
他本想找机会靠近,但这些触鬚的攻击密集又难缠。
他一时间也没法脱身。
不过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面对丝毫不需要出力的灾厄劣势也是显而易见的。
没一会儿四人也渐渐感受到了疲態。
泉水中的媯姒见此,身影很快隱匿了下去,泉水恢復之前的清澈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四人精力被消耗得差不多。
“嚓”一声,闻唳川手中的七星剑被一截触鬚卷落扔了出去。
但七星剑本就有灵智,在飞出去到一半时直接一个顺拐落在了池渟渊手里。
中途还顺势斩断了好几节触鬚。
池渟渊咧嘴一笑,夸讚道:“二蛋你学聪明了啊~”
听到他这话,本来还在认真对付那些触鬚的池鱼和姜玲瓏忍不住侧目。
眼神古怪地在他和那把看著精美锐利的长剑中徘徊。
她们刚才好像幻听了?
不然怎么听到池渟渊对著这么一把精美绝伦的剑喊“二蛋”。
也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姜玲瓏手里的蝴蝶双刀被击飞了出去。
这两柄刀可跟开了智的七星剑不一样,那飞出去可就是真的飞出去了。
狠狠插进远处的石壁上。
姜玲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啥她的刀不能自己飞回来?
还没想完,前方的触鬚又攻击了过来。
她脸色微变,几个翻身躲开。
一边躲还一边嚷嚷:“大姐,要不要追这么紧啊?你不累吗?”
池渟渊出现在她面前,顺手帮了一把,嘆息道:“你別说,她都不是人,打架也不用她出力,她当然不会累了。”
姜玲瓏: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女人满脸愉悦地看著四人上躥下跳,漫不经心道:“你们要不还是放弃挣扎吧,被我杀我总比累死强啊…”
“啊呸!”姜玲瓏啐了她一口,鄙夷道:“被你杀死还不如累死。”
“再说了,这还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池渟渊拍出一张符籙,附和著姜玲瓏的话:“对啊,乾坤未定,你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怎么知道你现在走的这步棋不是我提前算好的?”
女人眯了眯眼睛,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池渟渊。
忽然,她发现周围的空气有一丝不对劲,顿时心生警惕。
池渟渊扬起唇角,“呀,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小七,干活了!”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在灾厄的后方,一条金红色的小锦鲤正鼓著鱼鳃努力吐出一串细密的水泡。
霎时间周围的空气凝固。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沫將灾厄困在里面,水泡缓缓压缩。
女人看著周围透明的墙壁,眉头微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
她看著池渟渊,淡淡道:“你不会以为这东西能对付我吧?”
池渟渊耸了耸肩,“怎么会?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我当然知道这东西困不住你…”池渟渊冲她笑:“我要的也不过是拖延些许时间。”
女人怔愣一瞬,看著转身朝那泉水走去,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神色大变。
“难道你想…”女人大喊:“不可能!没有补天石你是拿不到里面的东西的。”
她这么说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著池渟渊。
池渟渊停在泉水旁,“我拿不到,不代表没人不能拿到啊…”
旋即,泉水之下的虚影再次出现。
但这层她的动作缓慢而笨拙。
好一会儿,她终於出现在池渟渊几人面前。
她的手里似乎抓著一个东西——那是个圆形的,四周长满细小的触鬚,中间是一团黑红色的东西。
这东西在呼吸,如同活物一样。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媯姒扬了扬手,让池渟渊看得更加清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
忽而,他眼睛逐渐睁大。
这个东西他见过。
“嘭嘭!”
身后传来两声巨响。
扭头,被困住的灾厄双眼猩红,儼然一副暴走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