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腿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椅子下,脚的位置离她的脚尖还有至少三十公分。
而陆言本人正侧著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看著她的方向。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我早知道你要干嘛。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许南桥气得牙痒痒,直起身,把椅子往沈欣怡那边挪了挪,两人本来就坐得近,这一挪几乎挨在了一起。
沈欣怡正专心听陆言说话,没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许南桥再次伸出脚,这次不是踩鞋了,而是直接朝陆言的小腿踢去!
动作很快,力道也不小。
可就在她的脚尖即將碰到陆言小腿的瞬间。
一只手从桌布下伸过来,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
许南桥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把脚抽回来,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那只手开始动作,熟练地脱掉了她的马丁靴,然后是袜子。
许南桥今天穿了双白色的短袜,袜口有蕾丝边,很精致。
现在这只袜子被陆言拿在手里。
许南桥瞪大眼睛,想说话,但陆言的动作更快。
陆言的手指,那几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脚心上。
然后开始挠。
很轻很慢,但很有技巧。
“唔...”许南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最怕痒了,尤其是脚心。
此刻被陆言这么一挠,一股强烈的痒意混合著某种陌生的酥麻感,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想笑,想尖叫,想踹人。
但她不能。
这里是餐厅,周围都是同学。
要是现在笑出来,或者闹起来,那场面...
许南桥死死咬住下唇,脸憋得通红,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在陆言手里微微发抖,能感觉到那股痒意像电流一样在她身体里乱窜。
更要命的是,陆言挠得很慢,很温柔,指尖在她脚心轻轻画著圈,那动作,曖昧得不像话。
这混蛋,故意的。
许南桥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开始涣散,像喝醉了酒一样。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生,此刻终於敢抬头看许南桥了。
可这一看,他直接呆了。
灯光下,许南桥那张明艷的脸泛著诱人的红晕,深红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她咬得嫣红欲滴。
身体微微发抖,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春意盎然的气息。
那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旁边的沈欣怡终於注意到了许南桥的异常。
转过头,看到许南桥满脸通红、身体发抖的样子,嚇了一跳。
“南桥,你很冷吗?”沈欣怡关切地问。
许南桥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那我抱住你就不冷了。”沈欣怡很自然地伸手抱住许南桥,像安抚小孩一样轻轻拍著她的背。
感觉到许南桥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更担心了:“南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许南桥还是摇头,眼睛死死瞪著斜对面的陆言。
陆言正若无其事地夹菜,仿佛桌布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南桥气得要死,对著陆言做口型:放、开、我!
陆言看都没看她,夹了块鸡肉,慢条斯理地吃著。
许南桥快疯了。
那股痒意还在持续,陆言虽然暂时收回了手,但她的脚心好像还残留著他指尖的触感,又痒又麻,让其坐立不安。
陆言瞧对方口型在骂他,立刻再度启动!
这下许南桥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终於扛不住了,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陆言。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著水汽,配合她那张泛红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南桥?”
徐建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刚上完厕所回来,路过这桌时,正好看到许南桥趴在桌上眼神迷离的样子。
徐建业心里一动。
先看了看许南桥对面的那个男生,那小子还是不敢看许南桥,低著头扒饭,怂得要死。
徐建业心里一阵得意。
这就是他天才组织能力,跟南桥分开是为避嫌,可也为首安排了最强性缩力的男生。
这种布局,其智斗程度,简直就是烧脑界的福尔摩斯。
看看,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多漂亮,多有气场,一般男生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徐建业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走到许南桥身边,朝她摆了摆手,笑容灿烂:“南桥吃好了吗。”
许南桥这会儿正被脚心的痒意折磨得欲仙欲死,看到徐建业,她简直想哭。
对著陆言做口型,求你了...放开...
陆言终於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许南桥心里一松。
可就在这时,徐建业看她那副眼含秋水的样子,以为许南桥是在对他拋媚眼,心里一盪,竟然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南桥,等结束了我送你回宿舍。”
许南桥:“......”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陆言这时候站了起来,语气平淡:“我去洗个手。”
说著转身往包厢外走去。
许南桥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恼怒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个混蛋!
撩完就跑!
抽了抽鼻子,眼眶忽然就红了。
沈欣怡看到许南桥眼眶红了,嚇了一跳:“南桥你怎么了,是不是真不舒服?”
许南桥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没...就是...脚有点麻...”
这说的是实话,脚確实麻了,但不是坐麻的,是被陆言挠麻的。
“那我帮你揉揉啊。”沈欣怡说著就要弯腰。
“不用!”许南桥赶紧拦住她,“我去趟洗手间。”
说著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脚是真麻了。
沈欣怡想扶她,但许南桥摆摆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包厢。
二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客人都在包厢里吃饭,公共区域没什么人。
许南桥推开女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深红色的长髮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我见犹怜。
女生咬了咬嘴唇,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但心里的那股委屈却越来越浓。
凭什么啊?
陆言那个混蛋,凭什么这么对她!
正想著,洗手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陆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