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雪仇视地喊:“江浩天那个废物,他算什么东西?也敢绑架我?我才是主角!我才是!”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茯苓盯著那个定格的画面,愣了两秒。
她往下翻周筱月的消息,一条一条看过去。
【臥槽你看见了吗??白灵雪疯了!!】
【警察去救她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又哭又笑的,说什么自己是女主,说什么这个世界不对,说什么所有人都对不起她。】
【江浩天被抓了,绑架罪,非法拘禁,还有別的,反正够他喝一壶的。】
【网上都炸了,你自己去看看。】
茯苓点开周筱月最后发的那条连结。
【江氏集团再爆丑闻:二公子江浩天涉嫌绑架被捕,受害女子精神失常】
下面是一大段报导,配著几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评论区已经上万条了,她往下翻,看得眼花繚乱。
“臥槽江家这是要灭门啊?江建国刚死,二儿子又进去了?”
“那个女的怎么回事?说是疯了?在街上大喊什么我是女主?”
“我看视频了,她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让警察別抓她。”
“这姑娘是被嚇疯了吧?”
茯苓翻著那些评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这两个人,一个曾经是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对象,一个曾经是踩著原主往上爬的“女主”。原著里他们风光无限,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现在呢?
一个成了阶下囚,一个成了疯子。
事情发酵得比想像中更快。
江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虽然官方还没发声明,但网上已经有人在分析,说江家这次元气大伤,大儿子刚接手,二儿子就出事,公司內部肯定要乱。
“江氏集团会不会完蛋啊?”有人问。
“完蛋不至於,但肯定要大换血了。”
“听说现在掌权的是那个大儿子,叫什么江谢澜的?”
“对,就是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刚回来没多久。”
“那哥们儿什么来头?”
“不清楚,但听说挺厉害的,江建国都被他气进医院了。”
“我去,这么猛?”
江浩天的罪名最终定了下来,非法拘禁、绑架、还有几项经济犯罪,数罪併罚,足够他在里面待很多年。法庭上他全程低著头,头髮剃得很短,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校霸模样。
他妈那边也没能倖免。
江谢澜一直在收集证据,一根一根线索捋下去,最终查到了赵文丽身上。医院监控、通话记录、转帐流水,一样一样摆出来,铁证如山。赵文丽在证据面前彻底崩溃,哭著说是为了儿子,说江建国要把私生子接回来,说她没办法,说她只能这么做。
她也进去了,做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久,熬死了原配,气死了江建国,最后得到的,是这个结局。
至於白灵雪,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据说进去的时候还在闹,又哭又笑,喊著什么“我是女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被推进了病房。
进去之前,她托人带话,说要见茯苓一面。
茯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妈妈把手机递给她看,她扫了一眼,继续喝粥。
“不去?”
“不去。”
妈妈也没多问,把手机收了回去。
但白灵雪那边不死心。
第二天,又有消息传过来,白灵雪在病房里闹得更凶了,说要见茯苓,不见就死。
传话的人说得小心翼翼,意思是“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茯苓听完,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传话的人愣住了。
“你回去告诉她,別拿这套来道德绑架我。我跟她,没什么好见的。”
传话的人走了。
后来听说白灵雪在病房里又哭又闹了一整天,但最终也没死成。
高考结束,周筱月考得不错,分数下来那天,她给茯苓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十七条消息,语音条一条接一条,全是尖叫和傻笑。
“茯苓茯苓茯苓!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我这一年简直不是人过的!”
“呜呜呜呜我终於解放了。”
茯苓被她吵得头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起来。
“考了多少?”
周筱月报了一个分数。
茯苓算了算,离她的学校確实不远,坐地铁也就几站路。
“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她说。
周筱月在电话那头又开始尖叫。
庆祝的那天晚上,周筱月攒了个局。
人不多,就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订了个包间吃饭喝酒。周筱月压抑了整整一年的情绪终於爆发出来,像一只被关太久的哈士奇,彻底放飞了自我。
“喝!”她举著酒杯,豪情万丈,“今天谁不喝谁是我孙子!”
茯苓看著她,默默端起果汁。
“你喝果汁?”周筱月瞪眼。
“我开车。”
“叫代驾!”
“明天还有会。”
“周筱月,你喝你的,別管我。”
周筱月撇撇嘴,转头去灌別人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几个人聊起高中的事,聊起那些年的糗事,聊起以后的打算。周筱月越喝越high,话越来越多,舌头越来越大。
茯苓坐在旁边,看著她那张越来越红的脸,隱隱觉得不太对劲。
“筱月,差不多了。”
“不行!”周筱月一拍桌子,“我还还没喝够!”
旁边的人都在笑,有人劝她別喝了,有人起鬨让她再来一杯。周筱月来者不拒,又灌下去好几杯。
然后,她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眼神涣散,然后说话开始顛三倒四,再然后她一把抱住茯苓,整个人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像一只大型树袋熊。
“茯苓——”她的声音拖得老长,软绵绵的,“我的好茯苓——”
茯苓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掰她的胳膊:“周筱月,你鬆开。”
周筱月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把茯苓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用一种充满了母爱的姿势,一边摸著茯苓的头髮,一边絮絮叨叨。
“你知道吗茯苓,”她的声音里带著酒气,“当你和江浩天解除婚约的那一刻,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
茯苓的动作顿了顿。
“我每天……每天都求神拜佛,求老天爷开眼,让你看清那个王八蛋的真面目。”她的声音越来越软,“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被那个狗东西骗下去……”
“你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看著你那个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她抱著茯苓,声音哽咽,“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怎么就非要喜欢那么个玩意儿呢?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就想著怎么把你骂醒……”
“我恨铁不成钢啊!”周筱月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我每天在心里骂你,骂你不爭气,骂你没出息,骂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那样。可是我又捨不得真骂你,我怕你难过,怕你哭……”
“现在好了,现在你终於看清了,终於不要他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笑,也带著泪,“老天爷终於开眼了,我每天烧的香没白烧……”
茯苓听著她絮絮叨叨,抬起头,看著周筱月那张被酒精和眼泪糊得乱七八糟的脸,轻轻嘆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
周筱月低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大型犬。
“你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那你以后还喜欢那种狗东西吗?”
“不了。”
“那你以后有事还瞒著我吗?”
“不瞒。”
周筱月盯著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她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她点点头,又把茯苓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
“那就好。”她摸著茯苓的头髮,心满意足地说,“我家茯苓终於长大了。”
茯苓满脸黑线。
旁边那几个朋友早就笑疯了,一个个缩在角落里,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有人偷偷举起手机,被茯苓一个眼刀瞪回去,訕訕地收起来。
“周筱月,”茯苓试图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周筱月死死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