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八百里梁山之主
“潘————金莲?”
秦渊面庞一僵,唇角不受控制地微抽了两下,“神枪无敌?”
这个名字和这个绰號,居然能放在一起?
霎时间,秦渊心底,涌出一股极度荒诞的感觉。
潘这个姓氏,再加上“神枪”两字,几乎让秦渊瞬间確定了她“得道者”的身份。
在第二次开启“诸天镜璧”时,秦渊想著镜璧中的修炼时间宝贵,且马上就能真身降临了,也不曾再確认其姓氏。
可现在看来,原来她並非姓盘,而是姓潘。
潘金莲!
首次施展“灵犀传道”,居然將“龙象般若功”和“杨家枪法”传授给了她。
而她,竟也在这水滸世界,闯出了“神枪无敌”这样的称號。
水滸世界中。
但凡绰號与兵器沾边的,无非就是“大刀”、“双鞭”、“金枪手”、“双枪將”这等朴实称谓。
即便他如今在神鵰世界被称作“武尊”,最初的绰號,也不过是“神枪”。
可她倒好,“神枪”之后,竟还添了“无敌”二字。
秦渊回过神来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神枪无敌?”
眉峰微挑,脸上却是適时显露出几分讶异和好奇,“这潘金莲是何许人也?”
“听名字,应是一位女中豪杰?能得如此绰號,一身枪法,想必已臻化境?”
“先生也觉得这绰號霸气?”
瞧见秦渊神色变化,扈成顿时笑了起来,“那潘金莲是近两年才声名鹊起的一位奇女子。”
“据说,其原本是清河县一大户人家的使女,因杀了主家的恶霸员外出逃。”
“而后一路惩奸除恶,杀了不少绿林道上名號响噹噹的草寇和贼子,枪下无一合之敌,这才有了神枪无敌”的美名。”
“前些时日,其路过梁山泊附近,可笑那里一个浑號白衣秀士”、名叫王伦的贼寇首领,竟想將她劫去当压寨夫人。”
“太自不量力了。”
扈三娘也是笑道,“那潘娘子单枪匹马杀上梁山,只一枪就挑翻了王伦。”
“其余头领,也被杀了个乾净,只余一个豹子头”林冲,因劝解过王伦,被其留了一命。”
“那林冲听说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亦是精擅枪法,却也同样接不住她一枪。”
“而后,那潘娘子便成了八百里水泊梁山之主,听说连托塔天王晁盖等人都去投了她。”
“如今已在梁山泊聚起了上千人马,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专与贪官污吏作对。”
“现在整个山东地界都传遍了,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呢。”
说起潘金莲,扈三娘眉眼间也是激奋隱现,“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去梁山拜访,见识一下神枪无敌”的风采。”
那出身普通的潘娘子,与她同为女儿身,却做下了如此大事,扈三娘自是钦佩至极。
尤其是她还听说那潘娘子与自己一样,都喜穿红装,且年岁相当,自然更是暗中引为知己,恨不能早日一见。
“果然是一位女中豪杰。”
秦渊讚嘆一声,眼神却颇为古怪。
在水滸世界原来的时间线中。
潘金莲在拒绝主家员外的纠缠后,遭到报復,被嫁给了號称“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
只看这外號,就知道武大郎是一副什么形象。
一个貌美如花、风华正茂的女孩,强行许配给了这样的丈夫,必然是绝望不甘的。
所以才有了日后的一系列变故,也因此而造成了武大郎的悲惨结局。
如今她学得高强武艺,直接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现在她成了梁山之主,与武大郎不会再有交集,想必也不会再有宋江什么事。
世事奇妙,莫过於此。
还有眼前的扈三娘。
原时间线中。
扈家庄降了梁山之后,依然全家老少被李逵所屠,仅余兄长扈成一人逃脱。
而被抓入梁山的她,先是被迫认宋江之父为义父。
又被宋江借著义兄的名头,强行嫁给了矮脚虎王英,这同样是个矮丑挫。
也是悲剧一生。
他前世看水滸传,见到这一节,也是气恼了好久,对宋江更无好感。
但现在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父亲,又成了这扈家庄的总教头,且梁山也已易主。
扈三娘的悲惨命运,应该能够得以改变。
“潘娘子之事,稍后再聊,我们且先练枪。”
秦渊收拾心情,道,“方才我使的那套枪法,叫做杨家枪法”,据说出自————”
一日,转瞬即逝。
梁山泊,东山寨房,夜阑人静。
烛火摇曳,映照著就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憋屈!真箇憋屈!”
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男子,率先打破沉默,狠狠一拳砰地捶在桌面上。
碗里的酒水,都溅了出来,“想我等兄弟,在石碣村何等快活,如今上了这梁山,倒要日日看一个妇人的脸色!”
这人便是活阎罗阮小七。
劫生辰纲事败后,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以及白胜一行八人。
便上这梁山落了草。
本以为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逍遥快活,却不料梁山竟已悄然易主。
换了一个年轻女子当家。
这些时日,他们在梁山,只觉处处不爽。
——
“就是。”
赤发鬼刘唐一扯衣襟,露出密集胸毛,气恼道,“昨日俺不过说了句女子当家不成体统”,她便当眾罚俺去巡山三日!这般跋扈,岂是待客之道?”
“也怪我等时运不济。”
眼窝凹陷、阔口虬髯的立地太岁阮小二嘆了口气,语气低沉,“生辰纲事发,只得来此落脚。”
“原以为梁山泊是英雄聚义之地,谁知————哼,竟是个娘们当家!”
吴用轻摇羽扇,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诸位兄弟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
“潘寨主能火併王伦,枪败林冲,坐稳这梁山之主,確有其过人之处,非是等閒女流。”
公孙胜拂尘一甩,微微頷首:“贫道观之,此女煞气盈身,命格確实奇特。”
“难道军师与道长也怕了她不成?”一个汉子急声道,满脸疙瘩,頷下短须泛黄,正是短命二郎阮小五。
吴用羽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怕?自然不是。只是凡事需谋定而后动。”
“我等新来乍到,根基未稳。”
“晁盖哥哥又是个直性重义之人,若知我等欲行此事,必然是不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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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尔之耳,绝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让晁盖哥哥知晓。”
见眾人点头,吴用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潘金莲虽强,然以一女流统率群雄,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梁山欲成大事,岂能长久屈居於女流之下?”
“晁盖哥哥名震江湖,方是担此大任的不二人选。如今她倚仗武力强压,寨中兄弟暂时雌伏,但心中岂能无怨?”
“而这,便是我等的机会。”
“军师有何妙计?”
白胜连忙问道,绰號“白日鼠”的他,黑黑瘦瘦,看上去確实有些贼眉鼠眼。
“我等需寻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让潘寨主自己离开梁山的头把交椅。
吴用成竹在胸地一笑,“听闻山下祝家庄,欺压良善,作恶多端,对我梁山,也是多有不敬。”
“我等可向潘寨主进言,请她亲自掛帅,征討祝家庄,以振梁山声威。”
“她若不去,便是畏战,威望自损,她若前去————”
吴用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公孙胜身上,“公孙道长可隨行,见机行事。”
“或可借道法请”来朝廷援军,或天降异象,製造些意外”,令其征討受挫。”
“只要她在外损兵折將,久战不归,我等便在山上————”
阮小二眼睛一亮:“以其劳师动眾,却损兵折將,非明主之相为由,公推晁盖哥哥为尊?”
“正是此理!”
吴用点头,“届时,山寨易主,木已成舟。”
“她若败归,见大势已去,晁盖哥哥再以金银厚礼相赠,全其顏面,劝她另觅去处,她还有何脸面强留?”
“即便她心有不甘,届时失了人心,独木难支,又能如何?至於林教头————他是聪明人,自会审时度势。”
“诸位!”
最后,吴用肃容道,“切记,此事关键在於,顺势而为,逐而不杀。”
“我等这般行事,只是为梁山长远计,绝不可行弒主之事,坏了我等名声。”
几人喜笑顏开,连连点头。
烛火將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仿佛群魔乱舞。
他们自以为谋划机密,却不知窗外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