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了?不喜欢吗?”
顾云霽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將温辞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辞抬起眸子看著顾云霽,还是那张脸,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变了。
之前的顾云霽看向他的眼神是复杂的。
怨他、恨他,却又在意他,爱恨交织,复杂难辨。
可现在的顾云霽虽然已经极力装作温柔的样子,但眼中却依旧透著疯狂和极致的占有欲。
只一眼,温辞就看透了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眼神温辞见过太多次了。
顾云霽想把他关起来。
“阿辞乖,再吃一点好不好?”
顾云霽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温辞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对,依旧是语气温柔的轻声哄著。
又是一勺粥被抵在了温辞的唇边。
温辞缓缓张开嘴,將那勺粥咽了下去。
那条黑蛇精神体已经完全缠在了垂耳兔的身上,並且咬住了垂耳兔的耳朵。
垂耳兔挣扎了两下,最后换了个姿势仰躺在被子上。
自己的精神体被黑蛇精神体欺负,温辞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的。
“唔……”
他的身体忽然一软,直接扑倒在了顾云霽的怀里。
顾云霽替温辞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隨后指尖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这是一个温柔克制的吻。
温辞能够感受到顾云霽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双眸子中含著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將自己笼罩。
温辞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太糟糕,顾云霽恐怕会直接把他压在床上。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精神体,都会被狠狠欺负。
说不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又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身上还带著锁链。
也不怪温辞会这么猜想,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最后落下来的只有那个温柔的吻。
顾云霽指尖抚摸著温辞的面庞,描摹著他的眉眼,丝毫不遮掩眼中的疯狂和迷恋。
他盯著温辞,缓缓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低的开口:
“阿辞……这一次你会乖乖留在我的身边,不会再拋弃我了,对吗?”
温辞主动將脸贴在顾云霽的掌心中轻轻蹭了一下,並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始终和他对视。
“我会留在你的身边,不会再离开你了。”
顾云霽盯著温辞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温辞以为顾云霽並没有相信他的时候。
顾云霽却忽然將他拥在怀里咬了一下他的耳尖。
“顾云霽,別咬我。”
温辞皱眉想把顾云霽推开,而顾云霽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让他无法挣脱开自己的禁錮。
顾云霽缓缓开口:“温辞,你欠了我一辈子。”
“现在你的身体还没好,我不碰你,只收一点利息。”
“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要你连本带利的全部还给我。”
顾云霽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落在温辞的心里都让他的心跟著颤动一下。
温辞不挣扎了,靠在顾云霽的肩上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体情况糟糕才敢肆意妄为。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情,顾云霽都不会碰他。
不然就之前被顾云霽关起来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早就够顾云霽*他800回了。
可如果黑化值降到20以下,他的身体恢復了正常……
温辞光是想到那样的情况,就忍不住眼皮跳动,甚至隱约觉得腰有点酸痛。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他的垂耳兔精神体被那条黑蛇精神体缠住。
比起和他分开並不算太久的白蛇精神体,黑蛇精神体占有欲更强,也更为疯狂。
白蛇精神体能够被垂耳兔一脚踹开,在被踹开之后就乖乖待在主人身边,不敢再轻易靠近。
就连刚才帮他降温的时候,也只敢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尖搭在垂耳兔的脑袋上。
但黑蛇精神体完全不一样。
他根本不给垂耳兔挣扎逃走的机会,强势的將垂耳兔锁在自己身边,几乎是把垂耳兔浑身都舔了个遍。
除了垂耳兔精神体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够哭唧唧的看著自己的主人,伸出一只小爪子,试图向温辞求救。
黑蛇精神体已经在他的身上缠了一圈,並且回头叼住了他的尾巴。
垂耳兔爪子抖得更厉害了。
当然抖得厉害的不只是垂耳兔,还有温辞。
温辞紧紧抓住顾云霽的衣服,几乎是咬著牙开口:
“顾……顾云霽!让你的蛇从我的精神体身上滚下去!”
顾云霽看著怀中的人,眼尾泛著一层薄红,漂亮的眸子中也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真是可怜吶……
顾云霽用指腹替温辞抹去眼尾的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蛇精神体。
“下去。”
黑蛇对上了顾云霽的视线,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反而是变大了不少,直接用尾巴將垂耳兔圈起来,竖起身子和顾云霽对视。
精神体是最能反映主人情绪的存在。
顾云霽根本不想放开温辞,他的精神体也不想放开垂耳兔。
甚至想把垂耳兔圈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也不让任何人碰。
精神体没什么脑子,在不被主人操控的情况下,只会凭著自己的本能情绪做事情。
但顾云霽知道现在不能这么做。
顾云霽眼眸一眯,语气冷了下来,带著些警告的意味:
“不下去就滚回精神领域,別想再见到他。”
黑蛇精神体感受著那股极强的压迫感,又和顾云霽僵持了几秒钟。
到底还是顾云霽的威胁起了作用。
黑蛇缓缓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圈在垂耳兔的身上,却也在垂耳兔的身边盘了起来。
“好了阿辞,他也是太久没有见到你的精神体了才会这么兴奋。”
顾云霽又亲了亲温辞的眼尾,却在亲吻的同时露出一点舌尖,將眼尾的泪卷了进去。
温辞察觉到了一点湿润,眼睫轻轻颤抖,但根本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吻去自己眼尾的泪。
可顾云霽显然不可能这样就被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