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想玩道德绑架?娄晓娥一句「法治社会」,懟翻两个老太太
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洒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琉璃瓦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结在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积雪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然而,对於住在前院的阎家和暂时还住在后院倒座房(因正房被封)的刘家来说,这个早晨,比昨夜的风雪还要寒冷刺骨。
洛川的车昨晚走了。
带著那种令他们绝望的高傲,连一尾气都没给他们留下。
阎埠贵和刘海中回来后,就像是两滩烂泥,瘫在炕上怎么也扶不起来。
男人们的脊梁骨断了,但这日子还得过,这要把人逼死的罚款还得交。
於是,女人们动了心思。
“老头子不行,我去!”
二大妈顶著两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咬了咬牙,从炕上爬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旁边、只会哼哼唧唧的刘海中,心里是又恨又怕。恨这老东西把家败光了,又怕他真进去了,自己以后连个依靠都没有。
“我去求娄晓娥!”
二大妈一边往身上套那件满是补丁的棉袄,一边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嘀咕著:
“洛工是大老爷们,心硬,那是做大事的人,看不上咱们。”
“可娄晓娥不一样啊!”
“她是女人,心肠软!以前在院里,她虽然也是资本家小姐,但见人也是笑模笑样的。”
“再说,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去给她磕头,去给她哭!我就不信她能铁石心肠看著我们家破人亡!”
这想法,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不仅二大妈这么想,前院的三大妈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平日里为了几分钱菜钱都能吵架的老娘们儿,此刻却在前院的垂花门处“胜利会师”了。
“二大妈,您也去?”三大妈哆哆嗦嗦地问。
“去!哪怕是去討饭,也得把这关过了!”
二大妈一咬牙,拉起三大妈的手:
“走!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咱们就在洛家门口跪著!哭!哭得越惨越好!让街坊四邻都看著!”
“她娄晓娥现在是官太太了,最讲究个面子!她总不能让咱们两个老太太冻死在她家门口吧?”
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典型的“道德绑架”路数。
两老太太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此时的后院,静悄悄的。
洛川家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著,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门廊下打扫得乾乾净净,连一丝雪都没有,显然是有人早起专门清理过。
这就叫阶级。
这就叫规矩。
“哇——!我的命好苦啊!”
二大妈刚一进后院,还没等到门口呢,就先嚎上了。
这一嗓子,那是酝酿了一宿的悲情,悽厉,刺耳,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晓娥啊!娄家大小姐啊!您行行好吧!”
“您救救我们吧!”
三大妈也不甘示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是真跪,膝盖砸在冻土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家老头子不是人!”
“可我们是无辜的啊!”
“晓娥,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您就跟洛工吹吹枕边风,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两个老太太,在洛川家门口,上演了一出“孟姜女哭长城”。
那哭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很快,中院的傻柱、许大茂,还有前院的那些住户,都被惊动了。
大傢伙儿披著衣服,缩著脖子,远远地站在月亮门那边看热闹。
“嘖嘖嘖,这二大妈和三大妈也是拼了。”
许大茂手里捧著个热茶缸,一脸的幸灾乐祸:
“昨晚老头子跪,今早老太婆跪。”
“这是要搞车轮战啊!”
“哼,活该!”
傻柱在旁边冷哼一声,手里还拿著把炒菜勺子: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初秦淮茹家困难的时候,也没见这俩老娘们儿伸把手,现在落到自己头上了,知道哭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二大妈和三大妈哭得正起劲,甚至准备上前去拍门的时候。
“吱呀——”
那扇朱漆大门,缓缓地开了。
哭声戛然而止。
二大妈和三大妈抬起头,满脸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然而,开门的並不是她们想像中那个面慈心软、好说话的娄晓娥。
先走出来的,是那个昨晚推倒刘海中的警卫员小王。
小王冷著脸,手里拿著把扫雪的铲子,往门口一站,像尊门神一样,那种杀气腾腾的眼神,嚇得两个老太太往后缩了缩。
紧接著。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噠、噠、噠。”
这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娄晓娥走了出来。
今天的娄晓娥,和以往那个在院里受气的小媳妇,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羊绒呢子大衣,领口围著一条苏绣的丝绸围巾,脚上踩著一双鋥亮的小羊皮靴子。
头髮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用一枚珍珠发卡別在耳后,露出了那张白皙、精致,却又透著一股子冷艷气息的脸庞。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雪地里的两个老妇人。
那种眼神。
不是同情,不是厌恶。
而是一种——俯视。
就像是看两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螻蚁,既不屑於踩死,也懒得去搭理。
“哭够了吗?”
娄晓娥开口了。
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著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
“晓……晓娥……”
二大妈愣住了。
她没想到,以前那个见谁都笑、被许大茂欺负了只会哭的娄晓娥,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这么让人害怕。
这哪里还是那个资本家小姐?
这分明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官太太!
“晓娥啊!我是你二大妈啊!”
二大妈反应过来,想要打感情牌,往前爬了两步:
“我们家老刘……他知道错了……”
“我们要赔钱……可我们没钱啊……”
“您发发慈悲,借我们点吧!或者……或者您跟洛工说说,让厂里別罚了……”