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等人在营地焦急地等著。
赫连清瑶也去狩猎了,忙活大半晌,终於逮到只雪白的小狐狸,还是活的。
她兴冲冲地回来,觉得自己简直是牛叉坏了。
听闻此事,急得立刻蹦起来,“表嫂怎么独自去了,好歹带上我啊,我也能帮忙的!”
眾人表情一言难尽:你去帮忙?確定不是去帮倒忙,给那棕熊加餐的吗。
哪怕知道寧姮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陆云珏同样担心。
猎场深处危险重重,稍有不注意就容易受伤……
但陆云珏也清楚,表哥遇险,阿姮不可能坐视不理。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就在眾人翘首以盼,几乎望眼欲穿之际——
密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呼喝声。
率先有一名侍卫满脸兴奋地衝出来,气喘吁吁,高声喊道,“陛下同睿亲王妃、秦小公子合力猎得棕熊一头!”
紧接著,数匹骏马如旋风般从林中衝出。
“驾!”
寧姮几乎与赫连鸑並驾齐驱,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黑髮飘扬,眉眼间带著尚未完全消散的锐利和一丝畅快。
当真是英姿颯爽,动人心魄,令数人看呆了去。
等到了营前空地,寧姮才猛地一拉韁绳,“吁——”
骏马嘶鸣,人立而起,隨即稳稳停住。
眾人连忙围了上去。
太后和大长公主首先拉住寧姮上下打量,“姮儿,可曾受伤?”
陆云珏一眼就注意到寧姮袖口和手背沾著的暗红血跡,心头一紧。
“怎么有血……”
寧姮隨手將那血跡抹去,握住陆云珏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无事,这血不是我的。”
说话间,几名强壮的侍卫合力將那庞然大物般的棕熊尸体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当真是巨大!
体长近一丈,跟座小山似的,毛髮浓密粗硬,泛著棕黑色光泽,熊掌厚实无比,比宓儿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
虽然已经毙命,却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赫连清瑶嘴巴都张成了“o”型,看看熊,又看看猎杀熊的三人,“皇兄,表嫂……这么大的熊,你们怎么猎到的?!”
这瞬间,她庆幸自己没去凑热闹。
要不然真是去给熊加餐的,那样……小丑就得成鰥夫了。
那自然是多亏了寧姮的支援。
南山猎场是最大的皇家猎场,山林广袤,里面的野物种类繁多。
有棕熊也不稀奇,毕竟以前就曾猎到过猛虎。
赫连鸑遇到棕熊没多久,正好在附近猎物的秦宴亭也过来支援,两人虽身手不凡,但仓促间应对这等巨兽,也险象环生。
直到寧姮和阿嬋赶到,四人配合默契,战局很快扭转,最终合力將这头狂暴的棕熊击杀。
眾人看著那壮硕的棕熊尸体,心潮澎湃。
不知是谁率先带头,响起一片高呼,“陛下勇武,定能护我大景千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人连忙跟上。
赫连鸑抬手,眾人连忙安静下来。
“此番能猎杀此獠,睿亲王妃与镇国公府功不可没。”
帝王朗声道,“传朕旨意,睿亲王妃巾幗之姿,赏银千两,赐免跪之权,即日起可隨意出入宫禁探望太后。”
寧姮无语,什么探望太后,恐怕是方便某人私会吧。
算盘打得倒响。
赫连鸑又道,“镇国公次子秦宴亭,骑射精湛,忠勇可嘉……擢升为太僕寺少卿,掌宫苑马政,年后正式上任。”
秦宴亭先是一愣,然后火速谢恩。
“谢陛下隆恩,臣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信任!”
欧耶,凭藉自己的本事当弼马温,终於不用看老头子的脸色了!
一旁的秦衡愣了愣,隨即有些骄傲,也感慨。
从前有游方大师算命,说他这个小儿子是大器晚成,秦衡本来还不相信。
看那臭小子不著调的紈絝模样,以为是废了,却没想到,还真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采。
秦衡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爽朗大笑,“好小子,总算干了件正经事,没给老子丟脸!”
秦宴亭被拍得一个趔趄,感觉自己原地入土三分。
他齜牙咧嘴地抱怨,“老头,你轻一点,很疼的好吧!”
不远处的罗云袖,看著受帝王嘉奖,意气风发的秦宴亭,心中微动。
二表哥的確越来越出色,样貌俊朗,如今又得了陛下亲眼,前途可期。
只可惜,他似乎……不解风情。
她多次试图“偶遇”,要么被他身边那个小廝支开,要么他本人总是神色冷淡,连两句敷衍话都懒得说。
她自觉长得也不算很丑,难道……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其实不止罗云袖,在场不少贵女都对这位名声在外的“紈絝”改观不少。
以前只以为他游手好閒,如今看来,倒別具一番少年恣意、英武不凡的风采。
……
等到了下午,今日狩猎的成果结算出来。
景行帝毫无疑问拔得头筹,单是那体型惊人的棕熊,便足以傲视群雄。
萧畴和秦宴亭分列二、三名,包揽前三甲,剩下人的猎物数量也都相当可观。
其实以往,端王世子也能挤进前五。
虽然赫连旭脑子不算灵光,但有一身蛮力,以及不知疲倦的劲头。
不过今年薛婉临盆在即,赫连旭心中牵掛,陪伴在侧,便没有前来参加冬狩。
晚间,围场中央燃起数堆巨大的篝火。
眾人围著篝火,享用了一顿纯正的野味烧烤,酒肉飘香,欢声笑语不断。
主帐这边几乎都是“自己人”,且有禁军严密守卫,与臣子们的篝火隔开很远,倒也自在。
赫连鸑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夫妻俩的地盘。
宓儿早就玩累了,被大长公主抱去她的帐中照顾,三人正得清閒。
“收拾好没?”赫连鸑换了一身轻便常服,催促道。
奔波一天,皇帝陛下突然想起这附近就有方温泉,本是天然的,后来经人工雕琢,搭了个亭子,周遭风景颇为雅致。
除了皇室成员,外人没资格踏足。
来去不过半炷香,走路便可,赫连鸑便提议几人去那边舒舒服服泡一下,解解乏。
陆云珏拿著一个小包袱,里面是换洗衣物,“好了,走吧。”
寧姮却道,“先等等,宴亭还没来,我方才同他说了,让他简单收拾一下。”
赫连鸑万般无语,“四个人一起,你不觉得拥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