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贵可是所长,又和柳倩是亲戚,被隔离了,也是和张球两人共一间。王保长的两个儿子,就和那些被赶来的患者,挤在另外两间里。
虽然到了今天,才在这里隔离第五天,但也是无聊得很啊。开始那两三天还拉肚子,时不时要往茅房跑,那还等於有点事做。
这两天人基本恢復过来了,天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烦躁得很。文贤贵正在心里骂,今天阿芬怎么这么迟不送饭来?就看到房门打开,柳倩和刁敏敏走了进来。
柳倩走进来,那没什么奇怪。天天都要进来问情况,有时还要去看他拉的屎呢。刁敏敏前来,就有些意外了,文贤贵惊讶的问:
“刁老师,你来干嘛?”
看文贤贵被隔离的这几天,人好像都瘦了一圈,刁敏敏调侃道:
“我再不来陪你说说话,你不得闷死啊?”
还真是快闷死了,文贤贵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还是你好啊,知道我得了这病,还敢来看我。”
“我也是得到柳医生允许的,这才敢来和你说说话。”
房间里有桌有凳,刁敏敏还是有些许的害怕,不敢坐下去的。
柳倩把食盒放下,笑著说:
“刁老师有事找你,我也不敢不让她进来呀,张球,你拿饭到隔壁去吃,让他俩说一说话。”
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恨不得能多看见一个人,现在能看到刁敏敏这个大美女,张球正想欣赏一下呢,就被赶走,心里颇为不悦。
不过他只是个小角色,哪里敢表达出来。连忙拿出属於自己的那一份饭菜,对文贤贵点了个头,说道:
“所长,那我去那边和他们吃,有什么事你大叫一声。”
“去吧去吧。”
文贤贵摆摆手,让张球快点走。他也大概知道了刁敏敏来找他,可能是有要事相说。即使是没有什么事,那吃饭期间,面对一个美女,也好过面对丑张球。
刁敏敏並不著急,等张球和柳倩都走出去了,文贤贵也吃了几口饭,她才慢慢开口:
“贤贵啊,你还记得一个叫做兆艷的美女吗?”
文贤贵嘴巴含著饭,两边腮帮鼓鼓的。
“赵燕?哪个赵艷李燕啊?”
见文贤贵记不起来,刁敏敏就帮提醒道:
“几年前,你在白鹤酒楼吃饭,发疯把人家服务员打了,衣服都扯烂,人家的胸脯都露出来了,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
也得亏是在白鹤酒楼发生的,要不然文贤贵还真记不起来,他停止了嚼动,不以为然,说道:
“你说那事啊,有印象。原来那女的叫兆艷啊,他是你亲戚还是朋友?”
“我是八贺县人,在安平县哪有那么多亲戚朋友?她是你的仇人。”
文贤贵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即使兆艷是刁敏敏的亲戚朋友,那事情过去那么久,也没什么了,最多说句不好意思。结果现在却说是他的仇人,这就有些惊住了,张著嘴巴停在那里。
“我的仇人?她……她这么记仇啊?”
“当然记仇啊,人家一个姑娘家,被你如此羞辱,杀你的心都有了。”
其实刁敏敏也有些恨文贤贵,一个人坏到这个程度,著实招人恨。
听刁敏敏的意思,那个叫做兆艷的,应该不是亲戚或朋友,文贤贵就没什么尷尬了,把嘴里的饭咽下肚,阴险地说:
“想杀我文贤贵的人多了去,能杀我文贤贵的,却还未出生,不必担忧。”
刁敏敏胸脯抖了一下,鄙视的笑了。
“要不是误打误撞,让柳医生救了你,你死了做鬼,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这话有玄机,文贤贵立刻就把碗筷放下来,紧追著问:
“你是说她已经对我下手了?是柳倩救的我?”
“当然,不然你怎么会感染上那传染病?你是喝了刘院长用尸水给你泡的茶,这才感染上的。”
刁敏敏是不想对文贤贵说这些话的,可是在学校时,被赵仲能和秋兰气到了,就想跑来玩一玩。哪知道在路上遇到了谭美荷,鬼使神差就跟来到了这里,到了这里,又感觉有什么话憋在心中不吐不快,於是三就六和,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文贤贵惊啊,拍了一下桌子,噌地站了起来。
“刘院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的兆艷,我记得了,是不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那个狐狸精?”
“不是她还有谁呀?扒了人家的衣服,竟然连人都认不出来,人家倒是看到了你,一眼就认出来,上次你在县城生病,就已经整了你一回,只是运气不好,没能把你整死而已……”
不说都已经说了,那就索性说清楚。刁敏敏把兆艷如何和刘院长害文贤贵的事,一点一滴地说了出来。不过她是如何知道的,却是一丁点不透露出。
听了刁敏敏的讲述,文贤贵气得拳头拧得咯咯响,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一对狗男女,怕是不知道我文贤贵的绰號叫做鬼霸三吧?我管你是院长还是长院,等我出去了,定要一个一个地弄死。”
刘院长和兆艷再怎么坏,那也还没有弄死人。刁敏敏不能让文贤贵行凶,便阻止道:
“他们两个你还是別杀了,好好的利用利用,看看能不能查出陈县长是怎么死的。”
“陈县长?他……他不是得了什么血败……不对,叫做败血症的,那才一命呜呼的吗?”
说到了陈县长,文贤贵就有些不自然,慢慢的坐下,拿起了碗筷,无神地扒著饭菜。
看文贤贵这神色,刁敏敏更加確定陈县长的事情和文贤贵有关,现在她不急著调查,等调查出陈县长的死因,那这结果也就出来了。她也是这时候才想到,陈县长的死,可能刘院长他们会知道,毕竟是在医院里面死的。所以蹲下敲了敲那矮桌,压低了声音说:
“是不是败血症谁知道?你不觉得陈县长死得有点蹊蹺吗?在外面討吃那么久都不死,回到医院,有人帮处理伤口,反而屁都不放一个,人就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