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书勉都不知道,向清欢为什么这么篤定。
但既然人家这么篤定,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安慰向清欢,她会帮向清欢留意著比赛进展,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通知到位。
这已经很好了。
向清欢心情放鬆地回家了。
晚上景霄回家,向清欢就把今天的事情细细说了。
景霄听到向清欢听见接线生接电话,就开始吹牛说大话的时候,笑容特別大:“你真聪明!这就把人家镇住啦?”
向清欢自己都笑得不行:
“我觉得是,因为那个刘总看著我拨的电话號码確实是市委的,他绝对想不到我胆子这么大,打过去以后只是瞎说一通。你是没看到,那个姚婷婷啊,顿时嚇得一声不敢吭,哈哈哈!你说这样一来,那个刘总,还敢不让我参加决赛,还敢隨便给我穿小鞋吗?”
景霄也翘大拇指:
“我觉得不敢。不过,这个刘总也实在胆子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搞男女关係,真就不怕把自己从位置上拉下来啊?有机会我得打听打听这个人,毕竟他算是海市服装行业的龙头老大,要是以后我们自己开公司,说不定还会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知根知底比较好。”
向清欢就开始皱眉了:
“要是以后开公司了,就要跟这种人打交道吗?那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景霄,你可千万別搞出涉及男女关係的事情来,我可受不了。”
景霄正色道:
“向清欢同志,你这么说,可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你这个话,得分两个意思讲。首先,咱们要是开了公司,打交道的肯定什么人都有,如果真的有刘总这样的人正好在一些相关位置上,那难道我们就不开展工作啦?那是別人的事,跟我可无关。
至於我,为什么要跟那种人一样?我有你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看得上哪个啊?搞什么男女关係啊?
就算这乱搞男女关係是个传染病,它也得有被传染的土壤啊,我有我自己的做人底线,我为什么要跟那种人一样?说到这个,我得考考你啊小同志,省得你的小脑瓜里七想八想。”
向清欢睨他一眼:“明明是我在警告你,怎么就又是你来考考我了呢?”
景霄:“因为你的警告没有根据,我得帮你找个立足点,让你以后警告不了我。我来问你,大丈夫是什么意思?”
向清欢挠头。
她知道这里的大丈夫,肯定不是指的现在景霄的丈夫身份,另有说法。
但是范围太广了,只能虚心求教。
“景老师给我解释解释唄。”
景霄就把向清欢搂在怀里,背了一段孟子的话。
就那“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啥的。
然后他还解释说:
“你看,老祖宗对大丈夫是有標准的,不是外形,而是人格。咱只说『富贵不能淫』这条好了,你想想,人为什么会被富贵而淫呢?大抵是没富过,乍富,就脑子热了,啥都忘记了,类似於张进,一向没人喜欢,遇到个叶小云说爱他爱极了,他就把以前困苦时的道德都丟了。
可我是谁呢?我是景霄啊,我从小到大,见过的女人……嗯,我指的是看见我眼里冒星星的女人哈,那真的很多啊同志,这算不算是男女之事上的富贵?算吧?
你再看,我娶的你吧,多好啊,咱向清欢同志那长得,闭月羞花啊,绝对是整个3508厂最好看的,这算不算得上男女之事上的富贵?算吧?
所以,男女之事上,不管是软体硬体上我都是富贵了一辈子,我实在是犯不著去淫啊!所以,向清欢同志,请你以后不要毫无根据的警告我,行不行啊?”
向清欢:“……”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因为都是溜须拍马。
名为解释,实则吹捧。
既捧向清欢,也捧他自己。
就问你生得了气吗?
向清欢只觉得很好笑,嘴角上扬著说:
“哼,行行行,你说得都对,虽然我的警告毫无根据,但是不是有句话叫浅水也当深水渡?我提前表態,我们时刻防范,总是不错的。”
景霄把向清欢扛在肩上就走:“说这些废话干什么,真正要防微杜渐,那咱就天天让你知道我多稀罕你不就行啦?啥富贵不能淫呢,咱们先每天富贵一下嘛。”
这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为了体现这“富贵”,真是累惨了。
第二天向清欢又起迟了。
直到家里电话响了三次,向清欢不得不起床去接。
还以为是谁呢,竟然是向凤至。
在听见向清欢声音的时候,向凤至那边鬆了一口气:
“哎哟,你真在家里呀?你这孩子怎么今天还睡懒觉呢?亏得你不是跟婆婆一起住,这要是跟婆婆住,天天睡到八九点不得被人说。”
向清欢揉揉眼:“妈,你特意的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向凤至:“当然不是,我是看你这么迟了也没来我这边拿黄裱纸,所以知道你肯定还没去贝清明那边,你爷爷十点准要出殯的,既然说好了要去一下,你可別错过时间,不然等人出去了,你再去也没意思了。”
向清欢这才想起来,还有贝十安出殯这回事。
怎么说还有那层血缘关係在,最后的送別,还是要去一下。
向清欢赶紧找了一件黑外套穿了,头髮束了最严肃的低马尾,衣服领子都没拉好,就匆匆忙忙的去向凤至那边拿黄裱纸。
向凤至看见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伸手给她翻反转到里面的领子,便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向凤至戳了一下:“嘖!你这个印子,是不是遮一遮?人家看到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知道要骂你什么。”
“什么来的?”
向清欢去照镜子一看,才看见自己脖子上有两颗大“草莓”。
她连忙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笑:“我们年轻夫妻,这不是正常的嘛,谁敢说什么,岂不是被我骂死。”
向凤至也笑:“你们夫妻感情好真是好事,妈妈挺替你高兴的,不过贝清淑离婚了,她那小心眼,可看不得这些,你绑个围巾什么的。”
“这么热的天,绑什么围巾。再说了,我的围巾没有素色的,都是红的。没事的,我把领子拉上一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