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等殷简回家

    陆云珏这是未雨绸繆。
    譬如上回,因那齷齪话本闹出好一阵风波。
    可怜的睿亲王觉得自己何其无辜,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被连累著冷落了好几日,滋味相当不好受。
    陆云珏又强调,“这是我的专属。若是表哥犯错,你还是要狠狠惩罚他,不能让他用我的券。”
    寧姮忍俊不禁,都是当爹的人了,何以比宓儿还幼稚几分。
    “行,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免死金牌』。”
    她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按,在那和好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你表哥要是惹我不开心,我保证狠狠惩罚,绝不动用你的特权。”
    陆云珏这才心满意足。
    宝贝似的將那张“和好券”吹乾墨跡,放进精巧的小木匣里,还郑重其事地上了锁,钥匙自己贴身收好。
    ……
    “王爷哥哥,这是我专程去寺里求来的长命福袋,灵验得很。”
    陆云珏生辰当天,几人齐聚王府。
    秦宴亭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脸上笑容灿烂,“祝王爷哥哥福寿安康,岁岁平安!”
    “多谢。”陆云珏温和接过,道了谢。
    “不谢不谢,应该的。”秦宴亭连忙摆手,心里美滋滋的。
    遥想去年,姐姐给王爷哥哥补办洞房花烛,他们几个就只能在外头喝闷酒。
    如今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能光明正大地送生辰礼,秦宴亭反正是有种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满足感。
    只要锄头挖得勤,哪有撬不松的墙角呢?
    前辈诚不欺我。
    赫连鸑今年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托那个混帐话本的福,兄弟俩都觉得“保持距离”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再像从前一样互相赠礼。
    反正生辰每年都过,以前送的珍玩古籍、名贵药材、孤本字画也不少。
    陆云珏自然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他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时光慢些,让他这副残躯能陪妻女更久一点。
    ……
    午后,眾人移步暖阁,炭火烧得暖意融融。
    陆云珏请了去年那名画师。
    他决定在气色尚可的年岁里,多画几幅画像留念。
    实话说,自从上次在琅玕馆见到那个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停云公子后,陆云珏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危机感。
    对自己的容色仪態,比从前更注意些了。
    谁让阿姮最爱男色呢。
    要是他变成憔悴黄脸公,外面的狂蜂浪蝶指不定凭著几分相似,上赶著当替身。
    暖阁里,画师正在调色铺纸。
    宓儿被寧姮抱在怀里,赫连鸑和陆云珏一左一右坐在她身畔。
    至於秦宴亭……某小狗很是心机地坐在了寧姮面前,还特意选了个离她最近的位置。
    去年他都没能入画,今年一定要离姐姐近些,再近些。
    最后画出来的成品,秦小狗的脑袋几乎是亲昵地靠在了寧姮的膝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赫连鸑对死绿茶无孔不入的行为十分不屑,背地里不知道给了多少冷眼。
    身为正宫,陆云珏倒觉得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同为外室,都没有名分,谁还比谁高贵呢?
    “等简弟回来,这个家也就齐了。”將刚画好的掛在去年那幅旁边,陆云珏有些感慨。
    寧姮道,“应该快了。”
    其实殷简早就干掉南越王室眾人,成功坐上了王位。
    若不是为了那能给陆云珏续命的“南王蛊虫”,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飞回来了。
    ……
    陆云珏的生辰过后,紧接著便是寧姮的生日。
    去年她生辰前夕,跟著平阳侯老夫人去寺庙祈福,结果遭遇刺客,跟宓儿坠下断崖,生死不明。
    差点把家里几个男人嚇得魂飞魄散。
    今年,几人说什么都要把人看住了,严防死守,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非必要,绝不出门。就算出门,也必定前呼后拥,护卫无数。
    就连去个茅房,都恨不得亲自在门外守著。
    寧姮:“……”可以,但真的没必要。
    她难道还能掉进恭桶里淹死吗?
    去年陆云珏在寧骄口述指导下亲手做了个奶油蛋糕,今年亦然,而且手艺更加精进。
    奶油打发得细腻绵密,还点缀了新鲜果子和糖霜,煞是好看。
    连宓儿都跟著沾光,被允许尝了一小点甜滋滋的奶油。
    小傢伙兴奋地拍著小手,口齿不清地夸讚:“……爹爹……好次……”
    旁人只当是小孩子嘴馋,寧姮却挑眉,看著陆云珏温润清俊的侧脸。
    那可不,她爹爹的確“好吃”。
    一整天下来,从太后、大长公主,到赫连清瑶、秦小狗,各色礼物收了个手软。
    某爱吃醋的皇帝陛下別出心裁,给寧姮送了条蓝长腺珊瑚蛇。
    毕竟她就爱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你还別说,那蛇长得极致艷丽,通体亮蓝色,覆盖金属光泽的蓝黑鳞片,头颅与尾尖却又鲜红无比,看著就让人觉得有剧毒。
    的確是寧姮的心头好。
    赫连鸑又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麵。
    虽然第一次做,但味道竟然不错,比寧某人自己那糊了吧唧、盐糖不分的厨艺要强很多。
    气氛其乐融融,温馨热闹。
    ……
    到了晚上,热闹渐渐散尽。
    秦宴亭无法光明正大地陪著过除夕,只能回国公府了。
    赫连鸑留宿,却也无法去主臥,因为每逢初一,十五,三十,都是正宫的日子。
    加之话本后遗症,皇帝被剥夺了进主臥的资格,再也无法赖皮著增加自己的次数。
    只能是陪女儿去了。
    “阿姮,还在等简弟?”
    陆云珏梳洗完毕,见寧姮还未更衣,便走过去轻声问道。
    寧姮“嗯”了声,“你先睡吧,阿简说他今日便回来,我稍微等一等。”
    除夕是闔家团圆的日子,殷简走之前就说,等她生日会赶回来。
    陆云珏也清楚,便没有劝寧姮先睡,只是默默给她肩上又披了件更厚实的狐裘,“我让人给你灌个汤婆子,別著凉了。”
    “好。”
    然而,寧姮没等到风尘僕僕归来的殷简,只等来了阿嬋。
    “阿姐,生辰礼,他让我先给你。”阿嬋將暗紫色锦缎包裹的锦盒递给寧姮。
    那礼盒,寧姮在明月轩见过,在殷简准备的礼物堆里。
    某人以退为进,说著不回来,其实什么都准备好了。但寧姮也同殷简说过,不接受礼物预製,让他当面送。
    如今怎么使唤上阿嬋了。
    寧姮皱了皱眉,“阿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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