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很乾净，没有问题，虽然老旧偏僻了些，但对病人还算认真负责。”宋宜答。
    夏南枝，“很乾净？”
    “嗯。”
    夏南枝微微掀起眼皮，“你们知道南荣琛为什么会为商揽月选择一家偏僻，设备老旧，甚至可以说简陋的精神病院吗？”
    宋宜和张行对视了一眼。
    “南荣琛曾经和我母亲相爱，商揽月恨我的母亲，害死了她，南荣琛知道后，为报復商揽月將她送进精神病院，花钱让他们好好照顾。”
    这句“好好照顾”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这家精神病院照顾的方式独特，可以让不听话的病人在短时间內乖乖听话。
    你们视频里看到的商揽月是什么样子，我看到的商揽月就是什么样子。
    所以，能將商揽月变成那个样子的精神病院，乾净，你们信吗？”
    宋宜和张行再次对视了一眼。
    这一点他们也注意到了。
    这些年他们也调查端掉了不少黑心的医疗机构，对这些有一定了解，对这家精神病院的名声也略有耳闻。
    所以这家精神病院不可能没有一点问题。
    为什么却查出很乾净？
    那只能是有心人提前知道会被调查，处理乾净了。
    提前知道会被调查的前提是知道会出事。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精神病院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会出事？
    除非提前预谋！
    夏南枝静静看著两人，“其实你们可以尝试相信我，往易容的方向查查，也许就能发现真相。”
    真相，一切提前预谋，有人绑架，有人调换监控，有人杀人拋尸，有人销毁证据，有人污衊构陷。
    一环扣著一环，都是设计好的。
    宋宜抿了抿唇，將夏南枝的话都记录好，站起身，“我们会继续调查，但你还得留在这。”
    “嗯哼，没查清楚前，我一定配合调查。”
    毕竟没人比夏南枝更希望看到真相大白，她当然要配合警察调查。
    “对了，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网上应该会很热闹。”
    夏南枝平静如水地提醒了警察一句。
    张行闻言，拿出手机点开，很快就看到了那两条视频在网上疯传，人人叫骂夏南枝是恶魔，是杀人犯。
    张行皱眉。
    案件没调查清楚前，这些都是保密的，怎么可能泄露到网上。
    这两段视频除了他们有，就只有精神病院有了。
    精神病院为什么要发出来害夏南枝？跟夏南枝有仇？
    不对。
    跟夏南枝有仇的人是南荣念婉。
    宋宜凑过去仅一眼便看明白了，一番思索，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精神病院有问题。
    这起案件更有大问题。
    张行看向夏南枝问，“视频是早上发的，你昨天就在警局，接触不到电子设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了解我的对手，南荣念婉想置我於死地，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把视频发出来。”
    夏南枝在心里呵呵了。
    她猜得准得不能再准了。
    南荣念婉是个心急的人，有这样的视频在手，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往外发。
    宋宜神色严肃，“我们知道了，根据这些，我们会仔细调查这起案件，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多谢，辛苦。”
    两人离开。
    走出审讯室，宋宜看著张行，问，“你现在还觉得这起案件没有问题吗？”
    张行抿紧唇，明显没了之前那样的底气。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案件绝不简单。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夏南枝的只言片语，还需要调查。
    张行道：“还是快查吧。”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外孙女在哪？”
    是……司老爷子！
    两人立刻往门口看去，就看到局长像是知道司老爷子会来，飞一般地迎出去。
    一同来的不止司老爷子，还有司家的人。
    局长汗流浹背地將人往里恭迎，“司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司老爷子看都没看局长一眼，直接抬步就往里闯。
    那浩荡的气势让局长站在原地，狠狠地抹了把冷汗。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拘留夏南枝，没了陆雋深，也会有司家。
    局长欲哭无泪地追上去，“司老爷子？司老爷子，您……”
    司老爷子走到里面，扫视一圈，声音低沉严肃，“我外孙女呢？”
    局长有些无奈，“您外孙女在……里面……”
    “现在，我可以带她回去吗？”
    司老爷子这虽然是在询问，可落在局长耳中，这就是在说“我要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