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急忙开口:“这位就是隱云谷的神医薛通!”
“这位老爷子来头可大了,是圣医谷的老谷主呢!”
谢孤舟一惊:“你们还真把隱云谷的高人给请出来了?”
他抱拳行礼:“薛老谷主,失敬失敬,在下谢孤舟。”
薛通摆了摆手:“客气话少说,谁是我徒儿的老爷爷,赶紧带我去看他的腿!”
谢孤舟一脸惊喜:“当真?”
团团搂著他的脖子:“他是我师父,我师父的话当然是真的了!”
谢孤舟急忙在前面引路:“快请,快请。”
几人来到后院。
玄斧翁坐在轮椅上衝著团团挥手:“小团团,来看爷爷了?”
团团从谢孤舟的怀里滑到地上,三两下便爬到了玄斧翁的怀中:“老爷爷!我把大夫给你带回来了!”
玄斧翁一怔:“谁啊?”
谢孤舟道:“就是那位隱云谷里的高人,圣医谷的老谷主薛通。”
玄斧翁闻言一惊,抱拳道:“竟是薛老谷主,失敬了。”
薛通脸一扬,大刺刺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刀疤吧啦吧啦的將怎么请到的人,团团怎么惦记著玄斧翁的腿,又是怎么回大营救了王妃都说了一遍。
谢孤舟低头看著玄斧翁怀里的粉糰子,一脸动容:“你可真行啊!小祖宗!谢叔叔谢谢你了!”
玄斧翁搂著团团,都不知道怎么疼她好了:“小团团,你可真是爷爷的好孩子!”
刀疤挤过来,满脸堆笑:“小祖宗,长老要治腿,我带你去別处玩好不好?”
谢孤舟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你都陪了小祖宗这么些日子了,该我了!”
团团想起薛通给娘亲治病时说的话:“师父给人看病,最不喜欢有人在一旁讲话了,咱们都走吧!”
谢孤舟將她从玄斧翁身上抱起来:“薛老谷主,那我们就都先走了,您请便。“
“我去吩咐他们宰一头羊,晚上啊,咱们烤一只!”
薛通笑著点了点头。
谢孤舟抱著团团便往外走:“谢叔叔陪你出去玩!”
团团在货栈里跑来跑去,身后跟著一串马帮的汉子,一张张大糙脸上都堆满了笑。
“小祖宗,慢点儿跑!”
“別摔著!”
“来,叔叔给你当马骑!”
谢孤舟站在一旁,看著那群糙汉子围著一个小糰子转,忍不住摇头失笑。
“我们这儿啊,除了货就是马,也没什么你能玩的。”
团团停下来,低头看著地上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咱们可以玩影子呀!”
谢孤舟一怔:“影子?影子怎么玩?”
团团抬起小脚丫,对著地上自己的影子,轻轻踩了一下。
“就这样玩呀!”
她又踩了一下,踩在影子的脑袋上。
旁边几个汉子看得莫名其妙。
刀疤挠挠头:“小祖宗,这有什么好玩的?”
团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也来呀!大家一起踩才好玩!”
她说著,又开始蹦蹦跳跳,小脚丫一下一下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一会儿踩脑袋,一会儿踩肚子,一会儿追著影子的手脚踩。
谢孤舟看著看著,有趣,影子还能这样玩?
“来来来,都来!”
他率先衝过去,团团往旁边一蹦,这一脚便只踩在了影子的旁边。
刀疤跟上,团团又往回一跳,这一脚又落在了另一边。
团团拍著小手大笑:“没踩中!”
马帮的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全都冲了过来。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一群糙汉子围著一个小糰子,你一脚我一脚,爭先恐后地踩她地上的影子。
“哈哈,我踩到了!”
“我也踩到小祖宗的影子了!”
“你踩的是我的影子,笨蛋!”
萧二和陆七在一旁看得合不拢嘴,我家小姐真是人见人爱!
团团笑得眉眼弯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小脚丫一刻不停。
影子隨著她的不停跳跃,被一双双大脚踩来踩去。
很快,天黑了下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摆起了一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肉乾、奶糕、野果子,还有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鲜嫩全羊。
薛通和玄斧翁也来了,眾人围坐一桌。
团团乖巧的將放在自己碗里,最好的羊腿肉夹起一块放到玄斧翁的盘子里:“老爷爷,这个肉好吃,你快尝尝。”
薛通咳嗽了一声。
团团又急忙將另一块放到他的盘子里:“师父,这个更香,你快吃一口!”
薛通这才满意一笑。
马帮的汉子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团团。
团团抓起一块奶糕塞进了嘴里:“真好吃!”
她看了看大家:“你们快吃嘛!”
汉子们默默將自己的盘子递到她面前:“我们也想吃小祖宗给的。”
“对!一定最好吃!”
谢孤舟眉头一皱:“捣什么乱你们!都没长手吗?”
“麻利儿的,自己下手吃去!”
团团急忙道:“我来,我来嘛!”
她將桌子上的食物一一放进汉子们的盘子里:“叔叔们,谢谢你们这么辛苦,给我爹爹送粮食。”
汉子们顿时个个红光满面:“小祖宗真会说话儿!”
“那算啥!我们最喜欢去给大营送粮食了!”
一片欢天喜地中,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了。
玄斧翁看著团团鼓起的小肚子:“吃太饱了,可不能这就睡,得跑跑。”
团团蹦下凳子:“我还想玩影子!”
大汉们轰然应声:“好!我们陪小祖宗玩!”
於是,又玩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团团累了,踩不动了,萧二才抱起她:“小姐,走,该睡了。”
团团打了个小哈欠:“嗯,影子真好玩!”
谁都没有看到,那影子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扭动。
每一次被踩中,那东西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它想躲,但它只是影子,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被一双小脚丫和一群糙汉子的大脚轮番践踏。
京城。
芦屋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隨著远方的每一次踩踏,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他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隱隱发黑。
他咬著牙,声音残破:“別踩了!別踩了!”
好不容易熬到团团吃饭,才歇息了片刻,又开始了。
芦屋终於忍不住了,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她居然踩我的式神!还带著一群人一起踩!”
“怎么离开了大营,还有这么多人围著她转!”
“等,等我明日的结界结好了,我让你……”
“哎呦!別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