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锚点大计也就几十年的功夫,他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即便再妖孽,也最多修为精深一些,將元婴中期境界修至巔峰,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加上他那些手段,也最多就元婴巔峰战力,仅此而已了。”
“难不成,你觉得他能有化神灵尊战力?別逗老子笑了,他连天罡元婴真君榜都不可能进去。”
狂鯊走到殿中央,抬手指向西南方——那是安南州的方向。
“待大王功成,锚定南华界气运,媲美化神中期战力,执掌权柄......届时,別说一个庆辰,便是百个庆辰,便是萧沧澜亲至,便是东王亲至?又能如何?”
火蛟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狂鯊拍了拍他肩膀:“鉤吾海,不过是棋盘。庆辰,不过是一枚棋子。而你我,才是大王的真正心腹,日后跟隨大王飞升上界星辰,得无上大道!享万载寿元。”
又过了一会儿,风突然凝了。
狂鯊真君周身那股凶戾气息,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火蛟真君也收了方才的粗豪姿態。
一股强大灵压,正从远处席捲而来,压得案几上的灵茶都泛起了细密涟漪。
“来了。”
狂鯊低声说了一句,手指飞快掐诀,方才笼罩二人的神识禁制“嗡”的一声消散。
火蛟也跟著站起身——庆辰这小子的气场,仅仅是远远传来的灵压,就让他这不灭境中期的体修,都觉得微微发紧。
下一刻,偏殿门便被无声推开。
庆辰缓步走了进来,黑袍泛著幽暗光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桌案那半空的酒壶上。
“二位真君真是好兴致。”
庆辰声音听不出喜怒,“怎么没有侍奉之人?害得二位酒壶空了都无人斟满?”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然肃杀:“殿外当值何人?敢如此怠慢本座贵客?”
“照神子!”
这三个字不大,却瞬间穿透殿墙,传出十数里外!
殿外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不过数十息功夫,照神子便带著一大群人风尘僕僕赶到殿外。
他快步走进来,纳头便拜:“参见教主!门外当值百名魔卫、五名魔使,还有十名筑基炉鼎,奉您之命,皆已押至殿外候命!”
庆辰看都没看他,只盯著狂鯊与火蛟,嘴里吐出两个字:“砍了。”
照神子一愣,下意识抬头:“啊?”
庆辰眼中寒光乍现:“本座说——砍了!怠慢贵客,取死之道!”
“是!”照神子浑身一颤,转身就要传令。
“且慢!”狂鯊连忙开口,“庆教主息怒!方才是我二人让他们退下的,要说有罪,也是我二人之罪!”
要是庆辰真把这百多人砍了,势必会让不少魔莲教之人对他们二人心怀不满,不利於大王的大计。
庆辰这才转回身,目光在狂鯊脸上停留片刻:“噢?这么说......是本座安排的人,让二位真君不太满意了?”
“这......倒也不是。”火蛟连忙插话,“我二人久別重逢,兴之所至,才屏退左右,对饮几句,怪不了他人。”
庆辰盯著二人看了几息,忽然展顏一笑。
“既然如此。”他轻轻抬手,“照神子,外面那十个炉鼎,赏给今天当值之人享用吧。她们既然伺候不好贵客......留著也无用,不如让教中弟子享用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採补至死!”
殿外顿时响起一片惊恐呜咽和挣扎声,十名貌美筑基炉鼎女修花容失色,眼泪瞬间涌出。
而跪在外面的百余名魔使魔卫,更是由惶恐到如蒙大赦再到发愣,被庆辰喜怒无常的样子嚇得一激灵。
照神子不敢怠慢,眉心菱形金纹一亮,又是行了一礼,“遵命!”
“带下去。”庆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些杂物。
待殿外哭喊声渐远,他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平淡模样。
“让二位见笑了。”
庆辰走到案几旁,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本座治下,向来赏罚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恩报恩。”
狂鯊勉强一笑:“庆教主治教严明,佩服。”
火蛟也是附和:“正是正是!”
二人又不傻。
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老实人。方才那番做派,明显是敲山震虎!
庆辰在主位坐下,提起酒壶亲自给二人斟满。
“狂鯊真君击杀蓬莱两逆贼,火蛟真君在慧岸面前力挺本座。”
他举起酒杯,语气诚恳,“这份情谊,庆某记下了。此酒,敬二位!”
说罢一饮而尽。
狂鯊与火蛟连忙举杯相陪。
狂鯊见时机已至,放下酒杯,“庆教主,我二人此番结盟诚意十足。星海域一条四阶灵石矿脉,蛟骨岛能支援一万体修——这些都是见面礼。往后教主但有需要,我们必鼎力相助!”
庆辰眉头微微一挑。
两位元婴尸骸?四阶矿脉?一万体修?
这见面礼也太重了。未免有些好的太过分了?
他刚才那番杀鸡儆猴,明面上是处置怠慢,实则是试探二人的来意。
结果这二人不仅不恼,反而加大筹码?
狂鯊是什么人?人如其名,狂妄暴虐,吴鬼麾下头號心腹悍將,元婴后期老牌大修士,凶名赫赫。
当年在星海域,一人独战两位同阶妖王,生生撕了一个!
而且根据贾道义所说,狂鯊对他引路的时候也是十分客气,这一点不修仙啊!
一个法婴,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螻蚁,有必要这么客气嘛?
结果很明显,这二人不仅看重他庆辰,也很看重魔莲教整体对他们的態度。
礼下於人,必有所求。
而且所求甚大!
庆辰心中警惕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把玩著手中酒杯。
“二位如此厚礼.......”他缓缓开口,“本教主真是受之有愧啊。”
他再次试探:“有什么话,不妨明说。吴鬼大王有什么差遣,本教主接了便是。”
这话说得直白。
火蛟正要开口,狂鯊却抬手止住,“庆教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大王確实有一事,需教主相助。”
“说。”
“鉤吾海,不能再维持现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