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了红色晶石,眾人担心肉久放变质,便急忙处理起了蜥蜴肉。
温羽凡用特製短刀顺著赤焰鳞蜥首领的肌理,將一块块带著余温的厚实肉层切割下来,暗红的肉质紧实饱满,还泛著淡淡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却不腥膻的肉香。
吴老和姜鸿飞在一旁手脚麻利地帮忙,用乾净的防水布將肉块分门別类包裹好,动作嫻熟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这些肉新鲜得很,得赶紧运走,不然在这冰岛的日光下搁久了容易坏。”吴老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一边將最后一包肉塞进越野车的后备箱,一边回头对温羽凡叮嘱,“我先把这些拉回去处理,明天一早就给你带冰柜来,保证把剩下的肉都妥善存好。”
越野车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堆了好几包,吴老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拉上车门。
引擎发动的声音打破了雪原的寧静,黑色的越野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屋外的寒风还带著刺骨的凉意,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比昨天的越野车动静大了不少。
姜鸿飞第一个从床上蹦起来,跑到窗边掀开窗帘,眼睛瞬间亮了:“不是吧!这阵仗也太大了!”
温羽凡和陈墨闻声走到门口,只见木屋前的空地上,除了吴老那辆越野车,还停著一辆满载著木材、板材、保温层等建筑材料的重型卡车,车后跟著五六名穿著统一工装、背著工具箱的施工人员,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吴老从越野车上下来,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著迎上来:“温先生,陈先生,姜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姜鸿飞忍不住凑上前,指著那卡车和施工队,一脸好奇:“吴老,你不是说带冰柜来吗?这是……”
“冰柜哪够装啊!”吴老哈哈一笑,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蜥蜴肉,“首领和那只年轻鳞蜥的肉加起来足足有几千斤,普通冰柜塞不下多少,放不了几天还是得坏。大当家特意吩咐,要给你弄个稳妥的储存方式,我琢磨著乾脆直接搭个冷库,既保鲜又能存得多,比冰柜实用多了。”
话音刚落,他就对著施工队挥了挥手:“兄弟们,动手吧,爭取中午前搞定!”
施工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確,有的测量放线,有的搭建框架,有的铺设保温层,电钻、扳手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原上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杂乱。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然是洪门专门调配的专业队伍。
温羽凡三人站在一旁看著,只见原本空旷的木屋旁,一道简易却规整的冷库框架很快就立了起来,保温板层层拼接,密封严实,製冷设备也迅速安装到位。
不过短短四个小时,一座小巧玲瓏却功能齐全的小型冷库就搭建完成了。
白色的保温板外墙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门口装著厚实的密封门,通电试了试,內里瞬间降温,寒气顺著门缝微微溢出。
“搞定了温先生,你放心,这冷库虽然是简易搭建的,但保温和製冷效果绝对靠谱,零下二十度没问题,存这些肉绰绰有余。”吴老拍了拍冷库的门板,语气里满是自信。
温羽凡走上前,灵视感知到冷库內均匀的低温,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从冰岛的落脚点安排,到如今为了储存蜥蜴肉特意搭建冷库,洪门的细致与上心,確实让人动容。
他对著吴老拱了拱手:“吴老费心了,洪门这份情谊,温某记下了。”
“都是应该的,你可是洪门的贵客。”吴老摆了摆手,转而有些无奈地看著剩下的肉,“不过这冷库空间还是有点紧凑,剩下的这些肉依旧装不下。没关係,我今天再拉走一卡车,回去做成肉乾和罐头,这样也能长久保存,你们日后修炼隨时能吃。”
眾人一起动手,將剩下的蜥蜴肉仔细打包,满满当当装了一卡车。
吴老爬上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姜鸿飞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跑上前,扒著车窗急切地问:“吴老!吴老!上次那红色晶石呢?你给工匠寄过去了吗?”
吴老闻言,笑著点头:“放心吧姜先生,我昨天回去就赶紧找了特快专递,已经寄给洪门最资深的几位工匠了。他们常年跟这些奇珍异宝打交道,肯定能认出这晶石的来歷,一有结果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姜鸿飞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太好了!吴老你可得让他们快点鑑定,我还等著用它给我的短剑附魔呢!”
“一定一定。”吴老挥了挥手,发动卡车,载著满满一车蜥蜴肉,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跡,与远处的冰峰林海构成一幅静謐而生动的画卷。
……
又是一周时间悄然划过。
此时,五月的冰岛彻底褪去了残留的凛冽寒意,暖意如同漫过冰原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木屋旁的黑石滩上,残存的积雪早已消融殆尽,露出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黝黑岩石,偶尔有几缕风掠过,也不再带著刺骨的凉意,反而裹挟著一丝草木復甦的湿润气息。
远处的冰峰在晴空下泛著莹白的光,边缘处隱约能看到细微的融水痕跡,顺著山体蜿蜒而下,在山脚下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映著蓝天白云,透著几分生机。
这天清晨,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木屋周边的寧静,吴老驾驶著越野车如约而至,车斗里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物资袋。
他刚停稳车,姜鸿飞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暗红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
“吴老!你可算来了!”姜鸿飞凑到车边,目光先在物资上扫了一圈,隨即就落在了吴老脸上,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吴老笑著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了指车斗:“天气暖了,给你们带了些应季的物资。”
“温先生,陈先生。”看到温羽凡和闻声走出木屋的陈墨吴老连忙恭敬打招呼。
“今天东西好像挺多啊,我们来搭把手。”温羽凡笑著上前。
陈墨也主动过来帮忙搬物资。
“这次我还带了些刚做好的鳞蜥肉罐头和肉乾,给你们尝尝鲜。”吴老一边物资箱子递给他们,一边说著,“其实啊,这次肉乾和罐头做了足足几大箱,不过知道你们冷库里约冻肉还多著呢,短期內肯定用不上那么多,先带这些让你们试试味,要是觉得合口,后续我再批量送过来。”
罐头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包肉乾的包装袋没封严实,一顛簸就开了个小口,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咸香和炭火燻烤的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可姜鸿飞却没心思琢磨味道,他扒著车斗边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吴老,语气带著几分迫不及待:“吴老,物资不急搬,我问你个事儿——上次那红色晶石,工匠那边有消息了吗?”
见他这副魂牵梦绕的模样,吴老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你这小子,果然还是惦记著这宝贝!放心吧,工匠那边早就来消息了。”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著姜鸿飞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才接著说,“那些老工匠研究了好几天,说这红色晶石是个从没见过的稀罕物,连名字都没有,但绝对是个宝贝疙瘩!”
“真的?”姜鸿飞眼睛瞬间亮得像是点亮了两盏灯,往前凑了凑,生怕漏过一个字。
“那还有假?”吴老点点头,语气里也带著几分讚嘆,“工匠说,这晶石蕴含的能量精纯又狂暴,是锻造武器的绝佳材料,用它打造出来的武器,大概率能自带火焰效果,劈砍的时候说不定能喷出火来,威力绝对顶尖!”
说到这儿,吴老又补充道:“那些老工匠都快馋坏了,天天念叨著要动手锻造,不过他们做事讲究职业操守,知道这晶石是你们的,不清楚你们想打造成什么样的武器,不敢贸然下手,特意让我来问问你们的意思。”
“自带火焰效果?!”姜鸿飞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笑容直接溢了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喊出自己想要的武器,可话到嘴边,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因为他猛地想起,那赤焰鳞蜥首领是陈墨一己之力斩杀的,这红色晶石按理说该归陈墨处置,自己哪里有资格做决定?
想到这儿,姜鸿飞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耷拉著肩膀,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陈墨,活像只被主人没收了零食的小狗,连声音都低了八度:“墨哥……”
陈墨看著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呵呵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看我干什么?这晶石你惦记了这么久,你决定就行了。”
“真的?!”姜鸿飞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狂喜。
他激动地抓住陈墨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语气夸张得不行:“墨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不赶鸡!”
“少来这套。”陈墨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咚”的一声响,听得吴老和温羽凡都忍不住笑了。
陈墨挑眉看著他,吐槽道:“我可没你这么厚脸皮的儿子。”
姜鸿飞揉了揉被敲的额头,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转头衝到吴老面前,胸膛一挺,语气斩钉截铁:“吴老!你赶紧告诉工匠,我要一柄能冒火的长剑!越威风越好,最好一拔出来就能燃起熊熊烈火,劈出去还能带著火焰剑气的那种!”
阳光洒在他兴奋的脸上,暗红的鳞甲反射著细碎的光,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柄燃烧著火焰的长剑握在自己手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