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城外马场回来后,月红果然心情大好!
她陪著国公夫人,带著三个孩子去了柳宅,与老太太她们相约外出活动。
又是一年春来到,万物復甦,阳光如一个温暖的大怀抱。
岂能整日困於后宅,辜负这美好的时光?
即便是在国丧期间,也不限制人们各处走走啊。
阿奶阿娘她们来了京城定居,月红还没陪著她们外出过。
哦,元宵节那晚不算!
月红也没忘记对暗香说过的话,会照顾好乔氏。
她以己度人的猜测乔氏会因为担忧暗香,而吃不香睡不好。
这次过来,她邀请乔氏去柳宅的后花园里摘花。
主要是想开导开导乔氏。
老太太、徐氏她们看著月红微笑著和乔氏去了后花园,她们心下也是高兴。
老太太对国公夫人夸讚道。
“还是咱们家姑爷会哄人,月红这孩子也是捨不得暗香,才整日闷在府上。”
“今日瞧著,倒是重新有了以往的鲜活劲儿。”
国公夫人笑著回应。
“月红重情重义,暗香走后,她心里一直记掛著,我和她大嫂没少劝她放宽心。”
“沉儿还担心她会抑鬱成疾,好在月红通透,自己就能想通。”
“这也不怪月红放心不下暗香,都说多思多虑,慧极必伤。”
“月红和暗香起初回去清水县时,路上也遭遇过一些山匪恶霸,但那些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角色。”
“暗香和寧虎这次要去面对的,是惊动了朝廷的地方匪患。”
“凶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月红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国公夫人微微嘆息。
“老太太,您別看我面上不显。”
“其实我这心里,也担心暗香他们此次剿匪,会不会遇著危险。”
“还有年前就去了西北边境的大儿子承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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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无敌两个比承祖还早些过去,至今也没更多的军报传回朝廷。”
“另外还有常胜,他刚与春兰成了亲就去了西北边境。”
“我瞧著春兰这些日子也有些精神萎靡,茶饭不思。”
“这些孩子们都是在为朝廷办事,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別说月红心里担忧,我也想著去寺庙为他们祈福。”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国公夫人的手,宽慰道:
“亲家母也別太忧心,这些孩子各个都是有福气的。”
“他们为朝廷出力,老天爷自会庇佑他们。”
“那西北边境虽战事吃紧,但咱们的孩子都有一身本领,定能保得自身平安。”
徐氏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亲家夫人,咱们就放宽心。”
“孩子们有他们的使命和担当,咱们在后方为他们祈福就好。”
“而且这剿匪和打仗,讲究的是谋略和配合,咱们的孩子都聪明著呢,不会有事的。”
国公夫人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但愿如此吧,我想著过几日就去那护国寺,为他们祈福,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月红也打算陪我一起去,这次过来就是问问亲家,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老太太笑著说。
“这主意好,婆子我也同你们一道去,咱们一起诚心祈福。”
徐氏怀里抱著大宝,听到护国寺就觉得特別庄严肃穆。
“我们也去,几个孩子还小,就別带去了,留在府里可放心?”
国公夫人笑著点头。
“亲家放心,孩子们留在府上也有丫鬟奶娘们照料著。”
“我们也不会去太久,最多一两日就回来了。”
说著,她探手过来摸著大宝的小手,慈爱的笑了笑。
“这三个孩子都是我的命根子,別说他们如今年岁太小,没有长大成人之前,我都不会带他们去寺庙那种地方。”
老太太把桌上的茶盏往国公夫人这边推了推。
“亲家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讲究?你说给我听,婆子也好记在心里。”
国公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倒也没什么讲究,这不是寧虎年幼时和他母妃会走失,就是因为去了寺庙祈福。”
“我便引以为戒,这么多年都没有带过孩子们去寺庙。”
这事儿事关皇室秘辛,没人跟老太太和徐氏说过。
晟亲王那时去捡回王妃尸骨时心下戚然,並没与柳家人提及那段过往。
国公夫人没把柳家当外人,便与老太太和徐氏细细说来。
与此同时,月红和乔氏在后花园里摘著花。
柳宅的后花园到底不比齐国公府,花花草草都不是名贵品种。
还没到大肆开花时节,花园里只有几株早开的迎春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黄色的花朵星星点点,也算是为园子添了几分生气。
月红手里提著一个花篮,等乔氏剪下花朵后放入篮中。
乔氏笑容温和的说。
“月红,柳宅的花园可没你们府上的花儿多,你陪我来摘花,是有话想与我说?”
“伯母,我想著妹妹离开了京城,怕您心里掛念的紧。”
“以往妹妹时常会过来陪您说说话,如今她不在京城,我便代她来陪陪您!”
月红坦率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
乔氏停下手中剪花枝的动作,轻轻拍拍月红的手。
“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心意。”
“我確实常担忧,可又想著暗香本就聪慧果敢,跟著寧虎,定能照顾好自己。”
“况且他们是为朝廷做事,这是难得的荣耀。”
月红將篮中的花仔细码放整齐,笑著点头。
“伯母说得是,妹妹和寧虎都有一身本事。”
“我相信他们定会顺利完成剿匪任务,平安归来。”
微风拂过,扬起两人鬢边的碎发,铃鐺般的迎春花瓣隨之飘落了几片。
月红弯腰捡起一片,放在手心里,接著说道。
“瞧这迎春花,开得这般早,定是盼著温暖的春天快点来到。”
乔氏看著月红,眼中满是讚许,笑著说。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却总能想得通透。有你陪著我说话,我这心里是真舒坦。”
月红抬眸细细打量乔氏。
发现她面上的神情真如她说的那般,极为舒坦。
心下不禁有些羞愧。
看来自己的气度不及身边的人沉稳。
兄长远在外地,大嫂怀著孩子,也没见多忧鬱。
乔氏是暗香的亲娘,暗香离开京城,她也不似自己有著割捨般的钝痛。
也许,她们就將自己的担忧藏在心底吧!
月红觉得自己还是缺少那种岁月沉淀出来的坚毅。
月红看向自己白皙细嫩的手。
今年自己十八岁,十八的姑娘一朵花,正是最美的年华。
在这风和日丽之下,自该笑得青春飞扬。
这时,乔氏站直身子,挽了挽鬢边被风吹起的髮丝。
“月红,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暗香他们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我在柳宅,和暗香她爹,过得挺好的!”
月红闻言微微一愣,再次看向乔氏。
到底是成了亲生过孩子的过来人,月红比暗香更加懂得何为女人的幸福。
她从乔氏的眼角眉梢看到了春意盎然......
真是一个美好的季节啊!
月红没好意思细问,毕竟她是乔氏的小辈。
倒是老爹那边,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