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二合一）
    公车私用，那叫一个愜意。
    杰洛瓦打工的地方在北边，王骇直接开上环路，路途无聊，索性打开电台。
    “晚上好，傻逼听眾们，我是预测金晨防务股票暴跌的蠢蛋主播一巴巴·博弈，现在是我加班还债的第27天，再加播五天，我马上就能还清债务了。”
    “好吧，虽然我知道你们这帮受虐狂就爱听主播嘴臭骂人，但是今天主播心情实在是好，没办法奖励你们—今天是特別节目，我们来聊聊饭桌的问题。”
    “关於《粮食法案》，我想很多人已经注意到问题了。传统的穀物行业將迎来巨大衝击，从今以后，一切含淀粉的作物都可以被视作为主粮。像是玉米、土豆、木薯、鹰嘴豆，这些作物都將被强行视作主粮，按照粮价收购。”
    “是不是你们觉得这是好事？以后买到的食物就更多、更廉价了？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这些作物將会被进一步用来提取淀粉，製作大量合成食品、糖浆，用来填充你们的胃囊，它们具备极高的热量，虽然它能提高你的饱腹感，但也会让你们变得肥胖臃肿，疾病缠身，然后不得不更换器官、服用维生药物，而这些都需要钱————。”
    “这並不是阴谋论，而是事实。吃饱肚子只是为了从你身上赚的更多的钱，不要感激让你吃饱饭和给你们发声的艾尔莎议员，她只是政客们推出来的吉祥物。”
    “我们的城市医疗体系中，90%为私营诊所，號称廉价医疗的公立医院只有20家，可我们全市有六千多万人！公立医疗保险只覆盖了12%的人，就这，还有人为了赚钱而省下医保，议会政府一直在赤字，还要进一步给企业减税，近100年来，我们的政府从未盈利过。”
    “你可能会说，哦，至少艾尔莎议员让我们吃饱饭了”一一傻孩子，你吃饭的钱是省下来了，可最终都会流入到了维生科技、紫萝卫健、铂金医疗这样的企业手里。而你未来的饮食会是谁提供的呢？”
    “答案是奥勒留家族，因为他们如今手中掌握1600万亩耕地面积，伴隨著未来高原农场启用，这个面积预计会增长到2000万亩！他们的土豆主粮將彻底对逆光市粮食市场形成垄断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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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用想了，伙计们。中小型农场主的寒冬即將到来，没有人能够在奥勒留家族令人绝望的2000万亩耕地面前站稳脚跟，你的粮价会被对方强行压低，过去的经济作物会因为《粮食法案》被当做主粮收购，你会破產，工人会因为羡慕奥勒留家族的待遇而叛逃，你將无法养活自己的孩子，被迫转让祖传的宅基地和农田。”
    “那些按照《逆光市宅地法》开闢农场的小农们，不用想，他们將和奥勒留家族站在一起—
    早在半年前，奥勒留家族支持的银行，就已经上线了一款专门面向开垦农田的特別贷款，只要你的农场通过考核標准，就能拿到最少100万烁码的贷款！”
    “至此，最大的资本已经入场，中小农场將没有资格和奥勒留家族展开竞爭，而且伴隨著未来的公司战爭持久化，以及逆光市的金融服务业迅猛发展，大量的外部资本源源不断地涌入我们的城市，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口涌入逆光市。人口的增长和战爭的威胁，会进一步加大粮食的供应需求。”
    “所以，未来我们將会看到，打著反抗四大家族体系的金晨防务，將会越来越多地从四大家族之一的手里收购粮食，而人民为了温饱底线，也將继续支持四大家族—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里从未改变，所以你们会看到，在战爭平息后，四大家族下属的企业纷纷开始平稳增长，市场环境变得稳定起来。”
    “人们渴望著秩序和安定，即便是再糟糕的规则，也好过动盪。金晨防务也许可以靠著战事和武力暂时的摧毁规矩，却並没有重建规则的能力和决心，因此对於金晨防务的投资，我希望大家还是以谨慎態度为主。”
    “但是，在这里，我向大家推荐一只新股，吉村餐饮株式会社”，由东区邪马人组建的新社团，这家公司属於名副其实的独角兽，七天前宣布上市，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他们正在快速扩张门店—
    —”
    吱嘎。
    王骇点下剎车，稳稳停在建筑工地路边，下一刻杰洛瓦立刻拎著小红桶开门钻了进来，坐在副驾驶上。
    “哇，王骇先生，你现在真是发达了，都开上越野车了。”
    “公车而已——你怎么这副打扮？”
    “哦，工地太黑了，把我一个半械族当牛马使唤，这谁受得了？我赶紧跑路了。”杰洛瓦说著，把小红桶搁在脚边，兴致冲冲地说道：“咱们现在去哪里？”
    王骇发动汽车，单手把著方向盘，隨意说道：“焰火酒吧。最近我结识了一个对东街区熟络的人，说不定能够提供点线索。”
    “好！可算有进展了，当初还有好几个婴儿没有解救出来。”
    杰洛瓦兴奋起来：“真希望能够得到確切的消息，找到那帮幕后黑手，到时候，我要把那些偷窃婴儿，害死老大的混帐的灵魂抽出来，注入到智能马桶之上。”
    “不是只有一个吗？还有失踪的婴儿吗？”王骇诧异。
    “森剎叔叔他们走之后，没多久，部落那边又传来消息了，说又有三个婴几被偷。鬼面会最近一直在四处搜索这些孩子的下落，因为人员活动太频繁，结果还跟一些帮派热了矛盾。”
    杰洛瓦说著，吐槽了一句：“特別是东街区那边啊，那群外星虫人真是太噁心了，单挑打不过，就叫上一群人群殴了，我们怕杀人引发矛盾升级，一直收敛著，结果他们反而开始仗著人多，开始侵犯我们鬼面会的地盘了。”
    “不会是你们的业务跟他们起衝突了吧？”王骇反问道。
    费尔钠虫人的民兵，一个月前才刚被自己和德雷维克灭了一波，这么短时间，还不足以长那么大。
    “哪有的事，我们鬼面会主要的收入就那么几个。核心大头，是给前来逆光市务工的半械族人，还有信仰【二进位】的信徒，提供权益服务和安全保护，光保护费和香火钱占了五成，剩下的就是电子產品维修、交易，占了三成————”
    他想了想，挠著后脑勺说道：“剩下的两成，是新开发出来的领域，我们给一些摆摊商贩和小店主们帮忙安装防火墙和监控系统————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我们赚到钱，店主们不用担心自己的资金和店面被盗窃。”
    “那废话，你以为那帮连通用语都说不明白的傻逼外星虫子是靠什么养活自己的？”
    王骇翻了个白眼：“他们可不会像你们一样，认真学习技术和踏实工作。他们只能干停车场保安、仓库看守、押运保鏢、帮派打手，不是欺男霸女的混混，就是入室盗窃的小偷一你现在干的事情，可不就阻碍了他们谋生嘛！”
    “不是—那，那我们是坏人吗？”
    “不是啊。但在那帮虫人看来，你们就是在阻碍他们的生存之道。”
    杰洛瓦无语：“铆钉塞螺母的一合著，我们想做点好事，踏踏实实本分赚钱，反而受欺负唄？”
    “欢迎来到逆光市。”王骇耸耸肩：“时间还长著呢，半械族在这里扎根的时间，远没有那帮外星虫人那么久，你们的人口也不足。”
    说起来人口，王骇立刻旁敲侧击地问询起来：“对了，你们部落有多少人？”
    “我们这支的话，有一千五百多个吧。”
    杰洛瓦没有多想，直率地回答道：“废铁山东侧半械族人还是很多的，而且他们曾经建立过一个很强大的蓝铁王朝，蓝铁王拿卡尔·镭泽巔峰时期坐拥200万国民，还有三条合金巨龙为他所驾驭。”
    “哦哟？我没想到过，你们居然还有完整的歷史传承？”王骇惊讶：“那你们知道300年前的歷史吗？”
    “好歹我们也是人类啊，异人也是人类分支啊——不过后面的歷史，那我就不知道了————”
    杰洛瓦鄙夷地看了一眼王骇：“蓝铁王朝的国祚，据说持续了六百多乃至七百年，是逆光市的两倍多，齿轮战爭后，王室成员纷纷陷落，王朝就已经崩塌了，很多军阀带著自己的部下四爭战、衰落、流亡，然后演化成了各个部落。”
    虽然半械族智商不高，但他们记忆力却挺好，引经据典的，听得王骇一愣一愣的。
    “看来人类不是不知道300年前的事情，而是没有办法证明我是谁”和我来自哪里”。”
    王骇调侃了一句。
    “我们半械族思维比较死板机械，但是机械也有好处，记忆的传承变得有跡可循了。”杰洛瓦说著，“唉，如果你是对过去的事情感兴趣的话，回头王骇你也可以来我们部族看看，我们的大长老是个博学的智者，肯定能够解答你很多疑惑。”
    他说这话时，电子眼亮著光，语气很是崇敬。
    “纳瓦拉·主轴爷爷是部落的灵魂，每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他从深枢网络之中询问【二进位】所取的，在我们部族里，我们每个人都有两个爷爷，一个是自己血统上的爷爷，另一个就是纳瓦拉爷爷。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的大家族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他这么兴奋，王骇本来想问的问题，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还是先不要跟他说部族可能遇袭这事吧。】
    原本他是打算向对方询问部族的內部情况，最好能够確定出来具体位置。
    金晨防务这次捕获机械怪兽的行动，作为一个下辖靶场的员工，还是实习生，王骇是没有资格跟著去的，但如果能够提供出来一些情报消息，或许就不一样了。
    在別人看来也很正常，实习生想要快点转正，主动搜集情报立功，这不恰恰说明他王骇有上进心，对集团忠诚无二嘛。
    不过王骇的目標倒不是那头机械怪兽，他是怀疑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半械族。
    作为长期的合作对象之一，王骇搜集的不少电子元器件和產品，都是託了鬼面会的手才能入手口这段时炒股没机会，设计图也做的七七八八了，王骇的副业则开始从单纯製图，转型到自己製图一自己订製，產业链延长起来。
    黑市存在隱私安全问题，王骇一直觉得不靠谱，因此鬼面会的半械族小伙们替王骇差不多赚了小二十万。
    说起来，他如今的存款，已经能在郊区买套小点的房子，剩下钱买个二手代步车不是问题。
    但凡他黑心一点，卷钱跑路，九十多万烁码的存款，在人均收入不到一千烁码的逆光市，都够瀟洒快活好久了。
    “谢谢，我最大的疑惑是怎么赚钱致富，然后过上安寧平淡的小康生活。”
    王骇说完，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啊，我不建议你们跟那帮虫子起衝突，他们人数太多，半年就能成熟，培养打手太轻鬆，性格凶残，还重视族群。你们跟他们拼下去，没好处。”
    “那可不行！东街区是那个偷婴女最后出没的地段，还有三个像克克拉伊一样的孩子下落不明，森剎带人回去了，把这么多人的命运交给我————我，我没办法就这么算了。”
    杰洛瓦捏了捏拳头，反驳道：“东街区的业务增长速度很快的，我们这些半械族能多一些收入改善生活，我们开展业务，大家对鬼面会的风评也跟著开始变好————”
    “而且那些虫人真不是好东西，在东街区，有好几个工友路过时候制止了他们抢劫和盗窃。”
    “对了！我听有个卖炒麵的奶奶说，虫人之中还有吃人的，跟邪马人来往密切。说不定就是他们偷了我们部落的孩子。”
    “也许那就是他们的种族天性，还有，没有证据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王骇说道：“下车吧，到地方了。”
    靶场的老吉普在焰火酒吧停车场稳稳停好。
    王骇解开安全带，喊上杰洛瓦就要下车，突然发现对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动不动，直盯著前方。
    “怎么了？”
    “那个————”
    杰洛瓦直愣愣地看著酒吧门口，一个正在吸菸的男人，对方腰间挎著一柄短刀，穿著浴袍一样的宽鬆袍子，显然是个邪马人。
    “王骇先生。”
    杰洛瓦沉声道：“那傢伙，是吉村家的人，前几天，我们的人有在东街区看见，他和东街区的虫人私底下进行交易。”
    “黑道帮派互相来往挺正常的。”王骇不以为意地说道。
    “是这样的吗？”杰洛瓦迟疑：“但是我，我觉得正常交易————应该不至於包括战斗兽吧？”
    王骇愣了一下，隨即问道。
    “你们交易的时候，是不是虫人那边，有个皮肤黝黑的光头————”
    “还真是，听小的们说，虫人对那个光头叫什么，楚尼老板？——误，话说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