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忙归忙,但一直没忘记关注那边的动静。
他们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周筱月风风火火地衝进她办公室,门都没敲,一屁股坐在她对面,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茯苓,出大事了。”
茯苓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著她:“怎么了?”
周筱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江建国死了。”
茯苓愣了一下。
“死了?”
“对,死了。”周筱月点点头,“听说是被人拔了氧气罐,死在了医院里。”
茯苓的眉头皱起来。
江建国被江谢澜气进医院的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她还暗戳戳地想,那是他活该。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周筱月靠在椅背上,一脸唏嘘,“谁能想到呢,江建国那样的人,一辈子囂张跋扈,最后竟然是这么个下场。”
茯苓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周筱月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江谢澜乾的。”
茯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毕竟他那么恨江建国,刚回来就把人气进医院,现在人死了,他嫌疑最大。”周筱月嘆了口气,“但是我相信他。”
茯苓看著她。
“我一看他就是个守法的人。”周筱月说得认真,“那种人,要对付谁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不屑於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茯苓点点头。
她也相信江谢澜。
那个人虽然冷淡,虽然对江家恨之入骨,但他骨子里有一种骄傲。那种骄傲,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
茯苓在周筱月走后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和江谢澜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他问她分公司的事顺不顺利,她回了一句“没问题”,他就没再回了。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发出去的是:【谢澜哥哥,你没事吧?】
消息发出去,她盯著屏幕等了一会儿,江谢澜回覆:【没事,不是我的做的。】
茯苓看到完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忽然亮了。
来电显示:谢澜哥哥。
茯苓愣了一下,接起来。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江谢澜的声音。
“刚才在开会。”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著一点疲惫,但依然好听。
茯苓“嗯”了一声,没说话。
“你看到消息了?”他问。
“看到了。”
“那就好。”
又是几秒沉默。
茯苓握著手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想確认他没事,確认完了,好像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江谢澜没有掛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茯苓说,“分公司的事挺顺的。”
“听说你签了好几个大单。”
茯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江谢澜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王屿洲说的。”他开口,声音里还带著那点笑意,“他在家天天念叨,说他妹妹多厉害,比他当年强多了。”
茯苓忍不住也笑了。
“我哥还说我什么了?”
“说你以后肯定比他强,说我们家就指望你了。”
茯苓笑出声。
江谢澜让茯苓安心,他这边肯定是没有事情的。
茯苓和江谢澜聊完之后掛断了电话。
茯苓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手机,朋友圈、新闻推送、各种群里,全都在討论这件事。
【震惊!江氏集团前董事长死於谋杀!】
【独家爆料:江建国生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知情人士透露:江家內部爭斗已久,凶手或为身边人】
【警方已介入调查,江家上下集体沉默】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不行。
“江建国那种人,死了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也是杀人,凶手必须抓到。”
“我听说江家那几个儿子最近在爭家產,会不会是……”
“嘘,別瞎说,小心被请去喝茶。”
“不管是谁干的,我敬他是条汉子。”
“楼上你认真的吗?”
茯苓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包子,这些人猜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商业竞爭对手乾的,江建国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有动机。
有人说是江家內部的人干的,毕竟家產爭斗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不缺人命。
有人说是情杀,江建国那点风流债,数都数不清,哪个女人因爱生恨也有可能。
还有人说是江谢澜。
这个猜测是最多的。
“江谢澜刚回国就把人气进医院,现在人死了,不是他是谁?”
“他恨他爸恨了那么多年,回来不就是报仇的吗?”
“我要是他,我也干得出来。”
“有道理有道理。”
茯苓看著那些评论,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往下滑,继续看。
茯苓给周筱月发个消息。
【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周筱月回得很快:【你是说白灵雪?】
【嗯。】
【別提了,】周筱月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她现在估计急疯了。江浩天这几天完全不接她电话,她跑到江家门口堵人,被保安轰走了。听说还在学校到处跟人说她和江浩天是真爱,结果被人懟回去了。】
茯苓看著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懟什么?】
【说“真爱?那你让他出来给你证明啊”。她哑口无言。】
茯苓笑了一声。
茯苓把手机放下,继续吃早饭。
妈妈在旁边看了她一眼,问:“江家的事,你知道吗?”
茯苓点点头。
“闹得挺大的。”妈妈嘆了口气,“江建国那个人,一辈子爭强好胜,最后落这么个下场,也是唏嘘。”
爸爸在旁边哼了一声:“唏嘘什么,他那是活该。当年怎么对原配的,怎么对谢澜的,现在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