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8章 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
第248章 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
”儿臣以为,可由两部分组成。”
李承乾早已打好腹稿。
“一,乃宗室之中,素有贤名、且对社稷事务有所了解之亲王或郡公。二,乃朝中精通算学、
德高望重之重臣。”
“如此组成议事堂,凡涉及债券发行总额、重大工程立项评估、特殊准备金动用等核心事项,必须经此议事堂合议,多数赞同,方可呈报父皇最终裁定。”
“信行首脑,仅有提议与主持之权,而无决定之权。”
“宗室?”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太子会主动提出让宗室参与如此重要的事务。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歷来帝王对宗室参政都极为敏感,尤其是涉及钱粮。
太子此举是何意?
是真心想借用宗室地位以保持独立,还是————另有所图?
李承乾仿佛没有看到父皇眼中的讶异,继续解释道。
“父皇,宗室身份尊贵,与国同休,在一定程度上可抵御外朝权臣之过度干预,保持信行之相对独立。”
“且多位宗室共掌,可互相制衡,避免权力过於集中於一二人之手。此乃前朝与本朝歷史教训所得。”
李世民沉吟不语。
太子的话不无道理。
宗室与国同休,利益与皇权绑定,在某些时候,確实比外臣更值得信任,尤其是用来平衡外朝势力。
而且,让一些有能力的宗室参与实务,总比让他们整天閒著惹是生非要好。
这似乎————是一个解决室.问题的思路?
太子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其次,於执行流程,”李承乾见父皇没有打断,知道第一步引起了父皇的思考,便继续推进“儿臣设想,债券发行,需三步走,环环相扣。第一步,朝廷申请。”
“具体衙门,如工部、兵部,依据国策需求,擬定详细计划与预算,形成文书,经尚书省审议后,呈报父皇御览。”
“此步,確保用款需求源於国策,非凭空创造。”
李世民点头,这是应有之义。
“第二步,父皇圣裁。您结合国库、战略,亲自裁定准驳。唯有获得父皇硃批,发行申请方为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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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將最终裁决权牢牢握在皇帝手中,李世民对此非常满意。
太子没有试图分走他的最终权力。
“第三步,信行操作。在获得父皇核准后,申请文书转至信行。”
“信行此时之责,乃是依据专业规范,进行技术性操作,核定具体利率、设计凭证、组织发售、登记信息、管理资金。”
“其权力,被严格限定在执行层面,无法触及核心决策。”
李承乾强调道。
“如此一来,信行首脑,纵有私心,亦难以在为何发行”、发行多少”这两个根本问题上做文章。”
李世民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三步流程设计得很巧妙,分权制衡,將决策、执行、监督分离,大大降低了个人擅权的风险。
太子的思虑,何时变得如此縝密了?
“然则,款项拨付之后,如何確保专款专用?工程实施之中,若有贪腐舞,信行可有权管束?此责又在谁?”
李世民拋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李承乾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应道。
“父皇所虑极是。此乃第三层制约,监督与审计。儿臣设想,父皇应赋予信行明確的监督之权。”
“信行有权派出专员,联合御史台,对使用债券资金之工程项目,进行不定期巡查,核查资金流向、工程进度、物料价格。”
“一旦发现异常,有权立刻形成监察奏疏,直送父皇,並抄送相关衙门,同时可暂停后续款项拨付。”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
赋予信行直接上报皇帝和监督项目的权力,这相当於给了信行一把尚方宝剑。
虽然这宝剑的最终使用权还在皇帝手里,但其威慑力不容小覷。
“此外,”李承乾加重了语气。
“还需设立独立审计制度。”
“每年,由父皇指派完全独立於信行和项目实施衙门的团队,或由御史大夫领衔,对信行自身帐目及所有债券项目进行强制审计。”
“审计结果,直达天听。此举,既监督信行有无违规,也监督用款衙门有无贪腐。”
“呃,任何人若想在监督与审计上做手脚,需买通环节眾多,难度极大。一旦事发,首脑失察之罪难逃。”
李世民陷入深思。
信行首脑————这个位置,权力看似被层层限制,但地位超然,能接触核心財政信息,能影响巨额资金的流向,能藉此结交各方势力————
太子提出这个构想,他心里属意的人选是谁?
他自己肯定不合適。
杜正伦?
竇静?
还是其他东宫属官?
或者,他真正想推荐的,是某个宗室?
李世民的思绪飞快转动。
太子刚才特意强调了宗室参与议事堂的重要性。
那么,这个首脑之位,是否也应由一位宗室来担任,才能更好地与议事堂协调,並体现其“独立”於外朝的特性?
哪位宗室合適?
需要有一定威望,最好还对钱粮事务有些兴趣,或者至少不排斥————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就跳入了李世民的脑海—一—李泰!
青雀!
他素来喜好文学,身边聚集了不少文人墨客,但也並非对社稷钱粮一窍不通。
他身份足够尊贵,是嫡次子,足以震慑外臣。
他若担任此职,既能满足宗室参政的诉求,又能————平衡太子如今过於膨胀的声望和势力!
是了!平衡!
这才是最关键的!
太子此次立下大功,在军中和民间声望大涨,又提出了“信行”这等可能掌控未来朝廷钱粮命脉的构想,其势已然有些咄咄逼人。
若再不加以制衡,只怕————
李世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儿子,哪怕是太子,威胁到自己的绝对权威,或者打破朝堂的平衡。
之前他还在思索如何制衡东宫,如今太子自己递上来了一个绝佳的工具一信行首脑之位!
而將这个位置交给李泰,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平衡之策!
李泰有了这个位置,必然能吸引一批渴望通过財政渠道获益的官员和世家聚集其身边,形成一股足以与东宫抗衡的势力。
而信行的权力又被制度严格限制,李泰很难利用它做出真正危害国本的事情。
反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议事堂、监督机制和自己的注视之下。
他若安分,则朝堂平衡。
他若有异动,自己隨时可以借制度將其拿下!
妙啊!真是太妙了!
李世民心中瞬间豁然开朗,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这个儿子,提出此策,是真的只为朝廷著想,还是————也隱约预料到了自己会想到用李泰来制衡他?
如果他连这一步都算到了,那他的心机和城府,可就真的深不可测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眼前这个“信行”的构想,对於稳固自己皇权、平衡朝局,確实是一步好棋。
李承乾看著父皇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以及那微微鬆缓的嘴角,心中明白,父皇已经想到了李泰。
根本无需自己提及,父皇自己就会因为平衡的需要,將李泰放入这个位置。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提出一个完美无缺、看似绝对忠诚於朝廷和父皇的构想。
“父皇,”
李承乾適时地表现出一种纯粹为国的赤诚。
“此信行之构想,儿臣深知尚显粗陋,其中细节,还需父皇与诸位大臣详加斟酌。”
“然儿臣以为,若能设立此制,则债券之利可兴,其弊可防,朝廷钱粮运转,或可更添一份保障。”
“且宗室得以参与实务,为国效力,亦能稍解朝廷供养之负,安其心志,可谓一举数得。”
“此乃儿臣一点愚见,是否可行,全凭父皇圣裁。”
他將最终决定权恭敬地交还给了李世民,姿態放得极低。
李世民靠在御座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人的构想,也需要权衡其中的利弊。
太子的提议,几乎考虑到了所有明面上的问题,制度设计之精妙,令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帝王都感到震惊。
这真的全是太子自己想出来的吗?
那个李逸尘,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但无论如何,这个“信行”的构想,对他而言,利大於弊。
它能规范混乱的债券市场,能开闢新的財源,能安置宗室,最重要的是一它能提供一个绝佳的制衡太子的平台。
李世民终於开口。
“你的奏对,思虑周全,所虑深远,朕心————甚慰。”
他罕见地用了一个分量颇重的词。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目光深沉。
殿內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有些话便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
“高明,”李世民缓缓开口,不再是疏离的“太子”,而是唤了他的名字。
“你提出的这个信行”,构想虽好,但牵涉太广。一旦提出,民部、太府寺,乃至中书门下,凡与钱粮、工程相关的衙署,恐怕都会有所反应。”
“此法,等於是从他们现有的权责中,生生剥离出一大块,另立门户。阻力————不会小。”
李承乾心中瞭然,父皇这是在点明即將面临的现实。
他躬身道:“儿臣明白。此制若行,確实会触动许多原有格局。”
“所以,”李世民手指轻轻点在御案上。
“此事,由你亲自上奏疏,最为妥当。”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父皇。
李世民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如今携平定辽东之大功,声望正隆。由你提出此议,分量足够。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此事本就源於你东宫实践债券之得失,由你总结利弊,提出长远规制,名正言顺。”
李承乾心中明了。
父皇这是在隱晦地告诉他,这是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
他负责在前台提出议案,吸引火力,承担压力。
而父皇则在幕后掌控,最终拍板。
这是帝王心术。
他立刻深深躬身,语气坚定。
“儿臣明白!为朝廷社稷计,儿臣愿上此疏!”
既表明了態度,也暗指最终决定权仍在父皇手中。
李世民看著儿子毫不犹疑的態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个儿子,確实比以往更能担当了。
“好。你回去后,便將此构想,详加斟酌,写成奏疏,儘快呈报上来。”
“记住,奏疏之中,需將信行之权责、制衡、流程,尤其是宗室参与议事堂、三步决策、独立监督审计等关键之处,阐述清楚。”
“理由要足,要让人挑不出大的错处。”
“是,父皇。儿臣回去后,便立刻起草奏疏。”李承乾应道。
他心中暗道,奏疏何须起草,早已根据先生之意,反覆修改,誊写清楚。
只待回宫,便可直接呈送。
但他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必须表现出是谨遵父命,回去后方才用心构思、落笔成文的样子。
偏殿。
长孙无忌、岑文本等人还在那里等候。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脸上带著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先看向杜正伦和竇静。
“杜公,竇公,此番辅佐殿下,平定辽东,安定幽州,立下如此大功,实在令人钦佩!老夫在此,先向二位道贺了!”
杜正伦拱手还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赵国公过誉了。此皆陛下天威,太子殿下运筹帷幄,將士用命之功。我等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实在不敢居功。”
竇静附和了一句:“赵国公过誉了,都是当臣子该做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自光似是不经意地,转向了安静站在杜正伦侧后方的李逸尘。
他的笑容更加和煦了几分。
“这位,便是方才太子殿下与杜公、竇公都讚不绝口的李中舍人吧?果然是少年英才,一表人才。”
瞬间,偏殿內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逸尘身上。
岑文本带著好奇与欣赏。
李逸尘立刻上前一步,向长孙无忌及在场诸位重臣躬身行礼,姿態谦卑。
“下官李逸尘,参见赵国公,参见中书令大人。”
“赵国公谬讚,下官愧不敢当。些许微末之见,能得殿下与杜公、竇公採纳,已是万幸,实不敢当英才”之称。”
他的回答依旧谨慎低调,將功劳归於上官。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走上前虚扶了一下。
“误,年轻人,过谦了。太子殿下慧眼识珠,杜公、竇公皆是实诚之人,他们齐声夸讚,岂能有假?”
“你献策之功,陛下都已认可,擢升太子中舍人,这是你应得的。”
他话锋微微一顿,仿佛拉家常般,语气隨意地问道。
“看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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