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一道道封印符文在虚空之中流动,如同海洋之中数之不清的银梭鱼一样彼此串联,化作漆黑无比的夜幕,將整个虚空覆盖下来,封印了一切时空的流动,带著镇压一切,封锁一切的意志,锁定了屹立在虚空正中央的兰斯洛特。
深渊封守者屹立在这封印天幕之上,好似天地万物的终极主宰者,面上浮现出诚恳的笑意,他说道:“无尽之主若是愿意释放艾文索文明的所有生灵,我即刻罢手,並且会替他们为你奉上一份厚礼以赔罪,若不然,我也只能无奈將你镇压了。”
赔罪?!
释放艾文索文明的生灵?!!
还要镇压我?!!
呵呵,真是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啊!!
兰斯洛特的眸光微微一冷,眼中有金红色的战意之光吞吐,他脚步迈动向前,轰然踏出,面色彻底漠然而下来,宛如亘古不化的冰川,言简意賅道:“战!!”
话音吞吐之间,兰斯洛特的战意竟然再度暴涨,无尽神体之內,星河运转,同样演化出玄奥无比的符文,符文之间彼此结合,化作阵列,庞大的力量压缩、膨胀,最后迸射而出,那好似永无止境般爆发式飆升的无尽力量充盈鼓胀,如同一方方大宇宙,在同一时间爆炸一样,释放出的可怕力量,让他的神体与战意无限制的扩张增强,直至,充斥了虚空天地,霸占了一切时空变量,强悍无比的力量感,充斥於虚空穹宇之间。
兰斯洛特脊背挺得笔直,如撑天之柱,在他的周身,诸多世界轮转,显化出万物生灭之景。
“无尽神枪!!”
一枪之下好似纪元终结,天地皆要破灭。
轰隆隆!!!
自从晋升至高神之后,兰斯洛特的道路,已经抵达了永恆境界之下的最高层次,但他在面对深渊封守者手持奇蹟造物·黑皮书所覆压而下的封印天幕之时,依旧感受到了浓郁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在这种压力之下,他所积蓄爆发出来的力量,同样恐怖异常,那一座座巍峨无比的山峦,一处处翻腾不休的浩瀚海洋,一尊尊仰天咆哮的神魔,在无尽神体之中激盪,无比的清晰。
至精至纯的战意,在至刚至强的无尽神体支撑之下,所爆发出的力量,更是无与伦比的强。
无尽煊赫霸烈的枪意图洞穿了一切,將亿万里虚空彻底倾覆,几乎要將此处的时空长河都给撑的爆碎开来。
即使遥隔著千万光年虚空疆域,那无比霸裂的战意和枪芒,也依旧如芒在背一般,刺痛著每一位观战者的眼瞳和心灵。
“好强大的神体!”
“如此强悍的战意!”
“可怕如斯!!”
“恐怖至极!!”
虚空各处,一位位强者抚掌,或感嘆、或惊讶、或难以置信,强烈的情绪充斥寰宇之间,能让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產生剧烈的情绪涌动,是十分少见的事。
“確实是好强大的战意!”
“上一个战意如此强悍的,还是星界战神·达克斯,只不过,如今的战神已然有了缺陷,却不知道这位无尽之主,能否继续高歌猛进,一路姿態昂然地衝刺进入永恆境界之中,成为那亘古不灭的骄阳!!”有至高神在感慨过后,话锋一转说道。
“不对,不对!”
“星界战神·达克斯和无尽之主怎么能相提並论?无尽之主可是能够与永恆存在正面战斗如此之长的时间,而且相比於他上一次和战神交手之时,他的实力又有了明显的进步,几乎可以当做半步永恆者看待。”另一位至高神立刻反驳道,他看向兰斯洛特的目光中炽热而惊嘆,且带著一丝丝的崇敬,似乎是他的忠实拥躉者。
“半步永恆者?星界的修行体系之中,有这个境界吗?”一位主神狐疑道。
“前无古人!”
“那可真是……创造歷史了啊!”
“说起来,星界从亘古之初到现在的漫长歷史之中,虽有精彩绝艷之辈,可是能够在至高神层次,与永恆存在交战到这个程度的强者,除了眼前的无尽之主之外,绝无仅有!他的道路,比起顶尖道路,要还要更强一筹,堪称完美道路了。”
“完美道路,半步永恆……了不得,了不得啊!!”
黑皮书之中,黑色书灵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无尽神枪,脸色也微微一变,“全力出手!”
在他的眸光之中,那毁灭一切的枪芒,锋锐到无可想像的地步,充斥著杀戮与煞气,同时霸烈难当。
“这小子简直是我见过最强的至高神了!”黑色书灵喃喃自语道。
白色书灵没有说话,而是在轻轻飞舞起来,背后展开纯白无暇的双翼,每一片羽毛都是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封印符文,他轻声念动,拗口、玄妙的语言,一道道清脆的声音落下,伴隨著的是封印声音隆隆而颤动震动八方,无处不在,无处不可达。
黑色树林也很快加入其中,两者同时念动,神音震颤天地,恢宏,浩大至极,仿佛能够震动整个寰宇乾坤。
轰隆隆!!
巨大的封印符文腾空而起,在虚空之中,如同一轮轮烈阳一般纵横交错,横亘在兰斯洛特头顶。
哗啦啦~!!
封印之光如同水流般泻地而下,在兰斯洛特霸烈毁灭的枪芒与战意之下,一轮轮封印骄阳,拖著长长的流光坠落而下,黑白书灵的声音越发的恢弘浩大,透过亿万重封印符文笼罩著的虚空,甚至蔓延到其他的地界。
霎时间,天地一片暗淡,好似时间静止一般,能量停止了流动,物质停止了跃迁,一切好似都陷入了静止的封印状態之中。
距离交战地界最近的一处高等星界级文明母位面之中,天地一片黑暗,无可计量的生灵在这在封印符文之光的照耀之下,顷刻之间,便陷入了静止状態,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也难以逃脱封印的束缚,全部在剎那之间,陷入了静止,体內的一切力量都进入了僵化状態,秩序似乎陷入了绝对的稳固。
仅仅一个剎那不到,这一座高等星界级文明,便几乎被一闪而出的封印符文之光,所彻底凝固,化作这浩瀚星界之中的又一个奇观。
无数此文明的神灵、军队、战士、强者,脸色定格,神情恍惚,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这就是高维打低维,最高层次强者对下层的碾压优势。
整个虚空都好似被这封印之光彻底充斥,要陷入静止状態,或者即將陷入静止状態,当然,也有不受影响的,就比如那虚空的另一处,高高悬掛著的不灭的骄阳,以及同样擅长秩序之道的律法之神,都没有受到封印之光的影响。
咚!!!
无比浩瀚的封印之光中,兰斯洛特那由亿万粒子神灵所组成的洞穿虚空的无尽神枪,狂暴的舞动,似乎是想要挣脱覆压而下的天幕的束缚。
但面对一位手持完全契合奇蹟造物的永恆存在,对方的修行岁月比他多了无数倍,底蕴深不可测,所迸发出的封印天幕威能之强悍,可以瞬间封印一整座高等星界级文明,自然也可以在瞬间,镇压一位巔峰至高神。
重重叠叠的封印之光,伴隨著隆隆沉闷的巨响,好似无休止一般在兰斯洛特的心海之上炸响,那些繁密复杂的光芒更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兰斯洛特无尽神体的各处,就连那数之不清的粒子神灵,都有一种要被彻底拉入封印光海中的感觉,似乎隨时都会被彻底禁錮封锁。
这就是封印一道衍变到永恆层次的可怕力量。
或者说,任何一种力量,衍变到永恆级別,那便是无可爭议的强大,足以镇压诸天万界,横推多元宇宙。
像是这永恆封印法则所演变出的封印之光,能够直接从根本上將一尊至高神的道路彻底封印、锁死!
至高神没有了道路,就等同於丟失了力量的来源,自然也就失去了全部的抵抗之力。
封印!!
封印!!
黑白书灵最终吟唱出的玄奥音节,似乎尽数化作了这两个字。
宏大而震撼天地。
这是想要將兰斯洛特的整个无尽神体彻底封印起来。
“吼!!!”
一声爆裂无比的长啸声从兰斯洛特的口中迸发而出。
这声音演化出的浩瀚音波,就好像亿万座宇宙位面破灭之后,溢散出的洪流一般,瞬间震破了环绕在兰斯洛特周身的细碎符文丝线。
霎时间,不知道多少层虚空次元被震动地直接破灭,大量的虚空生灵来不及逃跑,便湮灭在了双方交战的微不足道的余波之下。
更有一座濒临破碎的大宇宙位面,在余波之中破碎,在其周围环绕著的大量虚空天体,被位面破灭后极速形成的黑洞吞噬,宇宙破灭,也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许多观望两位存在战斗的强者,眼神中浮现出绝望之色,他们只觉得自己此前的爭斗实在显得太过可笑与渺小,相比较这两位的碰撞,哪怕是其溢散出的力量,便能够让他们疯狂的追逐,这样的宏大存在,真是努力所能够达成的吗?许多强者的道心直接崩溃了!!
螻蚁仰望天空之中飞过的巨龙时,能够產生“大丈夫当如是”的想法的,终究是极少数,大部分都是被巨龙那恢弘伟岸的身影,直接击溃了所有的自信与妄想。
“无尽之主,放弃挣扎吧,没希望的!!”
深渊封守者负手立於黑皮书之上神色带著一丝丝的悲悯,看著被他封印天幕所紧紧困锁著的兰斯洛特。
“永恆存在跳出时空长河的束缚,不被命运与因果的网罗所影响,万法不加身,灾厄自然退避。”
“可是至高神不一样,哪怕你已经被有些人称为半步永恆者,却依旧不是永恆者,你在和我战斗过程中,所造成的破坏,都会被星界意志所铭刻下来,你大地守护者一脉的身份,不仅不会削减这一份因果,反而会加深,这对你將来晋升永恆境界,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事实上深渊封守者所说的话是正確的,兰斯洛特同样很明白这一点。
漫长岁月之中,星界诞生的主神与至高神数量並不算稀少,可是为什么他们並没有大肆於星界之中出手,难道真的是因为处於和平纪元的原因吗?
不!!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对星界的破坏会承担因果,会加重他们的负担,会让他们在时空长河中的体量更加的庞大,更加的难以跨越那一道如同天堑鸿沟般的永恆壁垒。
大地守护者作为被星界意志所青睞的职业者,作为物质维度守护者·群星之母力量与意志的延伸,他们的身份几乎可以等同於星界警察,故而他们对星界的破坏,就如同知法犯法一样,会受到更加严厉的制裁,所承担的因果也更加的沉重。
但是……又有何惧?!
封印天幕之下,兰斯洛特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你说的都对,阁下,但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亲自入阵和我搏杀呢?”
深渊封守者的眼神一冷,却並没有回答这句话。
祂自然不会亲自和兰斯洛特搏杀一个被称为半部永恆者的巔峰至高神,还是物质体系的巔峰至高神,如果是死战的话,这位无尽之主有很大概率將祂的永恆之躯打破,况且,祂只是个化身,並不是本体,底蕴和力量终究差了一些,自然不愿。
“哈哈哈,你怕了狱主,你怕了!!永恆也会害怕,也有畏惧的地方,你们不是无敌的!!”
“天可逆,永恆也可逆!!”
“杀!!”
兰斯洛特仰天长啸,目光之中喷射出惊天长虹,他的战意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些,口中吐出雷霆一般的巨音,无尽神体之內所有的力量匯聚,在无限熔炉的加持之下,他再度凝结出一记无尽神枪,横扫封印天幕,一次又一次的出击,好似永远不知疲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