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特殊技能诗词精通。”
秦守业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的嫌弃!
“诗词精通?就这?”
“诗词精通技能,可让宿主熟练掌握所有唐诗宋词,理解其內涵与意境,同时拥有高超的诗词创作能力,可根据不同场景、不同情感,创作各类诗词歌赋。”
秦守业听完,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这技能也太鸡肋了吧,没啥实际用处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学这玩意儿干啥,难道还能靠写诗词过日子?”
他琢磨了一下,这技能除了能写点诗词歌赋,邮寄给报社或者出版社换点稿费,好像也没啥別的用处。
“换稿费倒是也行,现在稿费不算低,写得好的话,也能赚点零花钱。”
秦守业嘀咕著,突然想起了李小娟。
“对了,还能给小娟写情诗。给小娟写点情诗,等以后见到她,给她看看。”
“小娟虽然不是书香门第,但父母都是干部,都是有文化的人,她自己也喜欢诗词,用这个技能,討媳妇开心也不错。”
这么一想,秦守业心里好受多了,虽然技能不算实用,但好歹也有点用处,总比没有强。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赵荷花的户籍还没迁过来,等她迁过来,就得让她去钢厂食堂上班,还得把武师卡给她用上,让她有自保能力。
刘峰安排的隨从去月港,得盯著点,確保钱能安全送到,公司能顺利註册。
永安堂的股份还没拿到手,得催著刘峰赶紧把医护隨从的户籍办好,让医护隨从儘快接手永安堂。
还有去月港的通行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下来,丫丫的满月酒还有十多天就到了,可別耽误了。
再就是安排隨从去大西北,给研究蘑菇弹的人员送物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细粮粗粮都要送,还有肉乾也要多弄一些,奶粉系统空间里还有不少,也要送一些过去。
那些科研人员都是龙国的宝贝,他们营养跟得上,身体好了,脑子自然也好使,说不定能让蘑菇弹早点研发出来呢。
秦守业想了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秦守业才慢悠悠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径直去了前面。
林春燕见他来了,立马去把热著的饭端了出来。
“妈,早啊。”
秦守业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就著菜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今天起这么晚!”
“昨晚上琢磨点事,睡得晚了点。”
秦守业三口两口吃完馒头,又喝了两碗粥,擦了擦嘴站起来。
“妈,我去厂里一趟,有点事要办。”
“路上骑车慢点,別著急。”
刘小凤叮嘱道。
“知道了。”
秦守业点点头,转身出了门,他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了。
刚骑出胡同,秦守业就用神识联繫了刘峰。
“刘峰,安排两个隨从,各拉一头宰杀处理好的大肥猪,用板车拉去钢厂门口,我在那等著。”
“好嘞三哥,我这就安排。”
刘峰的声音很快传来。
秦守业骑著车,慢悠悠往钢厂赶。路上人来人往,都是上班的工人,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还能听见小贩吆喝著卖豆腐脑、油条的声音,透著股热闹劲儿。
到了钢厂大门口,看门的那俩人正靠在门房柱子上抽菸,看到秦守业,立马笑著打招呼。
“秦科长,早啊!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秦守业撇撇嘴,这还早啊?都快九点了!
“早。”
秦守业停下车,掏出烟递了过去。
“有点事要办,在这等俩人。”
那俩人过来把烟接过去点燃,吸了一口,眼睛往秦守业身后瞟了瞟。
“等谁啊?是不是有好东西送过来?”
秦守业笑了笑没多说,就站在门口跟他俩閒聊起来。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板车軲轆滚动的声音,两个穿著普通蓝布褂子的人,拉著两辆板车过来了,板车上躺著宰好的大肥猪,看著就分量十足。
“哟呵!真是好东西!”
那俩人眼睛一亮,凑过去瞅了瞅。
“这猪可真肥,得有五百斤吧?秦科长,你可真有本事,这年月能弄到这么两头大肥猪,咱们厂里职工可有口福了!”
“运气好,托朋友弄来的。”
秦守业笑了笑,转头看向了那俩隨从。
“走,咱们去食堂。”
他俩骑著板车跟著秦守业进了大门往食堂去了,路上碰到不少工人,他们兴奋地议论起来,说这下能吃上肉了,一个个脸上都带著期待。
到了食堂门口,方主任正好在门口转悠,看到秦守业带著两辆板车过来,还有板车上的大肥猪,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快步迎了上来。
“秦科长!杜厂长说你答应给咱们弄两头猪,你可真是说到做到啊!这两头猪也太像样了!”
“方主任,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两头猪,少说也有一千斤!”
秦守业笑著说道。
“快,快让人抬进去!”
方主任连忙喊来食堂的几个师傅,一起把两头猪抬进了食堂的操作间,找了个大秤过了称。
“秦科长,你这两头猪,一头五百零三斤,一头五百一十斤,实打实的分量,没掺一点水分!”
方主任拿著秤砣,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就给你开条子,你拿著去財务领钱。”
方主任很快就写好了条子,上面写著收到秦守业送来的大肥猪两头,共计一千零一十三斤,按厂里规定价格结算,签上名字盖了食堂的公章,递给了秦守业。
“麻烦方主任了。”
秦守业接过条子,跟他客套了两句。
“职工们好长时间没吃肉了,辛苦你多费心,弄得香点。”
“放心吧秦科长!保证让大傢伙吃得满意!”
方主任拍著胸脯保证。
秦守业带著两个隨从离开食堂去了办公楼那边。
他先去了自己的採购科办公室,开了一张物资入库单,然后拿著方主任的条子和入库单,领著隨从去找杜厂长签字。
敲开杜厂长办公室的门,杜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秦守业,笑著说道。
“小秦,你咋来了?这两位是……”
“杜厂长,我来给您送猪肉啊!之前答应您了!”
“这么快?”
秦守业笑了笑,把条子和入库单递过去。
“这是方主任开的收条,还有我写的入库单,麻烦你签个字盖个章,我好去財务领钱。”
杜厂长接过来看了看,拿起笔签上名字,又盖上了厂长公章,递还给秦守业。
“你这小子,本事是真不小,这年月能弄到两头这么肥的猪,不容易。厂里职工都得谢谢你,这段时间大家都馋肉馋坏了。”
“我这还不是让您逼得!要不是为了我弟妹工作,我能自己贴钱去弄这两头猪!”
“你小子就当是花钱给你弟妹买工作了。”
“倒也是这么回事……”
秦守业接过条子,跟杜厂长打了声招呼,就带著隨从去了財务科。
財务科的同志见是秦守业,又拿著杜厂长签字盖章的条子,也没多问,很快就算了帐,给秦守业结了钱。
秦守业接过钱,大致数了数,没问题,揣进了兜里,带著两个隨从出去了。
到了楼下,他让两个隨从直接离开了。
“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繫你们。”
“好的三哥。”
两个隨从应著,骑上板车就走了。
秦守业转身回去,又去杜厂长办公室打了个招呼,跟杜厂长扯了几句,然后就下楼推著自行车,出了钢厂大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往张伯驹家的方向赶。
路上他找了个没人的僻静胡同,停下车,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九个小布袋子,每个布袋子里都塞了棉花,里面装著一方印章。
这些印章都是前些天书法研究社交流会上,答应给社员们刻的,他早就用系统空间处理好了,一直没来得及送过去。
检查了一下,九个布袋子都好好的,印章没磕没碰,秦守业满意地点点头,把布袋子都放进了隨身的帆布包里,骑车继续往前走。
半个多小时后,秦守业到了张伯驹家。敲了敲门,张伯驹很快就开了门,看到他,咧嘴笑了笑。
“守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张老,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秦守业跟著张伯驹进了屋,坐下之后,张伯驹给他倒了杯茶。
“送什么东西?”
张伯驹好奇地问道。
“前几天书法研究社交流会上,答应给几位前辈刻的印章,我都刻好了,特意送过来,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
秦守业说著,拿起身边的帆布包,把九个小布袋子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张伯驹眼睛一亮,拿起一个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里面的印章。
这是一方鸡血石的方印,质地温润,血色浓郁,上面的刻字线条流畅,布局精妙,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好!好!这材质是上等的鸡血石,雕工更是没话说,比那些老匠人刻得都强!”
张伯驹连连称讚,又拿起另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一方羊脂玉的长条印,同样是精品。
他挨个把九个印章都看了一遍,每个都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地夸。
“守业,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些印章送出去,那些老傢伙肯定得高兴坏了!”
“张老过奖了,就是瞎琢磨的。”
张伯驹把印章一个个装回布袋子,整齐地放到桌子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守业,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张伯驹看著秦守业,语气有些为难。
“张老,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是这样,咱们书法研究社的不少成员,最近家里都挺困难的,粮食不够吃。有些是老家的亲戚写信来求助,想让他们帮著弄点粮食。还有些是自己家里人口多,粮票不够用,想弄点钱,去黑市上买高价粮。”
秦守业心里一动,立马有了主意。
“张老,粮食我这边弄不到太多,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手里有不少粮食,而且他还愿意高价收购老物件。”
张伯驹眉头一皱,看著秦守业。
“你说的人,是不是叫刘峰?”
秦守业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对,是刘峰,张老你怎么知道?”
“赵朴初和李可染跟我提起过,说你身边有这么个人,专门收购老物件。”
张伯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有点担心,刘峰会不会把收购来的老物件,卖到国外去?那些可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不能外流啊。”
“张老,你放心!”
秦守业立马保证。
“刘峰绝对不会把老物件卖到国外去,他收购老物件,都是自己收藏,我用人格担保。而且他给的价格绝对公道,比委託商店给的高多了,还能给粮食或者粮票,正好能解决大家的困难。”
张伯驹盯著秦守业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神坚定,不像是说谎,这才鬆了口气。
“行,那你帮著约一下刘峰,让他明天上午来我这儿一趟,咱们见面聊一聊。要是他真靠谱,我就把其他社员介绍给他,让大家跟他交易。”
秦守业心里大喜,刘峰要是能跟书法研究社的这些人拉上关係,他们手里的好物件肯定都能落到自己手里,不管是用钱买还是用东西换,都划算得很。
“好嘞张老,我回去就联繫刘峰,明天上午保证让他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守业。”
张伯驹笑著说道,又跟秦守业聊了聊前几天交流会上的趣事,说了说大家对秦守业书法和雕工的称讚。
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秦守业起身告辞。
“张老,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让刘峰过来找你。”
“好,路上慢点。”
张伯驹送他到门口。
秦守业推上自行车,没有回家,而是骑车往什剎海的方向去了。他之前都在那钓鱼。
到了什剎海,还是老地方,把车子放好,他就钻进了岸边的那片芦苇里。
进去之后,秦守业从系统空间拿出鱼竿,装上鱼饵,甩进了水里。
有垂钓专精技能加持,鱼漂刚沉下去,就有鱼上鉤了,而且都是大傢伙。
他一桿接一桿地钓,根本停不下来。
中午的时候,秦守业也没回家,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肉包子和鸡腿,就著矿泉水吃了点,填饱肚子继续钓。
他一直钓到下午四点多,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穫,心里美滋滋的。
他钓了大概六万多斤鱼,足足五千多条,还有七千多斤河蟹河虾,二百多只老鱉。
而且钓鱼的时候,垂钓专精的技能效果也触发了,钓到了两个清代的瓷瓶,三个金手鐲,四枚金戒指,还有一个满绿玻璃种的扳指,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今天这收穫真是不错,不光有吃的,还有宝贝。”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然后拿出几条鱼,用麻绳穿起来,掛在了车把上。
把鱼掛好,他就骑车回了家。
回到钱粮胡同,刚进院门,坐在门房门口抽菸的李大爷就看到了他车把上掛的鱼,连忙站起来问了一句。
“老三,你这是去钓鱼了?怎么没见你拿鱼竿?”
“李大爷,这不是我钓的,是我路上碰到个进城卖鱼的,看著新鲜就买了几条。”
秦守业边说边从车把上取下一条鲤鱼,递了过去。
“大爷,这条你拿家燉著吃,尝尝鲜。”
“这可使不得,你自己留著吃吧。”
李大爷连忙推辞。
“大爷,我买了好几条呢,家里吃不完,你就拿著吧。”
秦守业硬是把鱼塞到了李大爷手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老三。”
李大爷也不再推辞,接过鱼高兴地道了谢。
秦守业笑著摆了摆手,推著自行车往里走,把车子停在了爸妈屋门口,提著剩下的几条鱼进了屋。
一进屋,刘小凤、张大霞和李小冉正坐在屋里聊天,丫丫躺在婴儿车里睡觉。看到秦守业提著鱼进来,刘小凤立马站起来。
“老三,你这鱼是在哪买的?这么大,看著真新鲜。”
“路上碰到卖鱼的,就买了几条,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秦守业把鱼放到桌子上。
“妈,晚上燉鱼吃,让大家解解馋。”
“好嘞,等下让春燕收拾了。”
秦守业提著鱼去了旁边小屋,把鱼递给了正在准备晚饭的林春燕,张秋菊正好也在,她俩收拾能快一些。
张秋菊和林春燕拿著鱼和盆子、剪刀去了院子里,在水龙头那处理起了那四条鱼。
两条鱸鱼泛著银亮的光,鳞片细密,一条白鰱体型壮实,还有一条鲤鱼尾巴摆来摆去,溅起不少水花。
俩人分工利索,张秋菊按住鱼身,林春燕拿起剪刀,先刮鳞再开膛,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把鱼收拾得乾乾净净。
秦守业在屋里跟刘小凤、张大霞、李小冉聊了几句,无非是说些鱼新鲜,晚上能解解馋的閒话。聊了没两分钟,他起身说去后院歇歇,就往后院屋里去了。
进屋坐下,秦守业点了一根烟,烟雾慢悠悠飘著。
他心念一动,用神识联繫上了刘峰。
“刘峰,明天上午去趟张伯驹家。”
“书法研究社的人想要粮食,你那边把粮食、肉、奶粉、红糖都准备好,都能拿出来交易。”
“但有规矩,只能用老物件换,或者用金条换,出了物资也能换外幣。”
“不能用钱买,只能换,多给他们换点没关係,主要是把老物件弄到手。”
刘峰那边很快回应,说明白三哥的意思,这是想趁机多收点宝贝。
秦守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掐断了联繫。
他把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民国小说接著看。
傍晚六点多,院门外传来林春燕的喊声。
“三哥,吃饭了。”
秦守业合上书,锁好门去了前面。
秦大山、刘三旺他们都下班回来了,屋里热热闹闹的。
饭菜已经摆上桌,燉鱼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还有炒青菜和白面馒头,看著就有食慾。
秦守业坐下拿起筷子,刘三旺先开了口。
“守业,你说的那个赵荷花,啥时候去食堂上班啊?”
“我跟你三舅妈照应著点。”
秦守业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
“还得等几天,她回老家迁户籍了,等办利索就回来。”
“到时候我带著她过去,三舅三舅妈多费心,帮著照看一二。”
刘小凤在旁边嘆了口气。
“那么周正的闺女,要是能当咱秦家的儿媳妇就好了,多俊多实诚。”
秦守业笑著抬了抬头。
“妈,你別著急,我以后找的媳妇,比赵荷花好一百倍一万倍。”
刘小凤白了他一眼。
“你就吹牛吧,去哪找那么好的媳妇,人家赵荷花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
秦大山放下筷子,笑著说了句。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三找媳妇,丑俊无所谓,知冷知热,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就行。”
秦守业点点头,又跟家里人聊起了厂里的事,说今儿给厂里弄了两头猪,厂里这段时间菜里应该有荤腥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挺舒坦。
吃完饭,林春燕和张秋菊收拾碗筷,其他人坐在屋里又聊了会儿天。秦守业没多待,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回后院歇著了。
进屋关好门,他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些肉乾,扔给赛虎和白龙,看著俩狗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会,他才进里间屋躺下。
躺在床上,秦守业脑子里琢磨起了三舅刘三旺的事。三舅去食堂跟著周铁勺学艺有段时间了,他给的那些菜谱,在铁小妹的帮衬下,三舅也看明白了不少。
那张厨王卡,也快能用到三舅身上了。
“等去月港的路上,就把厨王卡给三舅用上。”
“到了月港,正好让三舅妈的爷爷尝尝三舅的手艺,也让他看看三舅的本事。”
秦守业寻思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没多大功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秦守业才慢悠悠起床。
洗漱完他就去前面吃了早饭,吃完饭,他推上自行车出了门,直奔什剎海。
到了老地方,他钻进芦苇丛,拿出鱼竿装上鱼饵,甩进水里就钓了起来。
上午十点多,刘峰的声音突然在他脑袋里响了起来。
“三哥,我刚从张伯驹家出来。”
“跟张老聊好了,他负责统计书法研究社的成员,谁想换粮、换钱、换粮票,用啥换,换多少,都让他登记清楚。”
“两天后我去找他拿单子,再確定交易时间和地点。”
秦守业嗯了一声。
“行,你办事我放心,注意点安全,別让人盯上。”
“知道了三哥。”
掐断联繫,秦守业接著钓鱼,鱼竿甩得更勤了。
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西斜,秦守业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盘点了一下,今天钓了足足四千多条鱼,还有不少河虾和老鱉,另外还钓到了一个清代的铜墨盒和两枚银元宝,算是意外之喜。
他挑了几条个头匀称的鱼,用麻绳穿起来掛在车把上,骑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四五天,秦守业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节奏。
早上起来吃早饭,吃完骑车直奔什剎海钓鱼,钓到下午四五点钟就回家。
每天回来,不是带几条鱼,就是用铁皮桶装些河虾。
第六天早上,秦守业八点多才起床。洗漱完回屋放洗漱用品,刚把毛巾掛好,刘峰的声音就在他脑袋里响了起来。
“三哥,张伯驹那边確定好了。”
“交易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书法研究社的人都会去张伯驹家,把东西带过去交给我。”
“兑换钱和粮票、黄金外幣的,当场结算。”
“兑换粮食和其他物资的,先登记地址,明天我安排人送货上门。”
秦守业笑了笑。
“做得好,送货上门省不少麻烦,也显得咱服务周到,以后他们有好东西还会想著咱。”
“知道了三哥。”
掐断联繫,秦守业去前面吃饭。
他刚吃完放下筷子准备出门,院门外就传来了赵红梅的喊声。
“秦老弟,在家吗?”
秦守业起身往外走,一出门就看到了赵红梅和赵荷花。
赵荷花穿了一身新的蓝布褂子,下身是黑裤子,脚上蹬著一双新布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看著比上次更精神了。
“赵姐,荷花,你们来了。”
秦守业笑著走过去。
“户籍手续都办利索了?”
赵红梅点点头,脸上满是笑容。
“办好了办好了,昨天就从老家回来的,今天特意过来找你,想让你带著荷花去厂里报到。”
秦守业刚要开口,刘小凤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赵荷花,越看越喜欢,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好的闺女,咋就不是自家儿媳妇呢,老三这小子,真是傻了。
赵荷花被刘小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著脸喊了一声。
“大娘。”
刘小凤连忙笑著点头。
“哎,闺女好,闺女好。”
“你家里几口人啊?今年多大了?”
“老家是哪儿的?还有啥亲戚啊?”
秦守业在旁边听著,有点哭笑不得,连忙打断。
“妈,这就是赵荷花,二锤的对象。”
刘小凤白了他一眼,又转头冲赵荷花笑。
“我知道是二锤的对象,问问咋了,姑娘这么俊,多问问还不行。”
秦守业怕老妈再问个没完没了,连忙说道。
“赵姐,你带著荷花在院外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拿点东西,马上就出来。”
他说完就拉著刘小凤进了屋。
“妈,別乱问了,人家都跟二锤定下来了,你这样问,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刘小凤埋怨道。
“我就是问问怎么了,这么好的闺女,你咋就不自己留著,偏要介绍给二锤。”
秦守业无奈地嘆了口气。
“妈,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我跟荷花就是兄妹情分,再说我心里有人了。”
说完,他没等刘小凤再说话,就转身出了屋,推上自行车往院门口走。
到了院门口,赵红梅和赵荷花正站在台阶下等著。
秦守业没急著带赵荷花去钢厂,而是说道:
“先去看看你的房子,就在对面院子,看完再去厂里报到。”
赵红梅和赵荷花点点头,跟著他往对面院子走。
进了院子,秦守业抬手指了指。
“那间就是你的屋子,收拾好了,东西也都给你置办齐了。”
“那两间,一间是刘德柱哥的,一间是李厚泽叔的,以后有啥事,儘管找他们帮忙,都是自己人。”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推开了房门。
“进来看看吧。”
赵荷花和赵红梅跟著进屋,一进屋就愣住了。
屋里摆著一张新的木板床,床上铺著崭新的被褥,旁边是一个樟木柜子和一口大箱子,桌子和椅子也是新的,桌上放著暖壶、茶杯、手电筒。
“守业兄弟,这……这都是你收拾的?”
赵红梅惊讶地问道。
秦守业点点头。
“閒著也是閒著,就帮你收拾了,东西都是常用的,住著方便。”
赵荷花连忙开口。
“三哥,这太破费了,我们不能白要,你说个数,我们给你钱。”
秦守业摆了摆手。
“你这说的啥话,二锤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以后就是我弟妹,给弟妹置办点东西,哪能要钱。”
“要是收钱,我成啥人了。”
赵红梅和赵荷花还想推辞,秦守业假装沉下脸。
“你们要是再提钱,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以后有事也別找我了。”
俩人见他这样,才没敢再提给钱的事。
秦守业把钥匙递给赵荷花。
“这是房门钥匙,你收好。”
“还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递了过去。
“你上班了,没自行车上下班不方便,拿著这个去买辆自行车。”
赵荷花连忙摆手。
“三哥,这不行,自行车票太金贵了,我不能要。”
赵红梅也跟著说道。
“是啊守业兄弟,这自行车票不好弄,你自己留著用吧。”
“你帮了荷花不少了,介绍对象,安排工作和房子,屋里的家具和被褥,都是你给买的!我们不能再白拿你东西了!”
“守业兄弟,我这段时间也没少挣钱,我侄女来城里上班,我这个当小姑的,哪能啥都不出,这个自行车票,说啥我们都不能要了!”
“拿著!”
秦守业把票塞进她手里。
“我手里还有,你拿著用,以后上下班能省不少时间。”
赵红梅琢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
“那这样,票我们收下,钱你必须拿著,不然这票我们也不要。”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秦守业无奈,只能收下钱。
“行,钱我收下,以后有啥困难,別不好意思说。”
他又指了指那口大木箱。
“里面有米麵油和肉乾,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送。”
“屋里看看,还缺啥,缺啥跟我说,我帮你弄。”
赵荷花和赵红梅在屋里转了一圈,啥都不缺,心里满是感动。
赵红梅拍了拍秦守业的胳膊。
“守业兄弟,你这弟弟没白认。”
赵荷花也红著眼圈说道。
“三哥,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二锤过日子,好好上班,不辜负你的心意。”
秦守业笑了笑。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十点了。
“走吧,去厂里报到,別耽误了时间。”
三人锁好门,出了院子。
赵红梅跟秦守业说了几句,就回供销社上班了。
秦守业让赵荷花坐上自行车后座。
“抓好了,咱们去钢厂。”
赵荷花点点头,双手紧紧抓住秦守业的衣角,坐稳后说了句。
“三哥,走吧。”
秦守业脚下用力,自行车缓缓驶了出去。
路上,赵荷花看著路边的街景,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自己一个农村来的姑娘,能在城里有工作、有房子,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人,真是太有福气了。
二十多分钟后,俩人到了钢厂门口,秦守业领著赵荷花进了大门,他们先去了办公楼,把手续办了一下。
忙活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手续才算是彻底办完,赵荷花从现在开始,就是钢厂的正式工了。
秦守业带著她从办公楼出来,直奔食堂。
方主任正好在食堂门口转悠,看到秦守业带著一个姑娘过来,连忙迎上来。
“秦科长,这是?”
“方主任,她叫赵荷花,我弟妹!刚来厂里上班,手续什么的办好了,人分你们食堂了。”
方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赵荷花,笑著说道。
“不错不错,看著就是个勤快姑娘。”
“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岗位。”
方主任领著赵荷花进了食堂,秦守业也跟著进去了。
赵荷花没啥特长,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所以就被分配去打杂了。
食堂里打杂,什么活都干,最多的就是洗菜择菜,洗洗涮涮之类的工作。
方主任带著赵荷花去了后厨,给大傢伙介绍了一下赵荷花。
“这位是赵荷花同志,从今天开始,就在我们食堂工作了,大傢伙都帮忙照顾照顾。”
方主任说完,秦守业凑过去小声说了句。
“方主任,我能说几句不?”
“说,这有啥不能说的!”
秦守业往前走了半步。
“大傢伙都认识我吧?”
“秦科长,你这话说的,咱们厂里谁不认识您啊!”
“刘大姐的三儿子,谁不认识?”
秦守业笑了笑,接著开了口。
“赵荷花的对象叫汤二锤,在公安学校进修,毕业了就是公安,而且一毕业就能当干部。汤二锤还是我弟弟,赵荷花那就是我弟妹!”
“在以后的工作中,希望大傢伙多帮助帮助。”
“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大傢伙多多包涵。”
秦守业这是在给赵荷花站台,意思就是她是老子的弟妹,谁要是欺负她,先掂量掂量!
她男人是公安,想要占便宜,先想好……
“秦科长都发话了,我们肯定好好照顾!”
“秦科长,你弟都有对象了,还这么俊……你啥时候找对象啊?”
“秦科长,我有个侄女,长得比你弟妹还水灵呢,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守业啊,你妈之前就让我帮你张罗张罗,我们胡同里有个小丫头,今年18了,长得可好看了……”
“守业,我闺女在棉纺厂上班,今年19了,腚大能生儿子……”
秦守业有些无语,怎么啥事都能扯到他身上。
好在方主任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都开始忙吧。”
“曹大姐,小赵同志就交给你了,你带著她,多教教。”
“小赵,你以后就跟著曹大姐。”
方主任指了指那个姓曹的大姐。
一米六的个头,身材有点瘦,长相普通,看著挺和蔼,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补丁倒是没几块,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往上。
赵荷花点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曹婶子。”
“荷花,你叫我大姐就行。”
“您比我妈小不了几岁,我还是喊婶子吧。”
“喊啥隨你,你跟我去择菜吧。”
赵荷花回头看了秦守业一眼。
“去吧,好好干!”
“今天下班,你跟我三舅一块儿回去,车钥匙给你!你下班骑我的车,等你买了自行车,再把车子还给我。”
赵荷花没有接钥匙。
“三哥,你给我,你咋回去……”
“你別操心我了,我等会让人开车送我回去。”
赵荷花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钥匙接了过去。
“谢谢三哥。”
秦守业笑了笑,转身跟著方主任离开了。
“秦老弟,別急著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
“茶就不喝了,我还有事……”
“著急不?要是不著急,过去坐坐。”
秦守业转头看了看他。
“方主任,您找我有事吧?”
方主任笑著点了点头。
“咱们屋里说。”
秦守业跟著方主任去了他的办公室,进屋他就被让到了椅子上,方主任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到了他面前。
接著方主任掏出烟,让了一根。
秦守业把烟点上,没急著问方主任什么事。
方主任也不著急,也跟著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抽了一大半,方主任才开口。
“秦老弟,我求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