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
仇震龙盯著照片观察半晌,最后缓缓念出对方的名字。
这是一双让人充满了故事创作欲的眼睛。
甚至仅仅只是一眼,仇震龙的脑中就已经迸发出了很多灵感,这让他对这个演员充满了好奇。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到这样有灵性的演员了。
於是来不及去看证件旁边密密麻麻的工作履歷和获得的成就,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往后翻页,继续观察这个演员送上来的其他照片。
这个年轻人的经纪公司投递经验非常老道,后面附带的照片中没一张是故意凹出来的高p艺术照,全是他参演过的角色,前面是古装,后面是现代装,无滤镜,无美顏,面容清晰,眼神各有不同,完全有效展现出了这个演员的优势——没一张废片。
仇震龙也几乎是一下就接收到了这些有效信息,视线在这演员的五官上描绘,特別是宋沉叶復仇时面颊带血的那张照片,年轻人一身黑衣,却早已经无法辨清衣服和血的顏色,唯有那双眼睛,带著永不熄灭的恨意,熊熊燃烧著,几乎快要灼伤其他人的眼睛。
这个演员真是非常有意思啊……
仇震龙反覆翻看那些照片,心下十分满意,於是重新翻回第一页查看这个演员的履歷。
“凌辉娱乐?”
仇震龙念著这家公司的名字,在脑中仔细回忆,却没有半点印象。
不过萧贺这个名字,他倒是真不算陌生——
仇震龙仅仅只是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的功夫,他的手机顶部弹窗中就有一条关於萧贺的推荐消息。
最近更为明显,在京视春晚出的风头,几乎都快要掩盖去央视春晚,而关於即將公映的那部电影营销,更是来得轰轰烈烈,趁著这个机会大肆传播,再次狠狠进行了一个预热。
即便退圈后已经很久不了解娱乐圈,没有关注这边的消息,仇震龙也仍旧对这个演员有些印象。
可见对方的营销有多声势浩大。
只是仇震龙下意识不喜欢这样的演员。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性子张扬,沉不住气,简单的成功就开始飘飘然,难以掌控,明明走都还不会,却已经迈开步子跑,生怕被別人抢占了先机,最后互相爭得头破血流,谁也没有討到好。
就比如这次的推荐位——
仇震龙眯起眼睛。
好像是叫“丁丞”吧?
竟然为了爭夺这样一个名额,故意玩弄舆论,坑害竞爭对手,最后还不惜將人送进局子里,彻底毁掉对方的事业……如果不是有人曝光了这件事,恐怕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当然,仇震龙不是觉得被送进去的那个演员做的没错,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吃相未免太过嚇人。
在仇震龙看来,真正有实力的演员,应该从来不屑於爭辩,也不屑於营销,平时向来低调,极度爱护自己的羽毛才对。
於是仇震龙想要简单地將萧贺归纳到“营销很不错的流量演员”那一类。
只不过在看到萧贺的各项成就后,仇震龙又移不开眼。
“竟然是同一年拿奖的双料影帝吗?”
仇震龙呢喃著,回想到那些照片,他很难昧著良心对这样的“流量演员”抱有偏见。
犹豫片刻后,仇震龙將这份简歷放在左手边。
——毕竟他已经离开娱乐圈太久了,体制內的条条框框或许让他的眼光变得迟钝起来。
仇震龙漫不经心地想。
到时候情况如何,现场展示一遍,就一切分明了。
……
大年初一,《怪盗联盟2》上映。
萧贺一家专门去了最近的电影院观影。
虽然这一部仍旧只是客串,但是萧贺的出镜率还是相当高的,而他的孤僻和靠谱也和怪盗两人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看到白毛黑客初次出场就逼格拉满,结果却因为时济一句“不男客”和“小三”破大防时,整个观影厅都发出爆笑声。
虽然看剧本的时候就已经脚趾抠地,但现在陪著家里人一起看自己演的这个片段,萧贺仍旧会尷尬的狂挠座椅。
画面中的白毛青年面露暴躁,眼底带著恼火,可即便这样也没有破坏掉他这身穿著搭配长相的帅气,不过那个高冷神秘的黑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也彻底沦为了搞笑男一枚。
真是非常期待他之后还会被时济、路小空这两人如何“坑害”。
这甚至还是萧贺演的第一个,搞笑中带点倒霉的大帅哥角色。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搞笑天赋的。
萧母看了眼银幕,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抖动的肩膀已经暴露了她的想法。
萧父还是不苟言笑地盯著面前的电影,对此並没有多少反应,反而还皱了皱眉。
显然对於他这样无聊的人来说,看一部商业喜剧片更像是看一群人装疯卖傻,他需要严谨地观察著电影片段中的每个细节,並在最后试图分析出它的意义和价值。
萧贺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小时候每看完一部电影,就要被老爸叫著写一篇先观后感的事,於是就忍不住凑到自己老爸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爸,看完別忘记回去写一篇观后感。”
然后不出意料地收穫了自家老爸的白眼一枚。
萧贺耸耸肩,很是心虚地缩回自己的位置上。
好吧,好吧,能够將人拐过来增加上座率已经很不错了,就不指望这位无聊的中年男人能够欣赏出什么花样。
不过看到中场的时候,萧父就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对萧贺说道:“我觉得那个所谓的『黑色玛丽』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僱主手里了。”
萧贺很是惊讶的看一眼自家老爸。
老爸竟然真的在认真看这个剧情。
並且还將后面的故事走向猜的八九不离十。
《怪盗联盟2》的故事发生在弗兰国的小镇格拉斯,因为怪盗之名崭露头角的时济和路小空两人,被迫受邀来帮忙盗取一瓶据说是当年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內特留下来的初代香水,现在世上也仅存一瓶,是无法用价值估量的特別古董。
於是电影这次也围绕著这次的香水工艺以及弗兰国歷史背景,讲述了一系列的冒险故事。
不过眾所周知,很多物件的价值其实是人赋予它的。
例如一段故事,又或者是一场牺牲了眾多人生命的冒险。
早在管家要求主角两人寻找香水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这瓶需要盗窃的香水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僱主想要给它赋予特殊价值
不对,也不能说不存在。
因为很多细节已经说明,它曾经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