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基本没动筷子,就那碗水果沙拉吃了两口,柠檬水喝了大半。
“你怎么不吃啊?”许南桥抬头看他,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
陆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不饿。”
许南桥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眼睛转了转:“你是不是嫌弃自助餐档次低啊,大少爷。”
她说这话时,语气调侃。
陆言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问:“吃饱了吗阴阳怪气的,吃饱了就走。”
“还没呢!”许南桥立刻说,“我才吃了三分饱,还有好多想吃的没拿。”
陆言知道她是故意的,就是想多拖一会儿。
“隨你。”陆言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窗外夜景繁华,霓虹灯的光倒映在玻璃上,和餐厅里的灯光重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言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更加立体,像雕塑。
许南桥看著他,忽然问:“陆言,你高中时候真没谈过恋爱?”
陆言转过头,看著她:“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许南桥托著下巴,“你长得这么帅,高中肯定很多女生追你吧?”
陆言想了想,说:“有吧,但我那会儿没心思。”
“没心思?”许南桥挑眉,“为什么,学习吗?”
“算是吧。”陆言说得很含糊。
其实不全是。
高二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系统较劲。
从那个矮丑胖子的身体里,一点点改造,一点点蜕变。
那过程很痛苦,也很孤独。
获得系统初期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社交,所有精力都用在学习和自我提升上。
恋爱?
太奢侈了。
许南桥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她能感觉到,陆言说到高中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怀念不是遗憾,更像是某种沉重的过往。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初吻真是今天?”
这话问得直白。
陆言看著她,忽然笑了:“怎么不信啊。”
“不是不信...”许南桥脸一红,“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这种级別的帅哥,居然能留到现在。”
说这话时,许南桥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陆言却笑了,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帅哥就不能留初吻了,什么逻辑。”
“不是那个意思...”许南桥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
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乾脆不说了,低头继续吃东西,但耳朵尖都红了。
陆言看著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表面上张扬得像团火,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女孩。
会害羞会紧张,会因为一个意外的吻耿耿於怀。
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有些躁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许南桥。”他忽然开口。
“嗯?”许南桥抬头。
“头髮。”陆言顿了顿,“红色挺適合你的,不用染。”
许南桥愣住了。
看著陆言,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染头髮的事,读心术?
许南桥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酥酥的,麻麻的。
“真、真的?”她声音有点抖。
“嗯。”陆言点头,语气自然,“张扬明艷,像你。”
说完陆言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窗外。
可许南桥却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他说她张扬,明艷。
这算夸奖吗。
许南桥低下头,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食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餐厅里的人渐渐少了些。
许南桥终於放下了筷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饱了~”
陆言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堆空盘子,挑眉:“真没吐。”
“当然!”许南桥瞪他,“我消化能力超强的好吗!”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站起身:“走吧。”
许南桥也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陆言的手机,递过去:“喏,还你。”
陆言接过,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全是徐建业发来的。
陆言看了一眼,没回復,直接锁屏。
“不回復他?”许南桥问。
“没什么好回的。”陆言说,“走吧,送你回宿舍。”
两人走出餐厅。
夜风吹来,带著凉意。
晚上十点半,当陆言推门进来时,徐建业几乎是腾地从床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老陆你可算回来了。”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是等待外出丈夫归家的妻子,如果忽略那副明显喝多了酒眼眶发红的狼狈模样的话。
陆言把外套脱下来掛在椅背上,转身看他:“怎么了。”
“南桥...”徐建业咽了口唾沫,声音紧张,“她还哭吗?”
问这话时,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忐忑。
陆言从柜子里拿出洗漱用品,语气平淡:“我看她笑得挺开心的。”
这句话像定心丸,徐建业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床上,抬手抹了把脸:“那就好,那就好。”
刘爽正盘腿坐在床上,抱著笔记本电脑看动漫。
屏幕上的画面闪闪烁烁,映著他那张圆圆的脸,他头也不抬地插嘴:“我说我徐哥,嫂子肯定是事后想想,被你感动原谅你了,女人嘛,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仿佛情感专家。
徐建业听了,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噌地站起来,走到墙边,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气沉丹田。
“砰!”
声音不小,把正在倒水的陆言嚇了一跳。
陆言端著水杯,挑眉看他:“你不疼?”
徐建业甩了甩手,脸上却掛著得意的笑,仿佛这一拳打出了什么英雄气概:“呵呵,疼?对我这种真男人来说,疼简直无关痛痒!”
说著还在宿舍里踱起步来,步伐都有些飘,不知道是酒劲儿没过,还是兴奋过头。
“我已经想好了,”徐建业握紧拳头,眼神灼灼,“军训时候,我要对南桥百倍好!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我要每天给她送水,帮她擦汗,晚上陪她散步...”
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南桥被他感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