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云唰的起身,面色瞬间白了:“砚国大军围城了,多少人?”
说著手忙脚乱的更衣,內寺忙上前帮忙,嘴里不忘回道。
“大概两三万的兵力。”
金凌云这才暗暗鬆口气,两三万不算多,只是想到瑾阳军的轰隆神器,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快,让张仓过来。”
上城墙他是不敢的,据说瑾阳军的轰隆神器极为厉害,他怕被轰了。
张仓正往城墙而去,听到侍卫的传唤,他无奈不得不折返回去。
“参见陛下。”
金凌云摆手示意免礼:“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仓无奈:“周睢亲自过来,带著大概三万瑾阳大军。”
金凌云急的额头都是汗:“你可能拦的住?”
张仓沉默,片刻后才嘆气:“陛下,想要拦住有些难度,属下只能儘量拖住他们。”
这时博望侯等人全都急匆匆过来。
“陛下,北千现在危,我们还是赶紧往玉国退吧。”
连溪附和:“对对,我们从密道出去。”
他刚刚上城楼看了,瑾阳军那冲天气势让他腿都软了。
这一刻他深刻明白,淮国想要拦住瑾阳军是不可能的,就算玉国的三万援兵到了也无用。
看金凌云还在犹豫,他劝道。
“陛下,瑾阳军威势宏大,又有神器,我们想要拦下对方恐怕很有难度,不如先避其锋芒。”
金凌云心中一凛,又看向齐立德和金安通:“你们如何看?”
齐立德低著头,掩下眼里情绪:“陛下,臣觉得可行,臣愿留下给陛下爭取更多的时间。”
金安通跟著道:“臣也愿留在城中为陛下爭取更多的时间。”
“父亲?!”金方藤大急,他可不想死。
金安通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作为武將,更应为陛下为淮国而战!”
金方藤还要继续再说,只是看到父亲那严厉的眼神,他只得乖乖闭嘴。
心里想的却是一会看有没办法跟著陛下一起逃命,他可不想死。
只是抬头看到父亲那有些苍老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酸涩,到时得想法子连父亲一起带走。
金凌云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他这个帝王还不算太失败,片刻后他终於下了决心。
“好,尔等的忠心孤记住了,城中就靠你们了。”
城外,周睢看著城墙上的淮国守兵,也不喊话,只等对方主事人出现。
金峰都无语了:“这怎么回事?都快中午了,他们的主將怎么还不来?”
真的,如果他们要打,这会估计都差不多能打下北千了。
想起什么,他面色奇怪:“淮帝和武將文官不会还在商议怎么逃命吧?”
周睢斜睨他一眼:“急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可拿下北千,距离主公给的一月之期提早了不少时间。
金峰想到周脽的安排,默默闭了嘴,很是有耐心等著。
他特別喜欢跟著大將军,因为跟著他不用自己动脑子,听从安排就行。
再看城墙上的士兵,几乎全都神情惶恐,一看就嚇的不轻。
心里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还记得当初主公带著三千精锐拿下林县时,面对豺狼环伺,他们瑾阳军依然气势如虹。
哪像眼前这些淮国怂货,六七万人面对他瑾阳军三万人就怕成这样。
听说主公拿下戈凤时才一百多兵,硬是在曲召几十万大军的包围下游刃有余的发展起来。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羊等人正带著兵潜伏在一处山坡密林中。
“应该差不多了吧?”辛白眼里闪过亮光。
立冬笑道:“不急,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林羊很是期待:“物资不少,藏的还挺深,如果不是……我们还不好找。”
“物资算什么一会他们自己就得弄出来运走,人才是最重要的。”华元义摇头道。
主公这次可是下令了,淮帝和淮国高官贵族全杀了!
按他以前的想法,这些人留著或许还有用处,起码可用来制衡淮国的各方势力。
可惜在主公这里,她不需要这些,她太强了!
这种碾压式的强大,让她不需要玩什么制衡之术。
他依然记得当初周睢收到主公传来的命令时,那感慨的语气。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魑魅魍魎都是虚的。”
林羊笑著摇头:“我觉得主公更关心的是物资,你知道的,主公很穷。”
华元义:“……”
虽然他早早加入了瑾阳军,但对於林羊等人对於『主公很穷』这个定义还是有些不理解。
当然了,他有时候也觉得主公很穷,因为他看到她在民生和军资上的庞大支出。
这是以前大皇子不能比的,应该说这点是除姜瑾之外所有帝王都无法比的。
但他理智上分析,又觉得主公不穷,因为她挣的比花的多。
立冬感慨:“真想回砚国看看,看看主公治下的盛世是何等模样?”
他和辛白等人到了淮国后就再也没回过砚国。
他们做暗棋的就是这样,有些甚至永远也回不了自己深爱的国。
但他们都相信,现在的砚国必然已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盛世。
林羊拍拍他的肩:“拿下淮国后你想回去隨时可回去。”
立冬却是摇头:“不,这边更需要我们。”
辛白附和:“对,除非主公有其他的潜伏任务,不然我们就跟著大將军一起征战。”
此时周脽这边也热闹起来。
张仓在万眾瞩目中上了城墙。
面对城下的瑾阳大军,他眼神闪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周睢却是很淡定:“城上何人?”
“张仓。”张仓大声喊道:“城下可是周睢周大將军?”
周睢脸上笑容浅浅:“正是,你这个主將这么久才上城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跑了。”
张仓嘴角抽了一下:“我势与整座城共存亡,自是不会跑的。”
周睢赞道:“不错,你是个合格的將领,不过共存亡没必要,不如將城门打开迎我等进去?”
张仓义正言辞:“不可能,我们寧可战死!”
周睢挑眉:“不错,看在你那么识趣又有骨气的的份上,我可等你半天时间,不如你回去先吃午食,晚点再来谈?”
城墙上的淮国守兵以为自己听错了,砚国的周睢竟然这么好说话?
张仓面色不变:“谢谢,你是好人,只是大战在即,无心饔飧。”
他看向瑾阳军队列后面奇怪的武器。
“那就是你们的轰隆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