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归墟谷可谓是惶恐不安。
归墟谷眾多长老弟子们,谁也没有想到谷主洪振海竟然如此大胆,也不知会门下弟子,不与长老们商量,偷偷携带绝圣神兵离开宗门,前往了帝都去偷袭道首!
这一次,道首没有偷袭成功,反而给归墟谷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如今归墟谷內部人心惶惶,谁也不知何时大难临头。
归墟谷一处密室之中,有几位归墟谷的长老正在商討。
“洪振海那廝近乎將我归墟谷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合该让他跪在先祖们的灵牌前懺悔!”
“懺悔?他可是谷主,谁有能力,有办法让他懺悔?”
“是谷主又如何?他给归墟谷惹来灭门之祸,难道不应废了他谷主之位,让其负荆请罪?”
“说的轻巧,他连道首都敢偷袭,我们若是逼宫,惹他发疯,谁去受死?”
有一位长老冷哼道:“……他现在可还执掌著天穹斩星刀,將其占为私有,就算他伤势没有尽復,临死之前拼命一刀,我们有多少人要垫背?”
此言一出,眾多长老们都是哑口无言。
洪振海的实力有八境巔峰,就算他没有绝圣之姿,光凭著绝圣神兵,也足以带走任何一位八境天人。
他们这些长老中,有八境天人不假,但大部分都是七境不灭,没有人是拼命的洪振海一合之敌,其中必然有人身死。
谁愿意牺牲自己成就他人?
没人愿意!
一时间,密室之中沉默下来。
眾多归墟谷高层都是看向了为首的长老金晏。
他是归墟谷高层里,实力仅次於谷主的长老,同样有八境天人的实力,如今谷主不可靠,就只能听从这位金晏长老的决定。
金晏缓缓开口道:“此时归墟谷只有两条路可走。”
“长老,哪两条路?”
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悬空寺与太虚玄门彻底决裂,不久前,悬空寺宣布安州脱离大周,自成佛国,洪振海私自与悬空寺苟合,我们可举全宗之力,前往安州投靠悬空寺。”
金晏缓缓说道。
“金长老,此计不妥!”
有归墟谷高层摇头道:“……投靠悬空寺,我们就要拋弃归墟谷千年积累,拋弃宗门。”
“而整个安州都是信佛,我们就算到了安州又如何?那些禿驴最开始必然对我们是以礼招待,但时间一长,我们久居人下,那些禿驴不可信,一定心生歹念,让我们归顺佛法。”
“各位,你们谁愿意剃了光头,吃斋念佛,天天口宣佛祖,背地里男盗女娼?”
一眾归墟谷长老们都是摇头。
他们归墟谷修的是霸道,就算洪振海犯下滔天大罪,他们也能佩服谷主敢对道首偷袭。
但若让他们成为那些禿驴,一个个虚偽无比,那真是要了老命。
只听那位长老又道:“我们这里的人最差也有七境不灭,我寧愿去当山野散人,也不愿去给佛门当狗!”
金晏缓缓道:“那看来诸位已是有了决定,做出错事的是洪振海,我们大部分归墟谷弟子,不能为了他去赎罪,我们当弃暗投明,继续追隨大周。”
就在这时,
外面守卫的弟子慌不择路的跑了进来,磕巴喊道:“诸位长老,不好了!归墟谷外……归墟谷外突然出现了两艘上古宝船!”
上古宝船?
此言一出,一眾长老都是色变。
能有这种奇物的,整个九州大地只有几个圣地以及天策府那等势力。
金晏连忙问道:“可知来者是谁?”
“我们看那上面的標誌,有天枢剑阁,有太虚玄门,还有……阴阳道宗!”
一眾长老面色苍白。
洪振海偷袭了道首,太虚玄门必然会有所动作。
天枢剑阁与他们素来有刀剑之爭,这是落井下石。
还有同为道门的阴阳道宗,三大势力齐出,这是要灭了他们归墟谷啊!
金晏长老迅速起身,对著在场其余几人道:“现在也是我们请罪的好时机。”
“我亲自前往宝船,去见一见那位真人以及天枢剑阁的阁主,还有玄门高人,你们几人留在这里,若是洪振海负隅顽抗,开启宗门大阵,你们就解除一些阵法枢纽,减弱大阵威力。”
“喏!”
眾人亦是起身应道,这確实是请罪的最后机会了。
待金晏化为遁光离开,突然有长老说道:“不对,金长老把我们留在这里,他自己跑了,洪振海见我们不配合,可能会来找我们麻烦。”
其余长老们怔了一下,心下咒骂。
靠,那个老登,我们怎么忘了这一点!
但他们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在洪振海的命令下,归墟谷的大阵,已然展开!
……
黄沙漫天,似是愤怒的黄龙在喷吐风暴。
在那狂猎的风沙里,两艘近千丈的巨大宝船,劈风斩浪,行驶在暴怒黄沙中。
其中一艘宝船船头,寧易负手而立。
在他身旁,有著天枢剑阁的阁主剑康,二號人物太叔牧,以及一眾剑阁长老。
天枢剑阁倒是信守承诺,真是近乎举全宗之力前来。
另一旁,太虚玄门的阳明道长,以及几位玄门长老,乃至於是道子温广陵都赫然在列。
如此阵势,除了悬空寺那等庞然大物外,可以说是足以灭尽大周一切独立的势力了。
一道霸道的遁光从黄沙中浮现,归墟谷金晏长老落在了宝船上。
金晏见到这样的阵仗,嚇了一大跳,暗忖还好他够聪明,进行了正確选择,如此阵仗,谁人可挡?
这里不仅有眾多八境天人,还有绝圣之姿,甚至可能还有好几件绝圣神兵,这是真要灭了归墟谷啊。
就算他是八境天人,面对这阵势也是十死无生。
金晏不敢怠慢,姿態放的极低,垂首道:“归墟谷金晏,见过各位。”
天枢剑阁与太虚玄门的弟子们都是看向寧易,以他为首。
寧易缓缓道:“原来是金长老,金长老前来见我们,是有何事?”
金晏连忙道:“洪振海独断专行,投靠佛门,死有余辜!但有部分归墟谷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辜之人,还请真人降下慈悲,饶恕他们性命。”
寧易缓缓道:“洪振海身为归墟穀穀主,他代表的就是归墟谷这个宗门,又岂是金长老几句话,就能让我们放下心中怒火?”
一眾强者目光看来,让金晏只觉得头皮发麻,就连元神都有近乎被撕裂之感。
这里高手太多了,他这位八境天人,也嚇得不行。
金晏连忙道:“我们当然不能仅凭几句话就让各位放下心中怒火,那洪振海不知悔改,还敢开启宗门大阵,我与其他长老已经商討过,他们会破坏其中几个节点,降低大阵效力。”
说著,他又惭愧道:“……大阵中枢在洪振海控制中,我们无法完全解除大阵,还请真人与各位见谅。”
寧易看了金晏两眼,在金晏忐忑下,他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金长老所做甚好。”
金晏一听,这才是稍有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